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是约会的透明感约会，哈哈哈！

         周末清早，他放了祝瑞莲日文版《跳动72》，这次爸爸倒是没有让他把音量调小一点，当得知他休息在家，说中午会准备他喜欢的振鼎鸡、立波啤酒。女朋友去了星加坡后，爸爸和他攀谈的次数多了，他知道爸爸是从来不正面反对他做的任何事情，但是从来没见过和他相处五年的女朋友有过谈论天气之外的话语，一切在不言中了！

        “中午覅要去买振鼎鸡了，我勿吃啤酒。”听了他的话，爸爸惊讶地跑到伊房门口，看着他问： “出去吃啊？”他给了爸爸一根香烟，一起点上后说： “有啥阖关于建筑定额的书可以推荐？”爸爸吸了口烟，说等一下，转身去了自己房间，回来递给他一本厚厚的《上海房地产开发手册.年鉴》， “前二日听见侬电话里讲阖话题，就帮侬准备了迭本入门工具书。其他施工方面的，侬需要时讲一声，我书架里侪有阖！”

         这是近半年来父子间最长一次对话了。第一次发现爸爸原来这么关注他，突然觉得平时对爸爸太过冷淡无语了，哪怕女朋友一起在一张桌子吃饭，父子俩也是沉默无语的，他觉得爸爸是个寡言之人，但是曾经是很有趣的！

       “下半天有同事来，今朝开始摩托车必须配戴头盔了，我只有一只全盔，吃中饭辰光我要去配二只半盔，就勿吃啤酒了。”他勿想让爸爸满心讨好伊阖热情失落，把有同事来家里的事体提前讲了，爸爸没有笑容地说： “姆妈医院下班嚒定规阖，我夜饭去南园炒二只菜，侬就窝里厢吃伐。”自从女朋友出国后，他几乎没在家里吃过饭，他知道爸爸这是 “礼节性”地和他说，并不指望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顿夜饭。

         威海卫路是摩托车销售、配件一条街，他看到一辆本田小黄蜂停在一辆CBR400边上，他问CBR400要几粒米，车行老板讲车子是全新阖、镇店之宝开价10粒米，但是勿卖阖！本田小黄蜂卖7粒米！侬阖YAMAHA ZEAL 250愿意出7粒米收购，他笑着讲老板客气了，小黄蜂总要比海豚吃价钿伐！？老板也笑了，发了根 “红塔山”给他，讲小黄蜂是翻新车，侬阖迭部ZEAL250是静冈磐田工厂阖本土车，而且车子牌照口彩好——沪A G5358，开侬7粒米是诚心想收侬车子！

        他说车子暂时勿卖，因为换成中黄蜂嚒办法上牌，以后再讲。今朝是想配二顶半盔。老板讲侬戴Arai，阿拉外头摆阖侪是大路货，侬到里厢去看看，他拿了顶暗红色的，因为他记得小龙女第一天来公司上班就是穿着暗红色的夹克衫。结账时他想起她说过： “我只喜欢黑色、白色！”

         车行老板见他Call机响了，客气地讲电话随便打，他发了根戴维道夫的五彩缤纷香烟，老板笑着讲，从来嚒看见过五颜六色阖香烟。电话里小龙女说自己出门了，他问要来接伐，小龙女讲勿用，中巴一部头就从张杨路到上海客车厂门口了，下车走二步就到了，他说，那就约好在上海客车厂站头等侬。

       他把车停在了肇嘉浜路、嘉善路大弄堂鼎新布厂门口，发现旁边有几部“大炮”幸福-250，还有辆本田CG-125在拉客，他刚放下边撑，CG-125车主就问他： “迭阖车子来拉客头？！”他笑着边摇头边点了根香烟，向上海客车厂的站头走去。

       吸了一口香烟，有点恍惚，她不坐Sanyang踏板车、民航班车辰光，他陪她乘45路到上海客车厂门口调43路回田林，而眼前的站牌让他眼花缭乱：熟悉的41、43、45、104、还有205、401、甚至开往闵行、青浦、浦东的各种中巴线路。

         终于他发现了张杨路开过来的是872，却站到了43路站牌下，深深吸了口烟，他想起有次夏夜和她在43路上，那股浓烈的猪圈味从华夏宾馆后面随风扑向车窗，她大笑着注视着他。他看着43路站牌笑了。

         她的蓝白涂装CBR400还在眼门前，笑声还在耳旁，人却远在他乡了，他笑自己怎么时刻都会想起她，熟念数念！转身离开站牌坐回到不远处自己红白涂装的ZEAL 250上，他拿起了刚买的那顶暗红色半盔，又点了根香烟，看着一辆辆按着喇叭进站的公共汽车、中巴车，站头上人声吵杂，而她的笑声在他心里清晰响起，感染着他。

