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香港大熱天，突然有雅興，跑到香港尖沙咀的香港藝術館，好好觀摩了一番《中外園林藝術》展，給我的一個深刻的感受就是：東方民族崇拜土地，西方社會嚮往天堂。

為什麼這麽說？

比如東方的園林魁首，可能非中國蘇州園林莫屬。比如江南四大名園——掘政園，滄浪亭，獅子林，以及留園。都是假山假水，曲徑通幽，亭台樓閣，書法碑刻以及眾多的古樹，園子雖小，看不到一個人，卻別有洞天，很有層次感，如果有皇帝來過，還留下了御筆，那園子就更不得了，名聲一定在外。



感覺中國人特別喜歡山水，花鳥魚蟲這倒是真的。從無數的文人騷客留下的字畫，以及過去皇帝擺弄的瓷器，字畫和雜件，好像總離不開山水，花鳥魚蟲和樹木的題材。而這些東西，都是地球上的生命體，和土地密切相關。

比如大名鼎鼎的一半在大陸，一半在台灣的《富春山居圖》，儘管畫家黃公望技法蓋世無雙，但題材還是圍著山水轉。感覺我們的老祖先，對土地的崇拜真是發自內心的。可謂深入中國人的骨髓。

我記得，有一年，我到江蘇崑山的千燈鎮遊玩，東道主請我參觀當地最有名的私家園林———明清思想家顧炎武的故居。看完之後，我的第一感覺就是：他把蘇州園林搬到了他的家鄉。

再比如另外兩首耳熟能詳的器樂曲《春江花月夜》和《漁舟唱晚》，其主題不是山水，就是花鳥魚蟲以及月色，洋溢著活在當下的人間煙火的美好嚮往。

我在想：老祖宗的確非常念舊“葉落歸根”以及“入土為安”的古訓，應該是中國人對土地的特殊眷戀，和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情懷。中國人比較保守，隱忍，注重眼見為實。

這或決定了中國人的思維方式，永遠是邏輯思維——“有因必有果”的宿命思維。

再來看西方的園林藝術。這次有幸看到，可能是歐洲最有名的法國凡爾賽時期的皇家園林。

感覺西方人的園林建設，非常在乎建築的金碧輝煌，屋頂直衝雲天；或許跟他們崇拜上帝有一些關係；而園林裏的人物也多半出現在顯眼的地方，或戎裝；或威嚴。場面比較開闊，完全沒有中國園林的“不顯山不露水”的隱忍風格，更缺少立體感和層次感。



這樣的園林設計，令我想到西方人的線性思維——沒有任何顧慮的創新和探索。比如他們的代數；他們的方程式；以及無數的基礎研究成果。他們敢想敢做，更敢創新。

我就不知，西方人的園林設計，是基於基督教或天主教的考慮，還是封建君主們的自己的嗜好。

我本人挺喜歡西方古典音樂。90年代中期，買過很多知名唱片公司的古典CD碟子，聽過很多巴洛克時期的樂曲，比如巴哈的管絃樂《G旋之歌》這首曲子，我每一次聽到這個曲子，都感覺他在與上帝對話；還有一些管風琴的曲子，也讓人想到遙不可及的大千世界。

也許西方人真的很嚮往天堂。一如他們的天主教和基督教，以及風靡全球的聖誕節。

一句話：東西方人的思維方式，可能真的不一樣。你認為自己的一套管用，我覺得我的制度可以改變世界。

這些差異，像是刻在基因裏，或者說滲透到血液裏的東西，根深蒂固，應該是不容易搞到一起的。

所以，東西方國家以及領導人，真的應該摒棄意識形態的對立和衝突，“求大同存小異”，一切看在人類追求優質生活的份上；看在人性本質的基礎上，不玩政治，不搞對抗，以民為本，為大多數人的福祉，做幾件彪炳史冊的大事，那這個世界就真的有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