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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因Epstein档案而惊恐的内幕----纽时文译(四)

文革传人 (2026-06-18 23:32:08) 评论 (0)

纽时独家报道

全文较长,分四次给朋友们把译文贴上,这是四中之四。

副标题:总统的高级顾问们在白宫战情室召开了一系列会议,试图控制一场将唐纳德.川普本人牵入的丑闻。

文章链接:Inside Trump’s White House, the Epstein Files Caused a Freakout - The New York Times

By Maggie Haberman and Jonathan Swan

Maggie Haberman and Jonathan Swan, White House reporters for The Times, are the authors of the forthcoming “Regime Change: Inside the Imperial Presidency of Donald Trump.” This article is drawn from reporting done for that book.

June 10, 2026

译文引导:上一篇说到由Epstein事件而惊恐的川普团队出内讧,联调局Bongino副局长发飙进而出走。但是,Epstein 依然悬在头上,后续来了。

到了夏末,总统的高级助手们显然已经意识到,Epstein事件与他们为川普效力期间经历的无数其他危机截然不同。令他们大为惊讶----也令他们日益不安----的是,川普惯用的推诿和否认伎俩不再奏效。

7月下旬,正如川普团队在危机会议上讨论的那样,Blanche负责约谈了Maxwell。在两天的时间里,Maxwell告诉Blanche,她没有看到川普有任何令人不安的行为,也不记得他寄过那张画成裸女形状的生日贺卡。不久之后,她被悄悄转移到德克萨斯州的一所低保安级别的联邦监狱营地----起初这一转移并未得到解释,这反而加剧了公众的愤怒。近五个月后,Blanche表示,Maxwell曾面临“多次生命威胁 ”。

随着要求透明化的呼声越来越高,川普政府高层在“战情室”里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此时,“战情室”本身已与这场危机密不可分----这是一个戒备森严的空间,川普的核心圈子在这里努力引导总统避开这场丑闻,这场丑闻很快就会拉黑甚至毁掉商界、科学界和政界一些最高层人士的职业生涯。

8月13日下午6点,川普的团队再次在戒备森严的“战情室”里开会,花了两个小时完善Epstein案的辩护策略。与会人员包括Wiles、Bondi、Blanche、 Patel、Blair、Budowich、Cheung和Leavitt.。万斯则从英国通过电话参加了会议。

副总统再次力主尽可能多地公开Epstein案的相关文件。考虑到公众舆论,他提议由自己出镜Rogan颇具影响力的播客节目。万斯刚和Rogan通完电话,后来他告诉其他人,Rogan说他不会让Blanche上他的节目,但会让他上。

万斯解释,如果他上Rogan的节目,那么谈话内容只会有一部分是关于Epstein的。他告诉大家,剩下的时间可以谈谈总统最近通过的法案以及这项法案将如何惠及工薪家庭。

但他们面前更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应对这场危机以及政府面临的公关风险。挑战在于那些能让总统难堪或造成损害的指控,即便这些指控是未经证实的。如果所有内容都公开在他们计划的网站上,其中可能包含各种各样令人难堪的材料。

突然,战情室的一位官员提到了一项令人不安但未经证实的针对川普的指控。这项指控源于2015年Virginia Giuffre起诉Maxwell诽谤案的解封文件,该案两年后达成和解。这项二手指控涉及某种特定类型的性虐待,无论真假,都完美地诠释了(此类文件,译注)一旦出现在公共网站上,就会将川普推上舆论热点的后果。

Giuffre十几岁时在川普位于佛罗里达州棕榈滩的Mar-a-Lago庄园担任水疗服务员,在那里结识了Epstein。她后来成为对这位性侵犯最公开抨击的受害者之一。Giuffre在2016年末表示,据她所知,川普并没有做任何不当行为。2025年4月,在川普重返政坛三个月后,她自杀身亡。Giuffre的旧案卷宗中包含另一位Epstein受害者Sarah Ransome发给记者的电子邮件。Ransome后来起诉了Epstein和Maxwell。(再其后,译注)Epstein也与Ransome达成了庭外和解。

