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北京之行 (4 完) - 从过去走向未来

默默有语 (2026-02-22 22:28:17) 评论 (0)

上学时,和同学去过卢沟桥赏月,却没有向前再走几步, 去看看宛平城。读北京地铁线路图,看到刚通车不久的十六号线, 它的终点站是宛平城,有了想去看看的愿望。

从宛平城地铁站上来,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街区,没有想象中城墙或城门。街头遛弯老大爷告诉我, 宛平城就在前面。果然再往前走几步,一转弯就看到厚厚的城墙和宏伟的宛平城门。



宛平城始建于明朝崇祯年代,用来抵御李自成的农民军;清朝也在这里屯兵,守护着京城;到了民国,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驻守在这里,对峙着城外日本屯兵。

从城门走进去,豁然开朗,街道干净,房屋整洁,宛如回到平静和祥的古代。宛平城不大,从西门走到东门也就十几分钟,可是近百年前,这里却发生了改变中国命运的七七事变。







1937年7月7日晚10时40分,日本驻丰台屯军结束在卢沟桥附近军事演习,称演习地点传来枪声,并有一名士兵志村菊次郎"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遭守城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前身之一为西北军)拒绝。日军即攻击城西卢沟桥?。翌日清晨5时许,日军炮轰宛平城,国军第二十九军奋起抵抗。中国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维基百科 - 七七事变)







抗日战争记念馆坐落在宛平城里。走进记念馆,战争的残酷,人民的苦难扑面而来。







一张三十年代的电影宣传画 - 风云儿女 引起了我的注意,电影故事的大概情节是这样的:诗人辛白华和自己的好朋友大学生梁质夫,两人都是东北人。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两人从家乡逃亡到上海,一直过着漂泊的生活。他们公寓二楼住着贫苦的少女阿凤和母亲,白华和质夫非常同情她们母女俩,并经常帮助她们。后来,阿凤的母亲因病去世,白华很同情她,就用得到的稿费把她送往学校深造,阿凤辗转加入了歌舞团。日本帝国侵略华北,质夫前往抗日前线古北口抗日。辛白华在青岛游玩。刚好阿凤的歌舞团到青岛演出,遇见了白华。看了阿凤演出的《铁蹄下的歌女》后,白华受到很大的触动,激起了他的爱国情操。后来,梁质夫在战场上阵亡了,辛白华得知这一消息,思想发生转变,终于抛弃以前那种享乐的生活,奔赴抗日战场 (维基百科 - 风云儿女) ,在这个电影里,你可以感受到那个年代青年人的国破家亡和不屈不挠。



一个当年在延安拍摄的短片让我驻步看完。短片记录一些女青年生活和精神面貌,她们大概都是知识女性,出身于富裕家庭,目光闪铄着清纯,坚定和向上,让人感动。如果说青年代表一个国家的希望,那么女青年就是一个民族的未来,因为她们是未来的母亲。



从紫禁城向南,走到东西交民巷,你可以感受到上一百年大清帝国从盛到衰的历程;从北京城西,向东走去,你则可以看到近一百年,北京从过去走向未来。

听说过北京东面的三里屯,但是没去过;或者以前去过,当时没有听说过。文革时到处闲逛,从工人体育场前大街走过去,应该经过了三里屯,只是没有什么印象;不远处是外国使馆区,各国使馆异国格调的建筑和设计独特的国徽国旗倒是让人耳目一新。改革开放,是向外国开放,三里屯邻近外国使馆,近水楼台先得月,成为中外文化冲撞的弄潮儿。

乘大一路公共汽车在友谊商店下车,换另一路汽车在工人体育场下车,下车就是三里屯。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三里屯以中国商家为主,除了中华美食,民族服装,文青创意,还有德云社剧场。一排年轻快递小哥,不停地刷着手机,等待着顾客的下单和商家的认可,他们已经成为社会运转的一个齿轮,转动着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也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了希望。一个花店里,几位年轻的姑娘正在精心地整理刚刚进来的花卉。一会,一束束美丽的鲜花将由快递小哥送到那罗曼蒂克的地方。





马路对面是太古里,听这名字,人都醉了,也糊涂了。太古应该是遥远和过去的事情,可这里却是现在和未来。现代的玻璃建筑托在空中夜色里,人们在灯火通明的商店里走来走去,充满了未来感。



更有趣的的是,太古里入口处耐克的商店大楼,楼面上有两个对勾,让我想起了作业本。好像是说,出来逛店,也要先完成家庭作业,还要作对,让老师打上对勾。对勾一下一上,这不就是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吗?



见过很多精品名牌店,多是华丽地装璜在商业中心的一个店面里。在这里,资本主义的花苗找到了独己自由开放的地方,LV 是一个编织花篮,TIFFANY是一块散发蓝绿光芒的宝石。





天气太冷了,肚子也饿了,推门走进一家小酒肆。小酒肆小的不能再小了,三个小包厢,一条长桌,一个吧台,坐下来,一伸手,碰在玻璃镜面墙上。尽管小,还有一个小洗手间; 太小了,挤进去,蹭了一袖子白灰。酒肆有三个男孩打理,一位在外面招客,一位在前面跑堂,一位在后面做酒。

长条桌边坐着几位时尚男女,男孩俨然是人生导师,高谈阔论,女孩各抒己见,有理有让,最后男孩买单,女孩们谢声不断。

一位白人男孩推门而进,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位长者。男孩戴着有红五星的绿色棉帽, 穿着中式棉装, 两位长者则是西式大衣和围巾。男孩拿着菜单问,“你们,小烧酒的, 有没有?”,跑堂的小哥也拉直了舌头回答,“我们,小烧酒的, 有 … ” 两位长者饶有兴趣看着眼前的一幕,估计没听懂什么,但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中泾浜的对话,让我听在耳里,乐在心上。

我们点了一杯鸡尾酒,一盘披萨和一盒沙拉。跑堂的小哥送上一小盘花生米和一小盘瓜子,然后戴上帽子出去了。嗑着瓜子,看着窗外的风情,一会小哥回来了,端着披萨和沙拉。披萨是现烤的,沙拉是现做的,但都来自附近小店。或许我孤陋寡闻,我是没有见过这样商家互助的的经营方式,让人很有感触。喝一点酒,吃一块披萨,嚼一粒花生米,吃一些沙拉,再嗑一个瓜子,细细地品味人生。那里没困难? 那里能一帆风顺? 年轻人们懂得着个道理,他们接受现实,不畏艰难,乐于进取,勇敢地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