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还在早期,但大回撤一定会来:我的答案不是逃顶,而是摔不死

BrightLine (2026-05-30 06:09:27) 评论 (3)

我的判断就两句话:

第一,AI是真东西,还在早期,未来大概率还会继续向上。

第二,大回撤一定会来,黑天鹅也迟早会出现,只是没人知道是哪一天。

很多人觉得这两句话矛盾。既然看多,为什么还要防崩?

不矛盾。真正矛盾的,是一边承认没人能预测市场,一边又用"我能猜到顶部"的姿态,去赌一个谁都猜不到的拐点。

我想清楚的一件事是:逃顶是赌运气,踏空是确定的痛。

我这辈子最大的投资教训,是当年嫌苹果"股价太高了"。都涨这么多了,还能追吗?于是我没上车。结果它后来又涨了十几倍。那种"永远的踏空"没有解药。从那以后我就信一句话:真正伟大的公司,会让很多"嫌它太贵"的人追悔一辈子。

所以我的所有动作只围绕一个目标:不下车,但摔不死。Survival > timing。

我不信现在已经是AI的终局泡沫。很多人看着CAPE逼近2000年的历史顶、前十大公司占了指数四成市值,就说马上要重演2000年,我不买账。1995年估值已经不便宜,但市场后来又涨了五年。伟大的公司可以"看着很贵"很多年,然后继续翻倍。贵,不等于明天崩; 贵,也不等于已经到顶。

但我也不装先知。我判断现在是早期,也可能像中期,而不是晚期。可我的仓位必须做到一件事:就算我判断错了、现在真是晚期,我也不能被一轮崩盘打死。

我有几点想法:

1. 不清仓,不逃顶。 早期大行情里,踏空的痛不比腰斩轻。如果你真信AI是一轮长期产业革命,就别把策略建立在"我能卖在高点、再买在低点"这种幻想上。多数人不是逃顶,而是下车;不是风控,而是永久踏空。

退一步讲,哪怕你坚信前面真有一场80%的大崩盘: 等市场真回调了20%再走,也比现在就清仓强。因为"现在卖"只是你在猜顶,而"跌了20%"是市场用真金白银替你确认了方向。你最多少赚顶部那一段,换来的却是"不踏空"这件确定的事: 万一它继续涨,你还在车上; 万一它真崩,你也在相对早的位置离场。宁可在下山路上撤,也不在没影的山顶提前跳车。

2. 必须买科技,但要分清"真科技"和"纯故事"。 一类公司有真实收入、真实现金流、真实产品,客户正在付钱;另一类只是听起来性感,估值全靠一个还没兑现的故事。2000年的教训就在这:纯故事、零盈利的公司很多直接归零、永不复返;有真实现金流的,即使腰斩后来也能爬回来。最典型的比如Oklo: 一家真实的核能公司,有Meta供电协议、有能源部项目,技术不是假的,但它几乎零营收,上百亿美元市值全押在2027–2030年才可能落地的反应堆上。这种逻辑宏大、当下却几乎没收入、市值已提前透支多年预期的,只能算"故事仓"。故事仓不是不能买,而是只能用输得起的钱买。它可以是彩票,不能是核心资产。

3. 不追高,不FOMO,不在山顶站岗。 现金只用来低接,不用来追涨。追高最坏的下场,就是买在山顶上站岗: 套在最高点,进退两难。 要分清两种"怕错过":一种是你研究过、真理解、有长期conviction的伟大公司,因为短期波动不敢买,最后一路踏空: 这个恐惧要克服,这是苹果教我的; 另一种是看到截图、看到刷屏、看到别人暴赚、看到股价飙升就忍不住冲进去: 那不是怕踏空,那是FOMO,是社交媒体用幸存者偏差给你下的套。你不是在错过机会,你是被设计成觉得自己正在错过。 FOMO的典型结果是:情绪顶买入,情绪底割肉,长期是稳定的负期望。

4. 留20%现金当弹药,不是当避难所。 我留现金,不是为了躲市场,是为了市场失控时还能开枪。永远满仓,暴跌时只能忍;永远空仓,牛市时只能后悔。我的答案是:大部分仓位在车上,小部分现金在手里。

5. 不碰会"强平你"的杠杆比如Margin。 头号生存法则不是零杠杆,而是不碰那种会把你强制踢出牌桌的杠杆。融资、借钱满仓、爆仓型杠杆都是危险品。市场跌40%,优质资产可能只是回撤,但对高杠杆账户来说就是归零出局。最可怕的不是亏钱,是你在最该买的时候已经被系统强平了。我的标准很简单:会不会被强平?会不会倒欠钱?我能不能扛到判断兑现?答案是否定的,就不碰。

6. 普通人买指数,研究者买个股,赌徒追FOMO。 买不买个股,先问自己最狠的一句:我到底有没有edge? edge不是"我觉得它会涨",真正的来源只有几种——信息(比市场更早知道关键信息)、分析(同样信息看出别人没看出的)、行为(别人贪婪你克制、别人恐慌你敢买)、结构(你能拿十年,基金经理连两个季度都拿不住)。一种都没有,就老实用指数打底:QQQ覆盖大科技,SMH覆盖算力链;长期持有指数不是认输,是清醒——指数赢不靠神奇预测,靠机制,它自动留赢家、汰输家。

