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腿阿姨的新闻大家都听说了吧？据说有位阿姨在清北附近卖了十几年“鹅腿”，后来大家才发现其实是鸭腿冒充的，而且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更离谱的是，还有学生买到过发绿的“鹅腿”，阿姨解释说是用蔬菜汁腌的。

蔬菜汁腌鹅腿，阿姨也真有创意。但凡进过厨房的人，大概都知道这种操作不太可能。

其实清北学生被人耍也不是第一回了。

二十年前，大家就被自行车循环套路拿捏得死死的。

那时候没有共享单车，学生几乎人人骑自己的车。整个循环过程特别简单：买新车，被偷；被偷的车流进二手市场；再去二手市场买旧车；然后继续被偷。

我家娃爹七年丢了七辆自行车。

我入学以后吸取经验，从学姐手里买了一辆深色旧公主车。颜色暗淡，毫不起眼，居然一次都没丢。毕业时又以35块钱卖给了学妹，完成了它在校园里的使命。

被偷的也不只是学生。

历史系秦晖教授后来在公众号里讲过一个故事。他买了一辆自行车，停在学校里被偷了。过了一阵子妹夫来家里做客，骑来一辆自行车。秦老师越看越眼熟，仔细一看钢印号码（那时候买自行车会在派出所砸钢印，相当于身份证）——没错，就是自己丢的那辆车。

原来是妹夫从二手市场买回来的。

至于最后有没有从妹夫手里把车赎回来，我就不知道了。

结果一群中国最聪明的教授和学生，最后还是被小偷和二手车贩子耍得团团转。

其实从个人角度看，这件事几乎无解。

买新车，容易被偷；买旧车，心里知道来路未必干净，但确实便宜。每个人都在做对自己最合理的选择，可整个系统却一直在原地打转，钱财源源不断地流向偷车贼和二手车商贩。

其实打破这个循环并不难，当然还得借助公权力。警察去查二手市场的货源，顺藤摸瓜就能找到偷车链条。

可那些年，五道口总给我一种无政府状态的感觉，几乎没见过警察执法。

天桥上到处都是“办证”的小广告，密密麻麻地印在地面和栏杆上。我每天路过都会想：这上面连电话号码都写得清清楚楚，打个电话不就能找到人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

还有抱着玫瑰花卖花的小孩。

他们不上学，专门守在餐馆和电影院门口。只要看见一男一女一起出来，就冲上去抱着男生大腿不放，非要买花送给女生。好几次我和师兄一起出门，都被搞得十分尴尬。

那几年五道口的房价一天一个样，学生们听仁义礼智怎么听得进去。

水木上也是热闹得很。

芙蓉姐姐一出来，一群男生起哄，当然主要是群嘲，各种讽刺的话层出不穷。

我一直不喜欢讽刺这种修辞方法。很多人以为自己是在看笑话，结果笑着笑着，人家流量就来了，硬是被捧成了网红鼻祖。据说人家后来早就财富自由了。

顺便说一句，芙蓉姐姐其实从来不是清北学生，她就是喜欢逛水木，在荷塘边拍了很多照片，一说话就藕（我）怎么样，我好像还看过她的博客。

现在想想，跟今天的鹅腿阿姨还真有点异曲同工。清北的学生还真好骗。二十年前就如此，二十年后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