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美女国度?惊艳卓绝景观——亚美尼亚行记

捷润 (2026-06-19 00:06:02) 评论 (1)

来之前我知道亚美尼亚是世界上第一个将基督教定为国教的国家,那是公元301年。我知道亚美尼亚与土耳其之间有世仇,奥斯曼帝国曾多次屠杀亚美尼亚人。我知道2020年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爆发第二次纳卡战争,还有2023年的两国冲突,两次亚美尼亚均告失利。我还知道旅游圈内流传亚美尼亚盛产美女。是真是假,我们一探究竟。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不知道的太多了。苏格拉底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什么也不知道。”

亚美尼亚共和国位于高加索地区,是一个内陆山国。其国土面积约2.97万平方公里,约等于 北京市加天津市的面积总和。人口约309.7万(2026年1月数据)。首都为埃里温,一座以粉色凝灰岩建筑闻名的现代化城市。北京市加天津市的“历史长度”(约3070年加约622年)加起来也远不及亚美尼亚的(约6000年)长。亚美尼亚是石头与信仰写成的历史长廊。这片土地虽然面积不大,却承载着悠久的文明记忆。从高加索的碧蓝湖泊到悬崖上的修道院,从异教时代的太阳神庙到苏联时期的宏大阶梯,再到早期基督教建筑的巅峰之作——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在诉说信仰、抗争与重生的故事。

由于亚美尼亚同阿塞拜疆相互敌对,我们必须从阿国先到格鲁吉亚的西格纳吉(Sighnaghi),然后再进入亚国。

一入格鲁吉亚我们首先直奔这片土地的灵魂——葡萄酒。格鲁吉亚是世界葡萄酒的发源地之一,拥有超过8000年的酿酒历史。在卡赫季(Kakheti)葡萄酒产区,我们探访了一处由前苏联时期防空洞改建而成的独特酒庄——哈列巴酒庄(Khareba Winery)。进入长达数公里的地下隧道,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我们看到地下埋着的巨大陶罐(Qvevri)。陶罐酒酿造历史最久。目前主流方法是先陶罐后橡木桶。在这里,我们品尝到数种用这种古老方式酿造的葡萄酒,红白都有,每一口都蕴含着这片土地的阳光与矿物质的香气。当地人干杯时说“Gaumarjos”(意为“胜利”)。斯大林最钟爱的葡萄酒是格鲁吉亚的“赫万奇卡拉”(Khvanchkara),一种半甜红葡萄酒。据说在雅尔塔会议期间斯大林用它招待了美国总统罗斯福。罗斯福表示非常喜欢。在我们品尝的酒中没有这款酒。于是我说了这个故事,并向接待我们的女士表示我愿意买一瓶给大家尝尝,大概28美元左右一瓶。她当然知道这个故事。由于参观酒窖时,我问了一连串关于葡萄酒的专业问题。她对我刮目相看,最后决定免费送我一瓶。于是全旅游团友都尝试了“斯大林酒”。通常去酒庄品酒,我不会花钱品给一般人呈上来的几种酒。我几个问题之后,酒家便会为我拿出真正的好酒来。格鲁吉亚的葡萄酒质量很高,可以排名世界前五。

之后我们来到了博德贝修道院(Bodbe Monastery)。这座修道院是格鲁吉亚最重要的朝圣地之一,它安葬着引导格鲁吉亚皈依基督教的圣妮诺(St. Nino)。正是这位女性,在公元4世纪将基督教带入了格鲁吉亚,使这个国家成为世界上最早将基督教定为国教的国家之一。修道院建筑群古朴庄严,在柏树的掩映下格外宁静。教堂内,朝圣者们在圣妮诺的墓前静静祈祷,氛围肃穆。而最让人心旷神怡的,是修道院外的那片观景台,站在山坡上俯瞰整个阿拉扎尼河谷的壮丽景色,心灵仿佛也得到了洗涤。别忘了去探访修道院内的一处圣泉,据说它具有治愈的力量。