      “好人！”他寻声从一辆刚进站打开车门的中巴上，看见小龙女第一个下了车，满脸清纯笑意地喊他，怕他没看见自己！他笑了，心里想哪能可能看勿见啊？！

       中巴车门一开，其实首先下车的是一双小麦色大长腿，他听见拉客头阖 “大炮”在喊： “小本田，快看！中巴上头下来一阖小妹妹身材好了吓煞人、面孔像外国人！”转眼，身着佐丹奴圆领淡咖啡体恤、真维斯蓝色牛仔短裤的小龙女来到了他面前， 问他：“好人，等了交关辰光了伐？”随手递给他一罐真空包装阖甘蔗汁。

        他还没回答，旁边小本田CG-125对他说到： “兄弟，侬小女朋友顶遢了！至尊！”他以为小龙女会不理不睬，没想到小龙女报以一个清纯无邪地笑容。他也对着小本田笑了笑，对小龙女说： “戴上头盔，阿拉走伐。”小龙女接过头盔站到他眼门前讲： “好人，我嚒戴过头盔，第一次侬帮我一记伐？”

         他下了车，二家头面对面站着，把头盔戴到了小龙女头上，再调整头盔系带的长度、扣上。第一次闻到小龙女的鼻息和汗渍的味道，他笑着轻轻问： “今朝嚒穿连衫裙、嚒用倷姆妈阖娇兰香水啊？”没等小龙女回答，他继续说： “清水芙蓉才是侬迭阖年纪最好阖！”

        小龙女脸瞬间艳红，双眸晶晶亮地看着他说： “上次侬来接我放学，穿着连衫裙侧坐，实在勿方便！”他点点头，小龙女低着头问： “侬哪能晓得我用阿拉姆妈阖娇兰香水？”他笑着说： “上次陪倷姆妈去买助动车辰光，闻到的，我以前同事在兴国路香奈儿办事处做市场调研，我看过伊出阖市调报告，晓得上海滩所有阖香水、遢价鈿！侬勿用吃惊、奇怪阖，哈哈哈！”

        小龙女坐上后座，他发动前问： “坐好了伐？拉好座位当中阖皮带哦！”他知道YAMAHA ZEAL 250提速很凌厉，车速上了60刹停，后座的人光拉住皮带还是危险的：前仰后翻、右脚离开踏脚被排气管烫伤，他转头看了一下小龙女的二只脚有没有踩到踏脚上，小龙女见他转头看自己的双脚，笑着轻轻问他： “好人，我新阖厚底松糕鞋子好看伐？还是我阖趾甲油好看？”

         他抬起头认真地回答到： “起步、刹车辰光，侬右脚勿好离开踏脚，勿然排气管会烫伤小腿阖！”小龙女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他笑着说： “趾甲油是凤仙花阖粉色，我喜欢阖，因为阿拉阿奶最喜欢凤仙花，在老房子花园四周壁角落里种满凤仙花。”

小龙女用上排二颗虎牙咬住了下嘴唇，鼻子里哼了一声，二眼热烈地瞪着他，他转过头说： “手拉好皮带，走了！”

        上到三楼他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敲门让爸爸开门，喜欢家人为他开门的感觉。敲了一下，爸爸就开门了，倒是吓了他一跳， “老爸，侬坐在门背后当门间看门人啊？”对于儿子的调恺，爸爸倒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泰然回答： “侬阖摩托车一进弄堂口，啥人听勿见啊？”他笑了，人让到一边，指着身后轻轻讲： “我又嚒故意轰油门。老爸，迭阖是阿拉同事小陈，进出口公司阖同事！”

        爸爸一愣，那种惊讶的表情是他从嚒看见过阖！小龙女大方中有一丝羞涩地喊： “爷叔好！我是坐了伊对面写字台阖小陈。”随即老爸微笑着说： “欢迎！欢迎！伊姆妈讲起过阖，上趟感冒发寒热，侬来望过伊阖，谢谢、谢谢侬！”

        二家头直接到了他房间，小龙女看着红木写字台上的紫砂笔筒样式里的梵花，笑着说： “男人房间里放介秀气阖盆栽？”坐在三人藤椅里的小龙女，小麦色的手臂、大长腿、佐丹奴体恤的淡咖啡色和藤椅淡棕色融为一体，清亮的双眸端视着他递来的黛绿色梵花，问： “这是什么花啊？”

        他看着小龙女立体的面庞线条，轻轻说： “侬现在手里有了绿色， 就是那副《窗边读信的少女》了！”小龙女用明澈的眼神询问他： “可以回答我问题吗？”

