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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因Epstein档案而惊恐的内幕----纽时文译(一)

文革传人 (2026-06-15 23:26:16) 评论 (0)

纽时独家报道

全文较长,会分四次给朋友们把译文贴上。

副标题:总统的高级顾问们在白宫战情室召开了一系列会议,试图控制一场将唐纳德.川普本人牵入的丑闻。

文章链接:Inside Trump’s White House, the Epstein Files Caused a Freakout - The New York Times

By Maggie Haberman and Jonathan Swan

Maggie Haberman and Jonathan Swan, White House reporters for The Times, are the authors of the forthcoming “Regime Change: Inside the Imperial Presidency of Donald Trump.” This article is drawn from reporting done for that book.

June 10, 2026

2025年7月17日傍晚6点左右,川普总统的高级官员们陆续走进白宫战情室----这个安全隐蔽的场所,专门用来讨论和决定涉及国家安全的高度机密事项。2011年,正是在这里,时任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副总统乔.拜登、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以及总统的国家安全团队,共同观看了击毙奥萨马.本.拉登的突袭行动。

然而,如今,川普的高级顾问们却聚集在一起----尽管他本人并未出席----商讨如何控制一场截然不同的危机,这场危机正威胁着总统的职位:Epstein档案。

十天前,司法部和联邦调查局联合发布了一份备忘录,直言不讳地指出,他们的审查并未发现任何所谓的“客户名单”,即臭名昭著的恋童癖者Jeffrey Epstein涉嫌为权势男人招募未成年少女和年轻女性的客户名单。这份备忘录本意是平息多年来的猜测,并终止要求司法部公开其掌握的大量资料的呼声,但结果却适得其反,引发了强烈反弹,尤其是在MAGA支持者中。

而情况即将变得更糟:“华尔街日报”正准备发表一篇关于川普与Epstein关系的负面报道。总统试图阻止该报道发出的绝望企图失败了。他的团队现在必须让所有人达成共识,如何共同应对此事成为舆论热点。他们需要摆出一个信息透明的姿态来安抚越来越愤怒的支持者,同时也传达总统理解支持者在乎此事的立场。但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因为他显然并不理解。

副总统JD Vance在白宫战情室大楼的约翰.F.肯尼迪会议室里,坐在桌子的主位上。“这是一个大麻烦,”他对在场的人说。在他周围依次是:白宫办公厅主任Susie Wiles;白宫法律顾问David Warrington;新闻秘书Karoline Leavitt;副办公厅主任Taylor Budowich;通讯主任Steven Cheung;司法部副部长Todd Blanche;助理司法部长Stanley Woodward Jr;以及副办公厅主任James Blair。司法部长Pam Bondi和联邦调查局局长Kash Patel通过远程通信参与了会议。

在场其他人看来,副总统似乎对Epstein事件已经导致MAGA联盟分裂感到恐慌。一些高级官员认为,万斯已经接受了关于Epstein以及隐藏在国家统治阶级内部的狩猎者集团的最黑暗的理论。Wiles(白宫办公厅主任)后来告诉其他人,副总统已经证明自己是一个十足的阴谋论者。另一位高级官员后来表示,自从备忘录公布以来,万斯就一直在纠缠Epstein的问题。他私下里敦促政府公布所有关于Epstein的档案,包括司法部掌握的所有资料,甚至鼓励国会展开调查。

万斯还向同事们提出了一个非同寻常的公关策略----让白宫聘请Tucker Carlson在监狱采访Epstein的长期女友兼同谋Ghislaine Maxwell。如果Maxwell愿意声明川普没有参与任何与Epstein有关的不当行为,这或许对总统有所帮助。

万斯告诉大家,他认为所有文件都应该尽快公开。他的依据是,国会最终会强制公开这些文件。很明显,国会山已经形成了一个支持这一行动的两党联盟,而且势头正朝着一个方向发展。如果政府抢占先机,主动公开所有文件----包括所有与总统有关的资料----至少可以赢得透明的赞誉。另一种选择是让这件事拖上几个月,信息一点一点地泄露出来,每一次新的披露都会加剧人们的怀疑和愤怒。不如干脆利落地放出一切,才能划句号。

万斯认为,即使是那些未经证实的关于川普的指控和轶事也应该公之于众。无论如何,它们迟早都会浮出水面,如果政府率先公布,就能展现诚意,并让阴谋论失去吸引力。他的观点并未得到认可,但一些顾问认为,司法部官员应该召开新闻发布会,解释他们对Epstein事件的立场才对----而不仅仅是发一个引发危机的备忘录。

会议进行到这个阶段时,Blair(办公厅副主任)开口说道:“恕我直言,正是这个团队的沟通策略把我们带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不知道它能否让我们摆脱困境。如果我们要面对媒体,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他开始提出一些尖锐的模拟问题,以此来演示召开新闻发布会可能会遇到那多的困难。

作为总统的前辩护律师,Blanche(司法部副部长)在讨论中拥有独特的视角。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有能力权衡讨论中的各种想法与川普的个人和政治利益之间的关系。Blanche列出了他认为的最佳方案。

方案一是向佛罗里达州和纽约州的联邦地区法院申请公开大陪审团证词----即检察官在过去推动Epstein相关的案件中,为获得起诉书而出示的证人证词与证据的秘密记录。由于这些证词几乎肯定不包含任何重要的新信息,大家都认为这个方案可行,而且不仅仅是因为公开这些证词不太可能损害总统的利益。