最后我们漫游了西格纳吉(Sighnaghi),一个被誉为“爱情小镇”的山城。在它的石板路上漫步,风情拉满。那些依山而建、红顶黄墙的房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艳,远处是高加索雪山映衬下的阿拉扎尼河谷(Alazani Valley)。小镇保留着18世纪的古城墙和23座塔楼,登上城墙,我将漫山遍野的葡萄园与远方的雪峰尽收眼底。镇上设有24小时营业的婚姻登记处,也流传着画家用万朵玫瑰铺满心上人门前的动人传说。在街角的咖啡馆小坐,或逛逛当地手工艺品店,都是感受这份闲适的好方式。我推荐红酒冰激凌,味道相当不错。

晚饭是当地餐。格鲁吉亚的饭明显比阿塞拜疆的好吃。席间有青少年表演民族舞蹈。饭后我们驱车前往首都第比利斯(Tbilisi)下榻。

我们在格鲁吉亚喝完斯大林最喜爱的红酒后第二天到达亚美尼亚。首先来到塞凡湖,参观了塞凡湖修道院。塞凡湖位于亚美尼亚东部,海拔约1900米,是高加索地区最大的淡水湖,占亚国国土面积的约5%。湖水因富含矿物质而呈现出从湛蓝到翠绿的多变色调,在阳光下宛如一面巨大的天然明镜。

原建于湖中岛屿上的塞凡湖修道院(Sevanavank),在斯大林时期因人工排水导致湖面下降约20米,如今已成为一座半岛。修道院的起源可追溯到公元4世纪。传说在亚美尼亚于301年将基督教定为国教后,圣格里高利启蒙者(St. Gregory the Illuminator)就曾在塞凡湖的一座岛上建立了修道院。今天看到的主体建筑则建于公元874年。修道院现存两座主要教堂:圣使徒教堂和圣母安息教堂,均为9世纪典型的亚美尼亚十字穹顶结构。由于采用当地黑色凝灰岩砌筑,修道院得名“Sevanavank”,意为“黑色修道院”。

这里曾是中世纪重要的宗教与教育中心,修士们遵循极为严格的清规戒律——不得吃肉、饮酒,甚至不得接触女性。

参观这个修道院要爬一段台阶。上来时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在台阶边卖杏花枝。我当时忙着照相没有理会她。回来的路上又看到了她,好像一枝也没有卖出去。我鼻子当时就酸了,想起朝鲜电影《卖花姑娘》,想起亚国悲惨的命运,我给了她钱就走,没有要她的杏花。回来想想挺后悔,真应该同她拍张合影。

之后我们参观了加尼神庙(Garni Temple)。在基督教覆盖了几乎所有前朝遗迹的亚美尼亚,加尼神庙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例外。它坐落于玄武岩崖壁之上,是前基督教时代在亚美尼亚领土上唯一幸存的希腊-罗马式柱廊建筑,被誉为“东方世界最西端的古希腊-罗马建筑”。

神庙建于公元1世纪,供奉太阳神米赫尔。公元4世纪亚美尼亚皈依基督教后,因被改造为皇室夏宫而幸免于难。1679年的大地震将其彻底摧毁,1969年至1975年间,考古学家采用“原样修复”技术,将散落的石块像拼图一样复原。今天我们看到的神庙,约80%为原石构件。

环绕神庙的还有4世纪的浴室遗迹,保存着带有希腊神话场景的原始马赛克地板——海神与海怪在彩色的石子间栩栩如生。站在神庙门廊下,远眺峡谷对面的壮丽山景,这种异教美学与基督教背景的强烈对比,构成了加尼独一无二的历史与审美价值。

傍晚我们来到首都埃里温。首先参观了社会主义大阶梯(Cascade Complex),一座巨大的苏联时代建筑,最初仅是一个未完工的装饰工程。2000年代,经过大规模私人投资改造,它成为集艺术、休闲于一体的地标。

