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条社交媒体发言再次点燃争议，而这次居然与两位华裔女运动员有关——刘美贤和谷爱玲。

在刘美贤赢得花样滑冰冠军后，美国众议院共和党阵营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祝贺帖。本来只是体育成绩，却迅速在网络上引发热议。

一些右翼评论者开始质疑，为什么政治人物要表态？这种祝贺是出于真诚心态还是政治作秀？既然之前有人把她称为 “woke”，为什么现在保守派又来祝贺？

于是，一个单纯的体育新闻，很快被拖入美国熟悉的文化政治语境。而华裔运动员这次多少有点“无辜躺枪” 。

在这场争议中，有人发帖说：“They hate to see two woke bitches winning.”大致意思是：“他们就是看不得两个‘woke女人（骚货）’赢。”这句话粗俗、挑衅，但却极其典型。它反映的不是体育态度，而是一种政治心态。

还有评论写道：“The reason everyone is doing a double take? Well, duh, it's because everyone's been calling Alysa woke.” 意思是：“大家为什么惊讶？还不是因为一直有人说 Alysa 很 ‘woke’。” 但问题恰恰在这里，她真的做过什么激进政治表达吗？看来她并没有。

为什么 Alysa Liu 会被贴上 “woke”更多是当下美国文化语境的投射。

因为她具备几个容易被政治化的身份，她既是华裔美国运动员，也是女性花滑冠军，而且是年轻、有影响力的新生代代表。在今天的舆论环境中，这种身份组合往往会被自动符号化。说白了，不是运动员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她是华裔，少数族裔的人获胜被祝贺让一些右翼保守人群看不惯。这未必公平，算不算歧视？我以前说过，很多华人认为已经不存在歧视，但确实存在。

再说“woke”这个词，它已经不是原来的意思，最早，“woke”来自黑人社区，指的是对社会不公保持警觉。本来是正面词。后来，它逐渐成为进步主义文化标签，很多华人把它当作激进白左的东西。其实它更多代表多元文化，性别平权，社会正义，而现在，它更多是政治阵营识别符号。说别人“woke”，往往不是讨论理念，而是在划阵营，词义本身已经被政治化。

当然，很多美国人的反感，其实不是针对理念，而是针对表达压力，是不是必须用某种政治正确语言说话，才算合格？当公共讨论出现隐形道德门槛时，社会自然会出现反弹。特别是在中产和蓝领阶层中，这种情绪非常明显，他们更关心的是经济、就业和生活稳定。

现在很多争论已经不是理性讨论，而是，你站哪边？你属于谁？你是不是我们的人？一旦讨论变成身份归属，对话空间自然缩小。这也是为什么网络情绪越来越尖锐。

从历史看，美国一直在两股力量之间摇摆：理想主义推动社会改变，现实主义要求稳定秩序。一左一右，争论从来没有停止过。而美国制度某种程度上就是为这种冲突设计的，它不优雅，但往往能自我修正。当文化争论越来越情绪化，我们不禁要问一句：华裔运动员到底惹着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