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听风

铃兰听风 名博

我在钢琴上睡着了

铃兰听风 (2026-06-17 08:06:45) 评论 (0)


我是肥肥, 一只大肥猫. 自从 Dr. Charles Ho  包养我, 来到他的鲁冰花农舍住下来, 方圆百里的老鼠, 立马销声匿迹. 花田很大, 阡陌很窄, 一横一竖, 笔直笔直的, 没有弯弯绕的暧昧. 在田埂上, 我扭着 BMI = 28 kg/m2 的土肥圆身躯行 Catwalk. 努力减肥之余, 每天就是靠冷眼旁观人来人往, 或者玉体横陈晒太阳 kill time, 十二分无聊, 但痛快着.

Charles 将田野里的木椅, 涂成了鲁冰花的颜色, 黄色, 白色, 浅蓝, 深紫, 砖红, 粉红, 全是单色的, 没有双色. 初夏, 那天上午十时许, 小风小尘与 LuPin 一唱一和. 我吃饱喝足, 下巴搁在前爪上, 趴在钢琴上小憩. 风打西边来, 飘来 Ladies 的大声讲, 小声笑, 渐近, 渐近, one, two, three, 在离钢琴六米之遥的一张红色长木椅上, 三个女人坐了下来, 似乎正在聊 “喝咖灰”.

她盘起来的头发, 一丝不乱, 指尖轻轻摇了摇一朵宝塔形的鲁冰花, “我是不会回流的, 死守西温, 这儿的法治, 文明, 自由, 创新, 个人权利保障, 优势显著, 连空气都是清清爽爽的. 他来就来, 不来拉倒, 天各一方, 各自咖啡香”.

旁边戴墨镜的女人接话, “我儿子也不愿回上海. 前些年我回去时还专门将婚纱照挂在卧室正对着床头的那面墙壁上. 世界变得太快了, 现在是他来这边, 阿拉感觉压力山大, 他还非得逼着孩子讲中文. 明知他在大陆有女人, 捅不捅破都一样的. 等孩子长大些, 就分手”.

第三个女人眉一挑, 气哼哼地说 “就是, 我们再明眸善睐, 也镇不住那些狐狸精. 尽想着如何拴住他, 太累了, 不如把心空出来疼自己. 云城每年冬季那一二场大雪下得郑重其事, 他在哪儿? 还不是 Tony 帮我郑重其事地铲雪”.

本肥猫耳朵动了动, 收听到墨镜女人压低了的声音 “那个 … 你和 Tony 到底 …”. 挑眉的女人踢了踢地上一颗小石子, 笑得眼角细纹荡漾 “想多了, 想多了, 他只是我的游泳教练而已”. 盘头发的女人追问 “他教你蝶泳时, 是不是手扶在你的腰肢上, 发指令: 收紧核心肌肉?” 三个女人遂笑成一团.

云淡风轻. 我不曾经历过的种种, 她们都品尝了一遍. 听她们说 “真丝花边睡衣 ……”, 听着, 听着, 我睡着了. 冷不防, 一阵叮咚叮咚的钢琴声骤响, 又骤停. 谁在乱弹琴搅黄了我的好梦? 讨厌! 噢, 原来是 Charles 的朋友铃兰.《不回流三人帮》仍坐在那张椅子上聊天. 似听非听一会儿, 说人说事, 还是围绕着 “咖灰香”, 我的尾巴扫了扫鲁冰花, 痒痒的, 再眯眼, 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