香港是中國的名片:理應比英國人搞得更好(上篇)

Billzhou (2026-03-27 00:40:55) 评论 (0)

我今天寫這篇博文,也許不夠應景。但卻是我的心裏話。

1997年7月1日,應該是中英關係史上的重要里程碑。因為香港主權從此迴歸中國。

從當年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漁村,經過百多年的發展,英國人的謀劃和幾代香港人的努力,香港終於一躍而起,發展成為遠近聞名的東方國際大都市。



我在想:自1842年《南京條約》開始,清朝政府陸陸續續就割讓香港為英國殖民地。直到迴歸的那一天,屈指算來,好歹都超過130餘年,應該不算短。

我在想:英國人到底給香港留下了什麼?

你說資產也好,負債也罷,有三樣東西,可能是不爭的事實:

一是英式教育和文明秩序。

聽說馬來西亞和新加坡都是英聯邦國家,教育水平在亞洲名列前茅。香港自然也不例外。一個模式下的兩個國家和地區,無論教育內容和形式,還是文明秩序的守望,一定是一脈相承的。

比如一直以來,被很多香港中產家庭引以為豪的DSE應試教育,曾經被眾多的家長詬病為“不盡人性”。然而,就這種“不盡人性”,卻鬼使神差般成就了香港的DSE應試教育,得到了世界承認。不然,香港也不會吸引大陸很多“非富即貴”的家庭的孩子,跑來香港讀書。

的確也是如此。我的兩個孩子之前在香港的ben1教會中學讀書。他們也說在ben1中學讀書,猶如煉獄一般。

一是功課太多,考試壓力大,老師要求嚴,很多孩子都頂不住,搞到要看精神科醫生;二是香港的學業設計,永遠是開放式的。老師辛苦不說,對學生要求就更嚴;開放式思考,開放式答題,難度自然大了很多。

我女兒說,懂得捷徑抄作業,都要動腦筋。可見中學的孩子們也是絞盡腦汁。

很多孩子,因為趕不上學業,無奈花大價錢參加各種補習班,搞到父母辛苦,自己沒有休息,身體素質弱,也就成為必然。

比如我女兒六年的ben1中學生活,就是咬緊牙關,硬著頭皮,戰勝各種困難,終於完成了學業。好彩DSE考上了本地的大學。也算“苦盡甘來”。

我有時會問兒女:“中學六年,你們最想要什麼”?

孩子們都會說:放假。“唔嗮番學”。這也許就是香港殘酷的應試教育的真實寫照。

說到港人的文明秩序,也不能怪香港人崇洋媚外。150多年的香港開埠,按照人均壽命估算,中西合璧的文明秩序的傳承,怎麼說都有4-5代人。好多習慣都融入到血液裏。你說一時半載要他改變過來,其實不容易的。



另外,我還知道,與大陸不同,香港的有神論者特別多。早年的天主教,基督教就多得不得了。保守估計,迴歸之前,香港社會,每五個香港人可能就有一個宗教徒。走在香港的街頭,隨處都可以看到教會小學和中學便知一二。

好像信仰佛教和伊斯蘭教的人不是很多。由於英國殖民特點,香港人歷來就崇尚西方的生活方式,也衍生出很多教會性質的社團組織,加上公民社會的NGO機構,以及依賴政府資助的各類服務組織。我想不下上千家。聽說過往好幾任特區政府行政長官,履職前都具有有神論者的教徒背景。

客觀說,香港的這些形形色色的社會機構,多少為香港的社會穩定和社會化服務做了一定的貢獻。因為特區政府一直以來,都是“小政府,大市場”的運營模式。凡事都喜歡外包,只做規劃和佈局。至今也是如此。

二是中西合璧的生活方式。

不管走到哪裏,我眼中的生活方式,始終三樣東西:一是物質的;二是精神的;三是靈魂層面的。

先說物質層面的。

香港因為自由港的特點以及低稅制,商品多半來自世界各地的,都是舶來品,進口貨,永遠是優質而便宜。小到嬰兒奶粉,日用品,藥品;大到家用電器,消費電子和汽車,決定了香港的東西,“沒有最好,只有更好”。香港人自然“近水樓臺先得月”,永遠用好東西。