在邮件中,Ransome声称她认识Epstein性犯罪团伙中涉及的一名女孩,名叫Jen,Jen说她曾与川普发生性关系。Ransome还声称,Jen告诉她,川普对乳头有特殊癖好,曾粗暴地弹和吮吸她的乳头。Ransome写道,她和Jen共用一个浴室时亲眼目睹了这些证据。“它们看起来非常疼痛,又红又肿,我记得当时看着它们时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写道。

Ransome的可信度并非毫无争议;她还曾声称自己拥有一些知名男性与Epstein随行人员中的年轻女孩发生性关系的视频。后来她撤回了这些说法,称如果继续这样做,她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但在2023年,一位联邦法官下令解封部分Giuffre案卷宗后,如上的川普与虐待乳头指控联系起来的文件也进入公众领域。这则未经证实的指控(在那之前,译注)并未公开,那次解封引发了一些报道,不过这些报道很快就被淹没在选举年的新闻洪流中。

在战情室内的一些川普顾问从未听说过“乳头故事”;即使听说过,似乎也只是略知一二。房间里的许多人认为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早已被证伪。但这或许无关紧要。如果Ransome的邮件被收录到一个带有司法部标识的“面向公众且可搜索”的Epstein资料库中,这些邮件可能会重新引起关注。一位政府官员已经在该网站的测试版(当时仍处于私密状态)上搜索了与川普相关的资料,而“露乳头”的邮件正是最先出现的几项之一。如果一个政府认可的数据库发出了Ransome关于川普的说法,那么所有这些可信度问题都将无关重要。

 “这事已经传开了,”一位官员在战情室里对众人说,“他们肯定会大肆炒作,尽管这不是真的,人人都知道。”

Blanche辩称,结合上下文来看,Ransome的文件----以及Ransome否认过的其他一些(她自己的,译注)指控----就能解释为什么与川普有关的指控从未被提起诉讼。此外,由于一些文件已被解封,这些指控早已在网上流传,所以没有理由把它们从司法部网站上撤下。

副总统表示,他认为总统会同意公布与乳头事件相关的文件,并辩称川普曾被指控犯下更严重的罪行。“我认为我们应该公布,”他说,“这会让人们觉得我们尽了一切努力了(关于信息公开,译注)。” Wiles立即回应说,总统实际上不会同意。这一点没人想继续争论。

一位官员后来将在白宫战情室里讨论乳头的话题描述为一种“超现实”的经历。

这其实就是白宫在处理Epstein档案时遇到的全部问题的缩影:堆积如山的指控既无法反驳,也无法消除。他们打开的每一扇门都通往另一个房间,而每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更多女性的指控。

几周以来,他们以为找到了出路。Comer的委员会(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的传票明确要求提供司法部的文件、与白宫的通信记录以及Epstein和Maxwell刑事案件的档案材料----而非民事诉讼的材料,例如Ransome的电子邮件。他们可以遵守传票的要求,将司法部精简版的材料发布到计划中的网站上,其余材料则搁置一边。民事案件是另外的,不在司法部的管辖范围之内。而且,传票还提供了另一个脱身之计----司法部可以扣留某些文件,只要向众议院议员解释清楚这些文件是什么以及扣留的原因即可。

但这一策略很快就失败了。更多共和党议员要求披露更多信息,其中包Greene和Lauren Boebert等川普的前盟友。而川普政府还不曾配合众议院传票最初要求的有限文件。

到了11月中旬,川普团队自夏季以来一直担忧的两党联盟终于获得了足够的票数,迫使政府采取行动。“Epstein档案透明法案”迅速在众议院和参议院获得通过,11月19日,川普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签署该法案使其生效。

这项新法案比众议院的传票走得更远。它要求公开更广泛的档案,并警告政府“不得以尴尬、名誉损害或政治敏感性为由扣留、延迟或删减任何记录,包括对任何政府官员、公众人物或外国政要的记录”。它要求公开川普在过去一年中试图压制的所有档案。

推动这项法案的立法者们当时并不知道,他们强制要求在一个月内公开的东西到底包括多少份档案。据纽约时报分析,最终页数将达到数百万页,总统、他的家人以及他的Mar-a-Lago庄园等地点将被提及超过 38,000 次。