大阶梯由建筑师亚历山大·塔马尼扬及其后继者设计,整体结构呈巨大的阶梯状,从市中心缓缓上升至高处平台。拾级而上的每一层都陈列着当代雕塑作品——从亨利·摩尔的铜雕到亚美尼亚本土艺术家的实验装置;内部扶梯则隐藏着卡法斯坚艺术中心,收藏着大量现当代艺术作品。这里有著名哥伦比亚艺术家博特罗的雕塑《吸烟的女人》,还有中国“玩世现实主义”流派的代表人物岳敏君的雕塑《无题》——一个人趴在地上傻笑。

攀登至顶部,穿过代表“重生”的巨大玻璃幕墙,可以俯瞰整个埃里温市区,并直望亚拉拉特山的壮丽轮廓。这一设计并非偶然——大阶梯的中轴线正对准神山,将社会主义的“向上”神学与古老的民族象征叠合在一起,成为埃里温最具标志性的公共空间之一。为什么说亚拉拉特山是神山?因为那是圣经里诺亚方舟的最终着陆地。它现在在土耳其境内。其故事比富士山的著名,其样貌比富士山的漂亮。

晚饭在市中心一家传统的亚美尼亚餐馆(Old Yerevan Pizza Lahmajo)吃了当地餐。有一种外形像“钱袋子”的特色美食叫做 Khurjin,姑且叫它烤包子,挺好吃。席间还有表演。

晚饭后我们去了埃里温的城市中心共和国广场(Republic Square)。它也由建筑师亚历山大·塔马尼扬于1920年代至1950年代设计,广场建筑群采用粉色和黄色的亚美尼亚凝灰岩,构成了新古典主义与亚美尼亚民族风格相融合的和谐整体。

广场由两部分组成:中央的椭圆形交通环岛与北侧的大型步行喷泉区。环绕广场的主要建筑包括亚美尼亚历史博物馆、外交部大楼、中央邮局、万豪酒店等。每一座建筑的外立面都饰有精致的亚美尼亚传统石雕图案,体现了“亚美尼亚文艺复兴”的建筑理想。

第二天早上我在酒店附近散步,发现原来我们的酒店就在大阶梯顶部的不远处。神山远远在望。

早餐后我们先去了位于阿拉拉特平原的深坑修道院(Khor Virap)。它是亚美尼亚最著名的宗教圣地之一,其历史与亚美尼亚的基督教化紧密相连。“Khor Virap”在亚美尼亚语中意为“深井”或“地牢”,得名于修道院内一个约6米深的狭窄地牢。

公元3世纪,圣格里高利(St. Gregory the Illuminator)因传播基督教信仰,被当时信奉异教的亚美尼亚国王梯里达底三世(Tiridates III)囚禁于此长达13年。传说他依靠一位虔诚妇女每日投掷面包得以幸存。后来国王罹患重病,在圣格里高利的祈祷下得到治愈,梯里达底三世因此彻底改宗,并于公元301年宣布基督教为亚美尼亚国教,使其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基督教国家。为纪念圣格里高利,修道院于公元642年始建。

修道院由圣格里高利礼拜堂和圣母教堂等建筑组成,以凝灰岩建造,风格古朴庄严。时至今日,信徒和游客仍可通过狭窄的金属梯进入那个黑暗、闷热的地牢,亲身体验这段传奇历史。我亲自体验了一把,上下挺不容易。修道院视野开阔,是远眺神山的绝佳地点。作为重要的朝圣地,深坑修道院不仅见证了亚美尼亚的宗教起源,更是其民族精神的象征。神山雪顶与修道院的十字架构成的画面,是亚美尼亚国家意象的永恒象征,出现在国徽与无数明信片上。

之后我们参观了埃奇米阿津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这个基督降临地不仅是亚美尼亚使徒教会的总堂,更是全世界亚美尼亚人的精神心脏。其名字意为“独生子降临之地”。传说中,照耀者圣格里高利亲眼见证耶稣基督从天而降,以金锤敲击地面,指示了圣坛的建造之所。

现存主体教堂虽历经多次重修,但其核心结构依然保持着4世纪的原始布局,被公认为世界上最古老的主教座堂。教堂整体为十字穹顶结构,采用典型的亚美尼亚中世纪建筑风格。庭院内有一座三拱门纪念柱,纪念亚美尼亚皈依基督教1700周年(2001年)。