所以,香港歷來都號稱自己為購物天堂。東南亞國家以及大陸的遊客,到香港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購物。買東西永遠排第一位;玩還是次要的。這都是客觀事實。

再說精神層面。

我印象中,從80年代開始到2000千禧年,香港一直都是鏈接東西方文化的一個中轉站。歐美的流行文化以及自由風,第一站一定是先到香港,醞釀幾個月後,再掛到內地。從服裝到時尚。

也許香港人天生習慣了承接西方文化的聯繫人角色。從學校的禮儀教育,到各類社會化服務的文明禮貌,小到排隊這種小事,在香港人看來,都體現一種公平和秩序。

有時你可能難以理解:一個不起眼的插隊打尖,可以引發香港人的嫉惡如仇,群起而攻之,

其實都是香港人捍衛自己的公平和秩序而已,並不存在歧視之說。

我原來也不知道香港人有私隱特別的忌諱。

三是買辦式的做事做人的風格。

我來香港生活了20年,多少接觸了一些本鄉本土的香港人,以及當年捨命偷渡,和迴歸後以各種理由來港定居的人。



說說我的第一感受。

我發現,香港人很喜歡談錢。無論在公園裏跟香港老人聊天;還是和朋友喝酒吃飯談生意;還是街市和超市購物聽到香港夫妻八卦,“揾錢”,是香港人每天說得最多的詞彙。

後來我看了資料才知道:50-60年代的香港經濟也是捉襟見肘,居民生存環境不比大陸好多少甚至更糟,十幾戶人家,分別擠在一間大房隔成的若干小屋,共用一個廚房和廁所,在香港可謂比比皆是。

沒有想到,當年資本主義的香港殖民地,也非遍地黃金,而是需要找事做,掙到當天的人工,才有可能買到食品。沒有工開,對他們來說就意味著沒有東西吃。

原因很簡單:

香港沒有大陸的鄉下之說。找不到事做,就得餓死。我聽說,當年就有人真的找不到事做,便跑回大陸去了。這可能是真的。

也許當年祖輩的打拼文化,一代一代傳承到今天。今天的香港後生仔,似乎天生具有比大陸年輕人更大的壓力感,尤其是沒有本事讀到書,考上大學的年輕人,大部分人都非常懂事,早早就出來打工掙錢。這樣的情形在香港大有人在。

也許早年的惡劣的生存環境,造就了香港人的務實和吃苦耐勞的精神,香港人叫“勤力”。在香港,“勤力”程度第一是福建人,然後是廣東人,這個排序相信很多人認可。

說到香港人的洋買辦思想,跟香港的自由貿易港性質不無關係。我在想,當年的洋人,一定是充分依靠香港人的中西合璧,既懂西方法治,又懂華文世界,發展了香港,也成就了香港。

所以,一直以來,香港人就比較高看西方人。都是傳統。

自然,百多年來,港人在和洋人打交道的過程中,也逐漸形成了自己的獨特的買辦思想。就是凡事循規蹈矩;做生意注重輕資產,喜歡做中間人,以知識和技能賺錢;工程項目更是亦步亦趨,動作很慢,但香港人說“慢工出細活”。所以,香港沒有大企業,都是打工者。至今也是這樣。

我看很多來港旅遊的大陸遊客,很不理解香港人為何特別喜歡打工。說香港人沒有一點創新創業的勁頭。其實,這是有原因的。

由於香港早年都是貿易和船運生意,更多的西方人在香港生意都很成熟,法治和仲裁都比較健全,創新和創業的渠道是很窄小的。幾代香港人為了生存,無風險,便以中間商的方式,或東或西,香港人自己稱作“穩振”。



這種亦西亦東,不倫不類的生存方式,多半來自於西方人的商貿傳統———一切都以生意的方式來往。即便到了70年代,香港經濟騰飛,承接了大量的西方製造業訂單,如製衣和電子,也多半作坊式的家庭生產,並未形成工業化的生產規模。這些都是香港人非常注意防範風險的生存方式。

這三樣東西,百多年來,深深浸入到香港人的血液裏,成為雖然一個面孔,但思維方式卻完全不同於大陸的文化標籤。香港人就是香港人。

這些客觀存在的東西,都是短期內不容易改變的歷史事實。

(未完待續)詳見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