        他没有继续直视小龙女的眼神，看着开满了枝条的小米粒大小的白花，说到： “这叫六月雪，学名梵花，因为每年六月开花，如同白雪覆盖了每根枝条，有了六月雪的称谓。”他把目光迎向了小龙女，继续说： “这是阿拉姆妈去 ‘五七’干校辰光阖老乡送阖，姆妈当宝贝，讲 ‘虽然细小普通、却也守时热烈绽放！像自家。’原来迭间房间是爸爸姆妈阖，因为我要放迭套音响，伊拉就遢我阖朝北小房间对调了，六月雪留了朝南房间，可以每天晒太阳阖！”

        小龙女直视着他眼睛，浅笑着问： “倷姆妈喜欢花？”他笑着看着小龙女说： “第一次有人向我问起阿拉姆妈喜欢啥！到伊房间去看看就晓得了！”小龙女连忙摇摇头，他想也对：自家老爸在房间里，二家头进去看，总勿大自然阖！他 “呵呵呵”地笑着，接过小龙女手上的六月雪放回写字台，转身拉起小龙女的手，说： “去看看有啥？”小龙女害羞地把手从他手里抽回，满脸通红。

        “笃笃笃”老爸这时敲着他敞开的房门，说： “我去买菜，倷坐一歇，听听音乐。”他脱口而出： “老爸，侬去买菜？侬迭辈子去过小菜场伐？”说完他第一次看见老爸的脸像喝酒一样红了，老爸只要喝一滴酒就会满脸红彤彤，这次像吃了一杯！

        他有点后悔当着小龙女的面调恺老爸了，转头想看看小龙女的反应， 没想到小龙女的脸也彤彤红，对着老爸说： “爷叔覅要客气阖。”老爸忙说： “好阖、好阖！那我就直接去新华书店了。”

        小龙女起身送老爸出门，然后随他到了朝北小房间， “介好看阖窗帘！”小龙女惊叹，他笑了：二幅藏青色丝绒窗帘上，用粉色绒线绣了一对大耳朵的兔子，脚下用黯红的绒线绣了几棵草莓。他说： “刚睡这房间时，才17岁，因为勿喜欢介小阖房间，原来老房子自家房间有三十平方米出头，迭间放下伊阖大床，几乎半只房间嚒了！姆妈就做了跌幅窗帘安抚一下心绪，哈哈哈！”

        小龙女认真看着他，轻轻说： “倷姆妈待侬真好！”他笑着指着窗边落地花架上那紫砂盆里兰花，说： “这是姆妈阖第三喜欢。”接着看着写字台边上的那盆文竹，轻轻说到： “这是阿拉姆妈最最喜欢！老房子动迁，所有阖花草树木侪被砍了，只留下迭盆文竹，姆妈其实也是喜欢老房子阖。”他有点黯然地说，心里想起她第一次看到这窗帘时，二家头侪20岁也嚒到，转眼过了漫长的6年了！

         回到朝南大房间，小龙女直接走到写字台前看着那盆六月雪说： “迭阖是倷姆妈阖第二喜欢！”他笑了，发自内心，第一次有人和他谈论家人的喜好，有种温馨感。他第一次感受到不用演 “男朋友”这个角色的轻松：做自己、很放松、心里平恬！

         女朋友通常讲淮海路伊势丹百丽鞋子上新款了，太平洋Esprit上新款了，他第一次感受到除了说流行之外，谈论家人的那种暖意。他心想，或许是把小龙女当成孩子了，没有其他想法，反而使相处和说话变得轻松了吧？

         看着小龙女坐在写字台前的背影，他在藤椅子上说： “左边抽屉里侪是磁带、碟片，侬自家拉开抽屉选。”小龙女回头对他说： “还是侬来打开伐，打开人家阖抽屉勿太好吧！”他笑着起身说： “小朋友哪能有介许多规矩呀？”

        最上面抽屉里是音乐，费城交响乐团、英国皇家爱乐乐团、曼陀范尼、保尔莫里亚、詹姆斯拉斯特、丹佛交响乐团这些大概都是小龙女不感兴趣的吧，他直接打开下面一个抽屉，说到： “侬自家看，想听啥就拿出来放。”

        “侬放，我随便听，客随主便！”小龙女的回答有点感动他！他从不把自己放首位的，第一次有人把他放在首位，即便是听音乐这种小事的选择权，也让他心一震！

        他选了保尔莫里亚的《乒乓之恋》，乐曲轻快、透彻， “这是第一次有了收录机，听阖第一盘磁带！”他说到， 小龙女问： “是哪一年啊？” 他说，76年。“那年我才刚出生！”小龙女的回答让他想起他们之间相差8年！他看着清纯的双眸，低头打开了下面抽屉， “哈哈哈”地笑着说： “阿拉相差8岁！”小龙女回应到： “切！8岁又勿算啥！”