但别把"买指数"当成"不会大跌":2000年崩盘时QQQ照样跌了约83%、套了十几年才回本;当年公认的"卖铲人"思科——那个时代的英伟达——更是套了二十多年。 指数降的是"押错单只个股"的风险,降不了"整个板块崩盘"的风险;扛后者,靠的还是不上杠杆 + 现金 + 拿得住。

真正有edge、真做研究的人,才配重仓个股。 而真正的conviction不是"我相信它会涨",而是:我知道自己可能在哪里错。 你要说得出——最脆弱的假设是什么?什么情况说明我错了?最坏可能跌多少?我还扛不扛得住?讲得出故事、讲不出风险,那是信仰,不是研究。看懂的才重仓,看不懂的留在篮子里。

7. 卖出靠纪律,不靠猜顶。 我只看两个扳机:第一,基本面真的坏了(盈利能力、增长质量、竞争格局出现实质恶化);第二,利好已被充分price in、估值提前透支太多,尤其在财报、产品发布、重大预期兑现前后,容易"见光死"。这时纪律性减仓。没卖在最高点,不需要遗憾。 卖出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聪明,是为了控制风险、回收弹药、让组合长期活着。再配合定期再平衡。核心是:让纪律替你做决定,别让情绪替你做决定。

借一句Altimeter的Brad Gerstner:投资里最难的事之一,是让你的赢家继续奔跑,同时在仓位变得过度膨胀时,在边缘做一点修剪。他依然认为,长期来看,AI就是投资者该站的位置;但他也提醒——市场在很短时间里涨了太多,而一次正常的10–20%回调,并不会改变AI的长期趋势。

这正是我这套打法的核心:让赢家跑,在边缘修剪,而不是在山顶一刀清仓;把一次正常回调当成洗个澡,而不是当成世界末日。

我的策略不是靠躲现金防身。我想要的是大约80%的AI和科技敞口,仓位本身是进攻的。但进攻不等于裸奔。这80%必须是研究过的、分散在价值链上的真科技:指数打底,个股进攻;算力、平台、应用、能源、基础设施都要分散;有现金流的做核心,纯故事的只能小仓;不碰会强平我的杠杆。这样即便整体腰斩,我也扛得住、等得到,还能用现金去捡便宜货。

复利最怕的不是涨得慢,是一次大错把十年积累全部抹掉。 所以我的铠甲不只是20%现金——真正的铠甲,是那80%到底怎么搭、以及它会不会被一击打死。

进阶工具:LEAP是杠杆,但它是封顶风险的杠杆——而且它要的研究只多不少

先泼盆冷水:如果你看不懂下面在讲什么,直接跳过,前七条已经够用。期权不是普通人的默认选项。

更要紧的一句:LEAP不是赌博的捷径,恰恰相反。 它是给你研究最透、信念最强的那几个标的上杠杆。杠杆会把"对"和"错"同时放大——看对了赚更多,看错了亏更惨,甚至归零。所以它要的正是第6条那种真conviction:你得说得出自己最脆弱的假设、最坏跌多少、错了拿什么认。LEAP配的是edge,不是FOMO。 我自己买的每一份LEAP,背后都有一套研究透的价值创造逻辑(比如一家被市场当成"矿股"、其实在把电力变成AI算力产能卖给大厂的公司),而不是看它涨了就追。

接下来才是机制——

LEAP call本质上就是杠杆:用更少的钱拿到接近、甚至超过正股的上行敞口。但它和融资杠杆有一个本质区别:最多亏光权利金,不会被强平,不会倒欠钱。 这就是它不违反第五条的原因。两种用法:

① 替换部分正股、腾出现金。 原本要10万买正股,改用较少资金买长期call,保留上行敞口、同时把现金比例提高;下跌锁定在权利金内,上涨继续参与。

② 主动放大收益。 对一家你研究极深、判断极强的公司,用少量权利金放大上行。

但说清楚:LEAP不是免费午餐。正股跌30%你可能只是难受,LEAP可能直接归零。 坑还有——时间损耗(横盘也失血)、隐含波动率(越亢奋越贵)、时间价值(本质是你为杠杆付的利息)。所以期权纪律只有一条:权利金必须控制在全亏光也不伤筋动骨的额度。 做对了是封顶风险的杠杆,押太重照样是核弹。

卖现金担保put:把"等回调"变成有人付钱让你等

如果你本来就愿意在某个低价买入一家公司,可以考虑卖现金担保put:在你愿意买入的价格挂单,同时收一笔权利金。跌到位,就按你本来愿意接受的价格买入,还多收了保费;没跌到,保费落袋,继续等下一次。这不是魔法,只是把"我愿意低接"变成一个有纪律、有价格、有补偿的动作。但前提依然是:你真的愿意买这家公司、真的备好了现金、真的能接受被行权。否则卖put就不是低接,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贪心。

最后一句话

我看多AI,但我不裸奔。我想吃到这轮产业革命的大行情,也想扛得住那只迟早会来的黑天鹅。这不是骑墙,是想活得久的人应该有的活法。

不下车,但摔不死。不逃顶,但有铠甲。不赌神迹,只赌长期。

以上仅为个人思考,不构成投资建议。文中个股和行业仅作分析举例,不构成买卖推荐。期权和杠杆风险更高,真要做也应先用小仓位跑通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