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SAT后伯克利教授在大学课堂教“初中数学”：美国高教的荒唐一幕
雅美之途 (2026-05-30 21:17:58) 评论 (2)2020年，美国最著名的公立大学系统——University of California（UC）正式取消SAT和ACT考试要求。当时支持者认为，标准化考试对低收入家庭和少数族裔学生不公平，取消考试能够促进教育公平。
他们的说辞是标准考试都是种族歧视的考试，因为有些SAT的词汇在美国内城的饭桌上不出现。我想质问他们的是，我们这些移民的后代在桌子上可以很少使用英语，更不用说难的英语单词了，我们的儿子不也考了满分读耶鲁。
UC禁SAT和ACT的六年过去后，现实却给出了一个令人尴尬的答案。
最近，超过800名UC系统的数学、科学和工程教授联名致信校方，要求恢复SAT/ACT数学考试要求。他们警告说，越来越多被录取的学生根本不具备大学理工科所需的基础数学能力，一些教授甚至不得不在微积分课堂上重新教授“初中数学”。
信中写道：学生的准备不足已经严重到教师不得不一边教授大学课程，一边补习初中数学。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几乎难以想象。毕竟，这些学生进入的不是普通学校，而是包括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等世界顶尖公立大学。
更令人震惊的是数据。
根据最新报告，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在过去五年里，数学能力达不到高中水平的新生人数暴增30倍。2020年仅有30名新生存在这一问题，到2025年已飙升至900人，相当于每八名新生中就有一人无法达到基本高中数学标准。而这所学校的录取率仅约30%，属于全美竞争最激烈的公立大学之一。
更令人担忧的是，在这900名学生中，约70%甚至达不到初中数学水平。换句话说，每12名进入UC San Diego的新生中，就有1人连初中阶段的数学能力都存在明显缺陷。
校方研究报告坦言：“我们的情况确实令人担忧。”报告指出，新生群体越来越难以适应大学要求的定量分析和逻辑推理训练，并警告这一问题已经严重到需要学校立即采取行动。
对于这种现象，美国企业研究所（AEI）高级研究员Robert Pondiscio给出了尖锐批评。他指出，教育领域许多指标都可能被人为“美化”。毕业率可以提高，成绩可以放宽，甚至可以直接宣布学生毕业。“系统中的激励机制让所有人都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更成功，”他说，“高GPA、高毕业率，看上去很好，但很多时候只是一种海市蜃楼。”成绩单上的优秀，并不一定代表真实能力的提升。
事实上，这一问题并不仅存在于UC San Diego。《大西洋月刊》指出，整个UC系统乃至全美大学都在经历数学能力下滑的困扰，学生的写作和语言能力同样出现退步。
就在现在爆出一个荒诞的新闻，UC伯克利教授站在讲台上，本来应该讲极限、导数和多变量微积分，却不得不回头讲分数运算和基础代数。
大学课程越来越像补习班。教授们认为，问题的根源之一正是取消SAT。在过去SAT数学成绩至少提供了一个全美统一标准。不同州、不同高中之间存在巨大的教学质量差异，而标准化考试能够帮助大学判断学生是否真正具备理工科能力。
然而在SAT退出后，招生越来越依赖高中GPA、课外活动和申请文书。
问题是，美国高中近年来普遍存在严重的成绩膨胀（Grade Inflation）。许多学生拥有接近满分的GPA，但实际学术能力却远低于成绩单显示的水平。与此同时，AI辅助写作工具的普及，也让大学越来越难通过申请文书判断学生真实水平。
不少教授开始公开质疑：如果一名学生连初中数学都掌握不好，却能凭借漂亮的GPA和精心包装的申请材料进入顶尖大学，那么招生制度究竟是在选拔人才，还是在制造幻觉？
有趣的是，UC当年取消SAT的理由之一是“促进公平”。
这些都是我在当年取消标化的观点，那会更有利于富人家庭，穷人家的孩子则因为经济能力而无法找人帮助。
如今越来越多的研究发现，标准化考试反而有助于发现来自普通高中、贫困地区但真正优秀的学生。考试成绩提供了一个不依赖家庭背景、推荐信和包装能力的客观指标。取消考试后，拥有更多资源进行申请包装的家庭反而可能获得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美国高教界出现明显逆转。包括 Stanford University 在内的一批顶尖大学已经重新恢复SAT或ACT要求，而UC系统内部也正在重新讨论是否至少对STEM专业申请者恢复数学考试要求。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场争论已经超越了SAT本身。它反映的是美国教育近年来越来越普遍的一种现象：为了追求表面上的公平，不断降低评价标准；为了避免“不平等”的结果，逐渐回避对能力的测量。
现实结果却是，当学生真正进入大学时，现实不会因为理想而改变。
微积分仍然需要代数基础。工程学仍然需要数学能力。物理学不会因为政治正确而改变公式。
如今，当伯克利教授不得不在大学课堂上重讲初中数学时，人们或许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简单的问题：
如果连测量能力的尺子都被扔掉了，我们又如何知道学生究竟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