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博一年 重走曼哈顿(上)

娜佳85 (2026-06-18 08:07:16) 评论 (5)

不知不觉,开博已经一年了。

家里最近来了一位澳洲小朋友,要在我家住一阵子。周末,我们带她去了曼哈顿,那天正是世界杯足球赛巴西队大战摩洛哥队,也是NBA纽约的Knicks和德州的Spurs(马刺)队最后一场决战,注定这个日子是不会被遗忘的。记得我去年开博的第一篇文章便是记录用脚丈量曼哈顿的难忘的20迈。

Citywalk 20迈,用脚丈量曼哈顿 (上)

Citywalk 20迈,用脚丈量曼哈顿 (下)

那还有什么比重走曼哈顿来纪念我的开博一年更有意义的呢 ?

那天的纽约到处交通管制,我们决定将车停在Jersey City(泽西市),然后坐新泽西的Path(地铁)进曼哈顿。后来证明,这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我以前就在泽西市的Exchange Place上班,疫情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期间,公司经历了搬家和易手的巨变,原来的同事也都四散,重回泽西市,让我有点 旧地重游的感伤。

Grove Street的Path站,面目全新,新建的酒店大楼,高高耸立,被绿荫围绕,感觉泽西市已经脱胎换骨,作为最靠近曼哈顿下城的小城,正在快速地和纽约接轨。



勤劳的小业主们,在周末的早晨,早早地就架起了摊位,有卖花和画的。我想起了以前老地方逢周三必逛的农家市场(Farmers Market),不知今天他们会不会来?





这家开在我们公司原址上的Whole Food Market不知已经存在了多久,望着熟悉的大楼,物是人非,时间已经悄悄溜过去了6年。



周末的河滨木头栈道显得有点冷清 ,但哈德逊河的景色依旧,天空和河水都被纯净的蓝色浸透了,对岸的Freedom Tower(自由塔)静静矗立在蓝天下,如沉默而坚毅的坐标,在澄澈的蓝天下,与周围层层叠叠的天际线彼此交映,辽阔而肃穆。它是伤痛和废墟后,依然顽强坚守这片自由土地的美国人民的象征。





长长的河岸线让我想起以前和同事们中午坐在河边台阶上边吃午饭边看来往行人聊天的旧事。那几幢大楼中曾有一幢是我们公司最后搬家前的旧址,疫情后我只来过两三次,只记得我的办公桌正对着哈德逊河,可以望见远处的自由女神像,往事如烟。。。



22年的旧照。我的办公桌正对着哈德逊河,可以看见自由女神像。



这尊卡廷纪念碑(Katyn Memorial)还在,底座上写着“1929 Siberia(西伯利亚)”,纪念的是二战时期被苏联迫害、流放到西伯利亚或在卡廷森林里被秘密屠杀的波兰人。那个向后仰的身体,有一种被历史刺穿的痛苦和撕裂感,像是警醒世人:这片天空象征着自由,但历史中的暴政和苦难也真实地存在并在重演。



这张是我一九年疫情前从另一面照的,自由塔前的暴行,形成强烈反差。



疫情后,河边也竖起一尊尊富有创意的小雕像。





这尊人脸侧面雕像,你能看到几张脸?



这块铁片是世贸中心废墟(Ground Zero)中残留的地基铁片



我以前和同事们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河岸尽头的Colgate(高露洁)大钟了,在成为金融区和高级住宅区之前,这里曾经是工业码头区,我们熟知的生产牙膏和日用品的Colgate(高露洁)工厂就设在这里。这只大钟被保留下来,成为历史遗迹和地标。



坐这里的摆渡船可以直接去对岸。



我们还是选Path地铁。



Path一站就到了曼哈顿下城的世贸中心,走出地铁站,巨大明亮的白色就在眼前打开,这就是在靠近Ground Zero原址上建造的地标性建筑Oculus(眼窗)。我们像是走进了一只大鸟的身体里面,头顶上的天盖是大鸟的肋骨,它四面辐射向天空打开,并用它宽容的翅膀把我们包裹在里面,自然的亮光从顶部倾泻下来,把里面照耀如白昼。这个建筑是由西班牙建筑师Santiago Calatrava设计的,理念是“一只从孩子手中飞出的白鸽”,象征在灰尘和死亡的Ground Zero(原爆点)上的光明和重生。



因为世界杯,四周的栏杆上挂满了各国国旗。



走出地铁站,阳光、蓝天扑面而来。自由塔(Freedom Tower)的尖顶直冲云霄、气势磅礴。自由塔前面那幢立方体的灰白建筑则显得安静、朴素,这是The Perelman Performing Arts Center  佩雷尔曼表演艺术中心(简称 PAC NYC),是整个Ground Zero重建计划的一部分。别看它的外墙普普通通,没有明显的窗户,其实是一种很薄的葡萄牙大理石,白天反射阳光,晚上内部灯光则会透出来,像灯笼一样。它被安置在锋利、冷峻、现代的摩天大楼前面,像一块留白,折射出安静深邃的人文空间。



大鸟(Oculus)的外观



原来世贸中心双子塔北塔(North Tower)和南塔(South Tower)所在的位置,现在变成了两个巨大的方形纪念池(Reflecting Pools),水池四周的铜牌上,刻满了2001年9.11所有遇难者的名字。这里也成为9.11纪念馆的一部分。这里我来过许多次,今天才真正意识到,Freedom Tower(自由塔)其实并没有直接盖在Ground Zero的原址上,而是建在旁边。原址被保留了下来作为纪念。9.11的伤痛将永远存在,但就像那不断流淌的水,逝者已逝,生命继往开来,永不停滞。





有艺术家在把遇难者的名字拓下来。



街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察,下午,这里就会交通管制了,因为晚上有Knicks对Spurs的NBA决赛,纽约的球迷们 是疯狂的,所有人都为Knicks的等了53年的冠军赛卯足了劲呢!虽然今天也有巴西对摩洛哥的足球赛,但纽约人对篮球更狂热!



