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像是一条丝线。穿过的城市是珠子，有大有小。萨林纳斯（Salinas）就是101号公路上的小珠子。它在圣何塞南边一百来公里的地方。101号公路绕过山脚，正好在这转了一个弯。



像所有其它的普通小镇一样，萨林纳斯有一条主街（Main Street），自南向北。在北端是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蒙特里湾分校的一栋小楼，却有一个很大的称谓，叫着国立斯坦贝克中心，以纪念获得1962年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约翰·斯坦贝克（John Steinbeck），应该就叫纪念馆吧。



北加州的中学生对斯坦贝克最熟悉不过了。他的《人鼠之间》和《伊甸之东》是必读的书。而我更懂的是《愤怒的葡萄》，一家几代人千里迁徙，艰难拓荒的故事。即便遍走天涯，斯坦贝克的根就在萨林纳斯这里和相距不远的蒙特里湾（Monterey Bay）。在蒙特里的罐头厂排街（Cannery Row）上还有一座斯坦贝克的铸像。



斯坦贝克纪念馆的对面是一幅壁画，描绘斯坦贝克的故事和他讲述的故事。馆内部是一些情景布置，展现斯坦贝克的生平和他的作品梗概。好莱坞将《人鼠之间》搬上银幕，传送给观众斯坦贝克所揭示的人性，也带回给斯坦贝克巨大的声誉。而我的兴趣却在别处。蒙特里和萨林纳斯都是移民的小镇。曾经有个叫李春的华人在蒙特里开了个小杂货店。他又是一名中医师，自然有了些华人的物件。



纪念馆中央是个展室，以纪念菲律宾的早期移民。这群年轻的菲律宾人像华人一样，在萨林纳斯的农田里辛苦劳作，攒了钱寄回家，又把新娘娶过来。他们无论如何都会置一套上好的西装，上教堂去聚会时要穿上。他们会去相馆里认真地拍照，将自己最好的形象留下来。大概有一百来年过去了。而今的萨林纳斯大了许多。菲律宾人却少了，更多的是墨西哥，中南美洲的移民...



斯坦贝克纪念馆往西，沿着中央街不过几百米就是斯坦贝克出生的房屋。现在成了一家餐馆。这栋维多利亚式的民居楼很像海明威和米雪儿的故居，是美国一百多年的历史见证。我想着哪天有机会走一遭密西西比州，去体会一次福克纳，一种对故土的永久眷恋。

后记：《愤怒的葡萄》这本小说写得如此真实，以至于美国政府开始了对劳工权益的调查。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