川普的司法部声明说没有所谓的客户名单。但整个事件再次警示世人,在这个时代,人们对??美国司法体系的信任已经濒临崩溃。未经证实的证人证词和未完成的刑事调查证据原本就不应该公之于众。长期以来,法律系统都设有保护被告和原告的机制。这些文件实际上是将所有提及Epstein名字的司法部文件公之于众,无论这些信息是否已被证实准确。公开的文件确实列出了许多权势人物的名字,其中包括Epstein的前密友----现任美国总统。

在2020年1月的一封电子邮件中,一位联邦检察官告诉同事,川普乘坐Epstein私人飞机的次数远超人们的想象。文件中的飞行记录显示,在1993年至1996年间,川普至少乘坐过八次Epstein的私人飞机,有时是和他的第二任妻子Marla Maples同行,有时是和他的孩子们一起。2024年1月,川普却声称自己从未乘坐过这架飞机。

还有什么未公开的内容?随着人们仔细梳理那些被涂黑或缺失的文件,这个问题只会愈发尖锐。司法部在公开了超过350万份文件后表示,无需再公布其他文件。川普一如既往地在构建自己的现实。他长期以来一直声称其他人都是腐败的,尤其是他的批评者。他会说,这些文件----尽管其中充斥着大量指向他自己的内容----就是证据。

 “关于这件事有很多疑问,”他在2026年2月于白宫告诉记者,“但没有一个是关于我的。”

川普在夏季曾宣称Epstein事件已经过去了,但随着他进入总统任期的第二年,他自己的团队也意识到,选民对Epstein的关注仍在以惊人的程度持续发酵。

在2026年3月下旬发给大约十几位川普顾问的一份内部备忘录中,总统的民调专家Fabrizio总结了当月举行的两个晚上焦点小组访谈的结果。Fabrizio的备忘录中说焦点小组将“Epstein档案”排在了的第六大重要议题,列在通货膨胀、经济、外交政策、移民和医疗保健之后,但高于数据中心、军事问题、犯罪和安全以及“优先工薪阶层”等议题。在焦点小组讨论的“主要结论”部分,Fabrizio的备忘录指出:“Epstein档案也反复被提及,在每个小组中都有出现,而且对部分选民来说,这是一个非常负面的问题。”

Epstein危机暴露了川普一些最亲密的顾问几个月来一直拒绝正视的事实:总统可以摧毁体制,调动联邦政府打击政敌,让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向他的权力低头。但事实证明,他却无法让Jeffrey Epstein消失。

作者注(关于文章写作过程,译注):

本文改编自我们为“政权更迭:唐纳德.川普的帝王式总统生涯”一书的报道材料。大部分报道工作于2023年春季至2026年春季期间完成。在此期间,我们对与川普总统关系密切的各界人士进行了1000多次采访,包括竞选官员、白宫工作人员、政府部门和机构官员、前助手、捐助者、议员、朋友和商业伙伴。我们许多采访都遵循新闻从业人员事先商定的“深度背景调查 ”原则,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使用信息,但不能透露信息提供者的身份。在整个报道过程中,我们尽一切努力联系被提及的人士,并给予他们充分的机会阐述自己的观点。当我们使用直接引语时,这些引语要么来自发言者本人,要么来自直接听到发言者讲话的人,要么来自当时的笔记、录音或文字记录。当我们使用转述时,是因为目击者或对话参与者无法回忆起确切的措辞,但对所表达信息的要点有把握。如果会议参与者的描述存在出入,我们通常会倾向于删除存在分歧的内容;在某些情况下,我们会根据我们长期报道川普及其核心圈子的经验,对各种信息来源的可靠性做出判断。在过去三年里,在我们为“纽约时报”进行日常报道的过程中,我们每个人都多次与唐纳德.川普交谈过,总统于 2026 年 3 月 16 日接受了我们长达一小时的采访。

Maggie Haberman is a White House correspondent for The Times, reporting on President Trump.

Jonathan Swan is a White House reporter for The Times, covering the administration of Donald J. Trump. Contact him securely on Signal: @jonathan.941

文章译完。

译后注4:阴谋论自古以来就是弱势一方自我激励的一个不得已办法(乾隆其实姓陈,*_*)。过去现在将来都如此。但是,把阴谋论嫁入权力运作,各种吞噬必然。预祝川普总统好运。更重要的是,川普之后,美国社会如何重建对司法体系的信任?“独立宣言”诞生250年之际,阴谋论与法治社会的关系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