9.11纪念馆是免费对外开放的,下次来再看吧!



这幢白色的希腊东正教堂,也是Santiago Calatrava的作品,可惜里面在举行仪式,不让入内,有点遗憾,挺想看看里面长啥样的。据介绍,夜色中它会通过温暖的大理石肌理与穹顶线条,透出柔和的亮光,在东正教传统礼仪庄重华丽的氛围中,显露出现代设计的优雅利落。



正面的网络照



离东正教堂不远的地方,有一棵名叫Anne Frank (安妮.弗兰克)的栗子树(Chestnut Tree)。二战期间,犹太少女Anne Frank藏身于阿姆斯特丹的密室中,在日记里,她曾多次写到窗外的一棵栗子树,她从密室的窗户里望出去,看见的是自由和希望。这棵树后来生病死了,但人们从它采集了种子,培育出后代树苗,被赠送到世界各地。纽约也得到了这样的一棵树苗。安妮最终没能见到自由和解放,但生命和希望总会以某种方式继续生长。





离开Ground Zero,已是午饭时间,我们边逛边慢慢向唐人街走去。

曼哈顿街头的food truck(食品车)永远是商业楼下人来熙往的大街上一道亮丽的点缀线。



百老汇大街的街角上,忽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餐桌,动物庄园正在举行午餐会:犀牛、大象、长颈鹿、考拉熊、狮子。。。团团围坐,盛宴正酣。坐在正中的是宴会的主人:穿着西装的狗男(Dogman)和兔女(Rabbitwoman),他们正在款待世界上十种最濒危的野生动物。这是澳大利亚艺术家组合Gillie and Marc的作品《The Wild Table of Love》(狂野餐桌之爱)。餐桌正中故意留出两个空位,仿佛是在邀请人类共同加入这场欢宴,以接纳、共存、责任和同情心来与自然和谐相处、共存共荣。



我们也来加入



从反面看过去



离开百老汇大街,穿行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一幢幢古旧的高楼,在身边滑过,颜色样式都不一样,让你感受到经典的力量。突然眼前一亮,绿树和大街在面前打开。身在其中,真想大声喊出:“纽约,纽约, I Love You”。







路上经过佩斯大学(Pace University),这是纽约一所著名的私立大学,尤以商科著名,入学门槛不是很高,但学生毕业后大都能在曼哈顿的金融机构找到很不错的工作。



又到了City hall。记得去年的曼哈顿暴走记是写从上城走下来,这次我们却是从下城走上去。去年和今年就这样在City Hall会面了,纪念我开博一年哈!



六月份是Pride Month(同志骄傲月),连市政府门口也挂起了彩虹旗。这个世界真是变得让我们越来越不认识了,续篇里还有更离谱的呢!



这是起草了《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的美国开国元勋(Founding Fathers)之一的本杰明.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他的雕像静静矗立在市政厅对面,不知他对今天美国的乱象作何想?



LD真是个曼哈顿通,我经常夸他胜过AI。这不,他振振有词地介绍说,看到这三件套建筑,就说明唐人街快到了。哪三件套呢?

监狱



移民局



法院



唐人街,正用大树上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直接而热烈地欢迎着我们。



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街道,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依然乱糟糟、脏兮兮,却是温暖的亲切感



又回到了我喜欢的波记潮州小食,周年纪念嘛,必须是一样一样的,还是去年的海鲜米粉+潮州卤鸭,一样的味道,但不一样的价钱了。通胀下的纽约唐人街,不涨价难以生存啊!







吃完饭,去觅甜食。这家带问号的奶茶店门口挤满了人,我们好奇凑热闹,也跑过去看。旁边排着队的一个女孩告诉我们,这家店原来是国内火遍大江南北的茉莉奶白奶茶店在纽约的分号。刚刚昨天和总公司闹掰了,门牌撤了下来,只能用问号代替。店内所有茉莉奶白的原材料都必须在今天用完,所以奶茶大打20%的折扣,难怪吸引了这么多人。这个茉莉奶白据说走的是”轻奶茶化“的路线,茉莉花香浓郁,配以鲜奶味,颜值也高,用白色、绿色、奶油色调配,上网查了一下,全球门店居然已突破2000家。我们赶时间不想排队,果断放弃。



网络照片



我们在转角的飞达饼屋买了bubble tea 和我最爱的拿破仑,便离开了人挤人的唐人街,走回头路,目标是Ground Zero 附近金融中心区的Winter Garden(冬园)。

良心价啊!在中城的老外店,估计前面得加个一

620



虽然是回头路,一路上的小风景依然别致。

街角的绿色老式挂钟居然精准地滴答走动,不知它和伦敦的《太阳报》有啥关联,居然有着同样的名字:The Sun。



这幢如水波纹状的高楼,头顶白云,仿佛是白烟从建筑里袅袅升起。



而这幢老旧的市政府办公楼,细看每扇窗户底下的雕刻,居然每幅都不一样。



继续往下走,我们就到了比挂彩虹旗更离谱的地方。

下一篇我们来接着游,会更精彩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