根据“联邦刑事诉讼规则”,大多数联邦法官认为大陪审团材料的保密性几乎是决不可侵犯的,任何公开这些材料的门槛都异常高。如果法院拒绝公开这些证词----正如Blanche预测的那样----他们就可以将密封Epstein材料的责任从川普政府转移到法官身上。如果这些法官是由民主党总统任命的,那就更好了。Blanche的建议会让人觉得白宫希望公开这些材料,而实际上几乎肯定不会。

方案二是让司法部律师讯问Maxwell (Epstein 的长期女朋友),并公开讯问笔录---这与万斯之前提出的方案略有不同。Blanche主动提出亲自讯问她。

  “如果我们让她去国会作证呢?”万斯建议道。

Blanche指出,Maxwell的律师可能会希望从她的坦诚中得到一些回报。

白宫法律顾问Warrington小结了一番,他列出了所有可行的方案,但并未对任何一种方案表示支持。他说,可以赦免Maxwell,也可以减刑。

听到这话,在座的几位人士纷纷发言,表达了强烈的反对意见。

 “赦免Maxwell----一个贩卖幼女的罪犯----会造成巨大的公关危机,”Cheung说道(白宫通讯主任)。他预测,一旦赦免生效,Epstein的受害者们就会蜂拥而至,在电视上讲述她们的遭遇,并对政府进行猛烈抨击。

Blair也坚决反对赦免。“我们不能给Ghislaine Maxwell任何好处,”他说道。 “首先,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其次,如果我们给Ghislaine Maxwell任何形式的宽容,而她转头又说了我们的好话,或者说了我们的好话然后我们给她宽容,那就完全破坏了她说好话的意义。这只会助长阴谋论,就这么简单。如果她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伤害我们的,我们就没必要给她任何好处。”

大家一致认为,要求公开大陪审团材料是最佳方案。Wiles告诉大家,她会与川普讨论此事,并询问他是否会在Truth Social上发帖,呼吁公开密封的大陪审团文件。

就在这时,他们一直试图阻止发表的“华尔街日报”文章上线了。由于战情室禁止使用手机,一名工作人员带来了这份爆炸性报道的打印版。报道详细描述了川普和其他许多人如何制作生日贺卡和贺信,并由Maxwell在2003年为Epstein制作了一本特别的生日纪念册。据称是川普所作的生日贺卡上画着一个裸体女人,是手绘的,上面写着两人之间关于一个“奇妙秘密”的对话。画中女人的阴毛位置似乎是用川普标志性的粗字笔锯齿状签的名。

在报道发表前的几天里,川普为了压下这篇报道,先后致电 News Corp 的首席执行官Robert Thomson,老板Rupert Murdoch以及“华尔街日报”主编Emma Tucker。总统几乎是吼着告诉身为英国人的Tucker,她一定“仇恨美国”。他还扬言要提起诉讼。

但他的这些恐吓手段都无济于事。现在,当众人在战情室里静静地阅读这篇报道全文时,Wiles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公开否认声明,并很快发布在了社交媒体上。

此后不久,总统再次发帖。他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按照顾问们在战情室里商定的计划执行:“鉴于Jeffrey Epstein事件获得了如此荒谬的曝光度,我已经要求司法部长Pam Bondi提供所有相关的陪审团证词,但须经法院批准。这场由民主党人发起的骗局必须立即停止!”

针对置评请求,白宫发言人Abigail Jackson重申了川普的说法,即他在所有与Epstein相关的事件中都是清白的。她还补充道:“通过公布数千页文件、配合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的传票要求、签署‘Epstein档案透明法案’以及呼吁对Epstein的民主党朋友展开更多调查,川普总统为Epstein的受害者所做的贡献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位总统。”

作者注(关于文章写作过程,译注):

本文改编自我们为“政权更迭:唐纳德.川普的帝王式总统生涯”一书的报道材料。大部分报道工作于2023年春季至2026年春季期间完成。在此期间,我们对与川普总统关系密切的各界人士进行了1000多次采访,包括竞选官员、白宫工作人员、政府部门和机构官员、前助手、捐助者、议员、朋友和商业伙伴。我们许多采访都遵循新闻从业人员事先商定的“深度背景调查 ”原则,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使用信息,但不能透露信息提供者的身份。在整个报道过程中,我们尽一切努力联系被提及的人士,并给予他们充分的机会阐述自己的观点。当我们使用直接引语时,这些引语要么来自发言者本人,要么来自直接听到发言者讲话的人,要么来自当时的笔记、录音或文字记录。当我们使用转述时,是因为目击者或对话参与者无法回忆起确切的措辞,但对所表达信息的要点有把握。如果会议参与者的描述存在出入,我们通常会倾向于删除存在分歧的内容;在某些情况下,我们会根据我们长期报道川普及其核心圈子的经验,对各种信息来源的可靠性做出判断。在过去三年里,在我们为“纽约时报”进行日常报道的过程中,我们每个人都多次与唐纳德.川普交谈过,总统于 2026 年 3 月 16 日接受了我们长达一小时的采访。

Maggie Haberman is a White House correspondent for The Times, reporting on President Trump.

Jonathan Swan is a White House reporter for The Times, covering the administration of Donald J. Trump. Contact him securely on Signal: @jonathan.941

下一篇译文预报:返叙回到事情的“新起点”。

译后注:网上有人猜测,鉴于文章中许多细节和直引对话,记者可能拿到了一些原始录音。可是,白宫战情室应该无录音,就是有,也不该传出。迷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