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情人节。情人节对我来说是普通的一天。由于我在旧金山准备出行,外国友人留守在家,一大早他打来电话,老夫老妻用甜言蜜语互炸了一阵,皆大欢喜。早年他总要送花送卡送礼,仪式感满满,可惜遇到不在乎形式的我,几次三番,苦口婆心,终于说服他免去了“仪式”。
得知现在一些年轻人谈恋爱,比较重视“仪式感”,说是有了仪式感,才能得到“情绪价值”,可能是爱情片看多了,朋友圈刷多了的缘故吧。
而在我谈恋爱的时代,没啥爱情片,直到80年代初,才有幸看了大名鼎鼎的好莱坞经典爱情片《卡萨布兰卡》。那时,我在教师进修班,老师是一名美国外教,她带我们去美领馆看了《卡萨布兰卡》,看得大家心潮起伏。不料第二天上课,外教一盆冷水当头浇来。她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认为电影没有脱离“英雄救美人”的俗套,给我们的作业是改写《卡萨布兰卡》的结局,让女主变得更独立、高大、坚强,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编造一个“女侠救帅叔”的故事。我和进修班的同学听罢面面相觑,这哪跟哪啊?
每个时代有其独特之处,而我们这代人撞到的正好是一个粗糙的、不谈“爱情”的时代。情人节、玫瑰花、烛光晚餐之类的不在我们的DNA里,这些在我的眼里是可有可无的形式,我更在乎的是那个人不介意我的无拘无束、一堆废话、或是沉默地呆在我的空间里。
昨天的天气阴沉沉的,镜子里的我一身黑色,太压抑了,在脖子里扎上一条色彩亮丽的丝巾,这才走出门去。
见的是一位文友,很开心她也戴了一条彩色的丝巾。 这是第二次跟这位文友见面。去年,她跟我联系,因常读我的博文,感觉对我很熟悉,趁着来旧金山探望女儿,相约见面。我俩有相似的下乡、留学和职场经历,一见如故,畅谈甚欢,去年分手时约定,有机会再聚。
见的是一位文友,很开心她也戴了一条彩色的丝巾。 这是第二次跟这位文友见面。去年,她跟我联系,因常读我的博文,感觉对我很熟悉,趁着来旧金山探望女儿,相约见面。我俩有相似的下乡、留学和职场经历,一见如故,畅谈甚欢,去年分手时约定,有机会再聚。
一年过去了,文友退休了,为了逃避美东的严寒,这个冬天都在旧金山。她对旧金山不太熟悉,因此与上次一样,约定我去她住所附近的伯纳尔高地见面。
文友选了一家印度尼泊尔小餐厅。店堂很小,布置精细,跑堂的小哥非常友好,热心为我们介绍各色菜肴。文友点了小扁豆青檬汤和咖喱羊肉,我点了鸡肉比尔亚尼饭。比尔亚尼饭是把香米加入了香料、藏红花和酥油,煮成饭,然后与腌制好的鸡肉分层铺放慢炖,米饭融合了各种味道。这家做得也非常入味,带点儿微辣。给的量巨大,一份足够我吃四五顿。

跟文友坐在靠窗的位子,轻松聊天。因为情人节,不免聊起婚恋。所处的时代限制了我们的思维和选择,不少人的婚姻是因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后为谋生和抚养后代辛勤奔波,满满的家庭责任感。哪怕不喜欢那份职业,不能没有饭碗,咬咬牙捧着。即便那口子有这样那样的毛病,甚至懒得与其相处,为了完整的家庭,低低头熬着。也难怪有些朋友,到了晚年,才觉察到自己从未自我放飞过。
年轻人完全不同,尤其是在美国出生的子女,他们也有责任感,但是对自己负责,让自己身心健康、心情愉悦。有位朋友的儿子,40岁一过,算算钱够用了,毫不犹豫从谷歌辞职,40万年薪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加入了一个志同道合三四十岁退休者俱乐部,跟团友聊聊如何养鸡种菜种果树,投资打球旅游,带着娃轮流去各国学校入学,让娃从小体验多国文化,学多国语言。明日世界,重要的不是考试成绩,而是见识,格局,为人处世和应变的能力。至于那些老大独身,同居分居,未婚有娃,都不算是事了。
我俩赏识和羡慕年轻人生长在更开放、更包容、更自由的年代,但是也珍惜自己的人生经历,包括土插队洋插队的艰难历程。经历造就了今天的我们——独立、自信、理性。
文友刚退休不久,仍在“适应”阶段,不仅在适应退休生活,也在适应旧金山的生活氛围。令她着迷的是旧金山的多元,这种多元是方方面面,无所不在的。地形、建筑、景色、种族、年龄、装饰、穿着、语言、食物、交通工具、宠物等等,数不胜数。
天气晴好的时候,她喜欢在住所附近的街上溜达,走累了,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在和煦的阳光里,微微的清风中,享受这座城市的鸟语花香和滚滚红尘,安静与骚动的交替永不停息,她正在慢慢地爱上旧金山。
告别了文友,去了附近一个街区小公园 Holly Park,这是我第一次去。公园位于平地而起的一个小山坡上,可以眺望到海湾和市景。这片海湾在旧金山的东部,曾是工业区,相对破败,鲜有游客。公园四周的山坡上也多为住宅区,与旧金山市中心的景色全然不同。旧金山可探索的地区太多了,特别适合爱新奇爱游玩的我。



原创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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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出门,会离开文学城一阵。在此祝各位文友和文城编辑春节快乐,马年安康,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