教堂内部的珍宝馆收藏着大量无价之宝,其中最著名的包括:圣枪(Geghard,据传曾刺穿耶稣肋旁)、诺亚方舟残片、施洗约翰的遗骨、以及多位圣人的遗物。2000年,埃奇米阿津教堂及其周边遗址(包括圣赫里普西姆教堂、圣加亚尼教堂等)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

对于亚美尼亚信徒而言,这里是仅次于耶路撒冷的朝圣终点;对于旅行者,这里是理解亚美尼亚民族魂的钥匙——一种在异族统治、流散与屠杀中,依靠基督教信仰维系民族认同长达一千七百年的坚韧。

午饭后我们参观了兹瓦尔特诺兹考古遗址(Zvartnots Cathedral Ruins)。它以一种残缺的姿态诉说着曾经的辉煌。这座7世纪的教堂虽在10世纪的地震中化为废墟,但即便从残存的柱石与地基中,依然能窥见其惊人的三层穹顶圆形结构。

此教堂建于公元641年至652年间,由卡托利科斯涅尔塞斯三世主持修建。其名称意为“天使的居所”。据历史记载,这座教堂在奉献礼上曾出现过天使显现的异象。教堂平面为圆形,内部为三层回廊结构,中央穹顶高达约45米,在当时是整个南高加索地区最宏伟的建筑。

这种圆形穹顶设计在当时是革命性的,深刻影响了整个拜占庭及高加索地区的建筑风格。遗址现场保留着巨大的石柱残段和精美的浮雕碎片——装饰着葡萄藤、石榴和鹰的柱头,见证着中世纪亚美尼亚石雕工艺的巅峰。考古学家还在此发现了原属于教堂的巨大石柱头以及刻有叙利亚语和希腊语的石刻铭文。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2000年将兹瓦尔特诺兹遗址与埃奇米阿津教堂群一同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正是因为它在中世纪早期建筑史上的开创性地位。站在遗址中心,看着那些散落的巨大石块与残柱,你所能感受到的不是荒凉,而是一种盛大毁灭后依然挺立的力量。这里的破碎感是独特的——它不仅是时间的敌人,也是时间的证人。

我们的导游是一位年轻的美女,叫索娜。在中国南京大学学习了一年中文。人很好,一路不停地介绍,同我们拍照,还给我们唱歌,介绍亚美尼亚的音乐还有歌唱家,包括哈恰图良,我才知道这位著名的苏联音乐家原来是亚美尼亚人,不给她多点儿小费我都不好意思。

现在来回答一个“登徒子”们最关心的问题,亚美尼亚是否盛产美女。如果不知道“登徒子”,可以读读宋玉的名篇《登徒子好色赋》。亚国女性多具有深邃的眼眸、立体的五官及浓密的深色发色,兼具欧洲与西亚混合的特质,气质典雅。优越的地理位置与民族融合,使她们容貌出众,加之注重穿着打扮与优雅风度,走在首都埃里温街头,常能看到气质不俗的女性。不好定义“盛产”的标准,但我感觉亚国美女不少。

格鲁吉亚人常常拿亚美尼亚人开玩笑,说亚国空气好,呼吸免费。言外之意是亚国人鼻子大。





哈列巴酒庄(Khareba Winery)和斯大林最钟爱的葡萄酒是格鲁吉亚的“赫万奇卡拉”(Khvanchkara)



博德贝修道院(Bodbe Monastery)



西格纳吉(Sighnaghi),一个被誉为“爱情小镇”的山城,还有红酒冰淇淋。



塞凡湖修道院(Sevanavank)



加尼神庙(Garni Temple)



首都埃里温的城市中心共和国广场(Republic Square)



位于阿拉拉特平原的深坑修道院(Khor Virap),我们运气爆棚,看到了神山雪顶,Mount Ararat,亚拉拉特山被广泛认为是《圣经》中诺亚方舟在大洪水褪去后停靠的地方。



埃奇米阿津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



身着传统服装配饰的亚美尼亚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