         他低头翻看着磁带，笑呵呵说： “侬是青春无敌、含苞欲放、豆蔻年华！我是青春阖尾巴了，相差8岁就是二代人、有代沟了！”小龙女轻嗔： “切，瞎讲！”他把几盒磁带从抽屉里拿到写字台上，说： “凤飞飞、张行、千百惠、邓妙华、《岛国情歌》、张国荣《由零开始》、邝美云《唇印》。侬嚒看见过迭些磁带伐？”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奇怪，都是些想她时候听的老歌，或者说是他们从年少时代听到当下的歌。 “一大半嚒看见过、嚒听过阖！侬放给我听，勿就一道听见了伐！”他突然感到一个少女的回答中竟有一丝禅意，吃惊地看着小龙女眨了一下清亮的双眸，眼神通透地看着他，说到： “说莫难于悉听，谋莫难于必周，事莫难于必成。”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刚满18岁的少女，刚才他下意识拿出那些磁带，是内心对她起念使然，而小龙女刚才对他说的偈语，解释了道法自然 如来的奥义，活在当下！这一刻他惊叹那双清亮、纯真眼眸看到了他心里深处的那个自我，始终忘不了她的那个自我！这一刻他不再把小龙女当孩子看待了。

         他拿出 短“555”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对着那双清澈双眸里的自己说： “其实我是个失败者！不尝试做我没做过的事，拒绝成长；不做我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拒绝改变；不做我自己不敢做的事，无法突破。我人格缺陷注定我是个失败者！”他第一次和别人讨论自己的人格属性，而且那个 “别人”小他8岁，差了一代人了！

        小龙女静静听着，手从第一个抽屉里找出一盒詹姆斯拉斯特的《天堂鸟》，走到音响前，回头笑着问他： “这堆嚒事里厢，我只认得G33，阿拉窝里也有阖，其他是啥嚒事啊？介复杂！？”

         他笑着喷出烟雾，说： “倷窝里厢功放是马兰仕合并式阖，我阖功放拆成前后二部分：前级是马克来文森No32，后级是天龙POA-6600。喇叭是阿特拉斯8寸、5寸、1寸的。马克来文森：“原味”、 “纯净”、 “内敛”、 “中性”，音色纯净平滑、高保真、细节丰富、声场宽广、定位精确，天龙则补足了 “灵动”、 “激情”！”

         他说完突然收住了笑意，看着小龙女说： “就像侬！18岁少女，身形青春曼妙！张口说出鬼谷子阖 《摩篇》，智慧阅历让我自惭！就像迭套音响，前、后级功放补足了音乐的灵魂力度！”

        小龙女听他说完，认真看着那堆机器，把磁带放进了双卡播放器，轻轻按下播放键，问他： “啥辰光买阖？”他笑了，不过还是认真回答到： “谈朋友之前买阖，就在公司楼下，丹徒路、东大名路口阖海关罚没物资商店，现在是改卖服装了。”

       《晨雾》响起，小龙女转过身，眼神柔柔地看着他，随后笑着说： “好人，侬谈了女朋友就嚒为自家买过好嚒事！？”他从嚒想过迭阖问题，随即飞快脑子里过了一遍成为 “男朋友”这角色来，的确嚒为自家买过好嚒事，他 “哈哈哈”地笑了，讲： “是阖！”小龙女背过身说，要是自家男朋友介好待自家，绝勿离开伊出国阖！

         他无语。小龙女转身和他一起坐在了三人藤椅上，听着《起风的夜晚》，小龙女看着音响问： “侬房间为啥嚒电视机啊？倒是有录像机？”他笑着回答： “我又勿是退休工人，要天天看电视阖！G33是买音响辰光，人家好心覅收我大件额度，就一道买了。”吸了口香烟，讲： “曾经摆了只电视机阖，我勿喜欢看，嚒再摆了。”小龙女好奇： “侬哪能看那些好莱坞电影呢？”他笑答： “阿拉小阿姨给我徐汇科技馆的内部电影票，嚒了，我就勿看。”小龙女眼神晶晶亮地看着他，轻轻说： “终于发现了阿拉有个共同点：勿大热衷于看电影、看录像，喜欢听音乐！”二家头相视而笑。

         他指着双卡放音器上的那个收音头说： “我也听新闻的，偶尔用这个听。多数辰光用写字台上夏普GF-800短波档听美国之音新闻。我勿是鬼谷子讲阖心怀天下之人，也勿是天天泡酒吧之人，其实是对跑小菜场熟门熟路之人，超出侬想象了伐！？”

        小龙女明澈晶亮的眼眸满是疑惑， “侬在想一个自称跑小菜场阖男人：哪能会带领养团？哪能做家务事体阖好男人也有吃香烟老酒的恶习？哪能会做外汇？哪能会做台湾人阖代理人？哪能会一边托人带开销给女朋友，一边请我到锦丽华旋转餐厅看大海？”他笑着说， “先告诉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首先，感谢侬帮我看了介许多信用证、完成了介许多单子！其次，请侬看落日大海，是我带 水晶“初恋”去看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