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的内参片 - 还记得几部?
北京的内部电影,即“内参片”,从60年代的严格保密,到70年代末渐进到遍地开花的程度。最初主要是为“高层和文化决策服务”的“参考学习资料”,到了“后文革”期 (1976 -),长期的文化饥渴终于爆发。北京各部委机关和部队礼堂的外国电影放映活动达到鼎盛期。内参片的真正高潮是在“文革”之后的两三年,到了80年代初,引进的商业片逐年增加,内参片才逐渐销声匿迹。
这些跨越国别时空的“内部电影”,有太多值得回味的故事。在那个物质精神匮乏的年代,看一场“内部电影”是件值得炫耀的事,人们为了搞到一张票使出各种“神通”。这些电影一票难求根本不公开出售,全靠“关系”和“交换”- 靠家里在部队、政府大院或文化部系统工作,直接拿家属票。社会上用外汇券、中华烟、茅台酒、稀有邮票去交换。传递票像地下工作,约在公园或冰场,接头后直奔礼堂。进场时要被安保人员用长手电筒照票、对照证件,气氛紧张。有趣的是,官方的“批判”意图和观众的“学习”渴望大相径庭,形成巨大反差。放映厅成了70年代末人们通过银幕“窗口”向外张望的第一站。大家用批判电影的“入场券”,换取对外部世界的启蒙。这种“词不达意”的观影体验,是时代最独特的记忆。
1976-78年后文革时期
因为家里长辈文革后期常被借调去做外片翻译和口译工作,连带获得不少观影机会,高考和四年本科期间,观看了三百部外片(和同样数量的国产电影)。出国后,这类电影垂手可得,但从此对电影兴趣索然。
当年的内参片主流是美日战争片,以及欧洲拉美的艺术片。两年看过的外片有美国片《屏开雀选》(《傲慢与偏见》)、《决斗》、《魂断蓝桥》、《出水芙蓉》、《巴顿将军》、《音乐之声》,英国片《百万英镑》,西德意大利罗马尼亚合拍片《罗马之战》(上下集),法意合拍《基督山伯爵》,墨西哥片《白玫瑰》,日本电影《山本五十六》、《啊!海军》、《军阀》、《日本海大海战》、《虎!虎!虎!》、《地震》,法国片《火山禁地》,加拿大片《训野天鹅》,香港片《迷途的爱情》、《万紫千红》、《杂技英豪》。其中大部分属于内参片-
《罗马之战》(Kampf um Rom) ,1968年意大利和罗马尼亚合拍的史诗电影。确凿无疑的“内参片”。由林彪指名译制,因充满政治阴谋和“裸体”镜头在当时极为轰动。最近在网上重看上译厂原译(上、下集),感觉索然无味。故事背景是6世纪的意大利,东罗马(拜占庭)皇帝查士丁尼一世发动的旨在收复意大利失地的“哥特战争”(公元535-555年)。东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大帝病逝,他建立的王国陷入危机,女儿阿玛拉桑塔和玛塔苏塔为争夺继承权内斗,妹妹设计在浴室中谋害姐姐,王国陷入混乱。罗马贵族塞迪古斯为恢复西罗马的权威和独立,周旋于拜占庭与东哥特之间。一方面向哥特女王进谗、利用哥特贵族的不满加剧其内耗,另外前往拜占庭煽动东罗马皇帝查士丁尼一世入侵意大利。在查士丁尼和皇后狄奥多拉的授意下,名将贝利萨留率军进攻。塞迪古斯则坐山观虎斗,坐视拜占庭军队与哥特人恶战,并计划在双方两败俱伤后自己夺取最终胜利。战争后期,塞迪古斯的双重背叛败露,最终众叛亲离。
《屏开雀选》 (Pride and Prejudice),内参片,上译厂1975年译制,改编自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剧情梗概是在英格兰,班纳特太太有五个女儿待嫁闺中。她盯上富有的宾利先生。舞会上,宾利对大小姐简一见钟情,而其好友达西先生虽富有却态度傲慢、对人冷淡。达西对二女儿伊丽莎白(莉茜)产生好感,但因态度傲慢,被莉茜拒舞。军官韦翰谎称达西侵吞其遗产,加深了莉茜对达西的误会。宾利在达西建议下离开小镇。莉茜的表哥柯林斯求婚遭拒后,立刻娶了她好友夏绿蒂。莉茜去探望时与达西重逢,达西求婚但依然傲慢并提及两人悬殊的家世,再次被拒。事后莉茜才得知,是达西默默出钱,帮私奔的妹妹体面完婚,这才消除了所有偏见。误会解除后,宾利和简和好如初。达西再次向莉茜求婚,两人终成眷属。
《百万英镑》拍摄于1960年,可能因其“资产阶级腐化生活”作为批判教材引进,内参片。印象极深的一段情节,是主角亨利·亚当斯在拿到那张百万大钞后,走进一家廉价饭馆,因为距离约定打开信封的时间还很早,很快吃完第一份早餐,又照原样点了第二份,两份都吃得一干二净,还用面包把盘子擦干净。结果在结账时,他掏出了那张百万英镑的钞票,把老板吓了一跳。记得亚当斯的份饭有煎蛋、香肠和咸肉,想起学校的标准餐券早餐 - 棒子面粥馒头咸菜,顿感饥肠辘辘。
《魂断蓝桥》由上译厂译制,故事的背景设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伦敦。年轻的芭蕾舞演员玛拉在滑铁卢桥上邂生还的罗伊意外重逢。但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最终选择在两人初识的滑铁卢桥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酿成了一出催人泪下的悲剧。
《出水芙蓉》是米高梅公司出品的歌舞片,被看作是宣扬“资产阶级腐朽生活”的典型。上译厂译制。1978年后才“重见天日”。天才作曲家史蒂夫与美丽的游泳教练卡罗琳一见钟情,唱片公司经纪人百般阻挠他们的婚事。史蒂夫为了追回卡罗琳,竟利用校规漏洞,作为唯一的男生进入女子学院求学,在一连串令人捧腹的笑料后,最终通过一场盛大的“水上盛典”打动了心上人。
《巴顿将军》也是一部颇具影响力的内参片,1970年在美国上映,获得第43届奥斯卡金像奖7项大奖。影片以1943年二战北非战场为背景。当美军在“沙漠之狐”隆美尔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时,巴顿将军临危受命,接管溃不成军的第二军,迅速重塑战斗力,一路从北非打到西西里岛。虽战功卓著,却因打士兵耳光引发众怒,陷入公众舆论的漩涡。他的经典台词“美国人热爱赢家,绝不容忍输家。美国人永远是冲着赢去的”,这话现今听着十分耳熟。
《基督山伯爵》1961年法意合拍片,大仲马经典改编,讲述水手爱德蒙·邓蒂斯遭陷害后越狱并复仇的故事。
墨西哥电影《白玫瑰》,属于1970年代经典“内参片”,译制于1973年。剧情讲的是20世纪初,一位墨西哥印第安地主因拒绝将土地让给美国石油公司而惨遭谋杀。
日本电影《山本五十六》,70年代初作为特殊“内参片”引进中国,主要用于内部批判。官方为揭露日本军国主义动向而组织放映,范围严格限于内部。但因制作精良、场面宏大,这部“禁片”还是通过口耳相传,成为了一代人的珍贵记忆。影片塑造了一个反对战争,却被迫绑上战车的悲剧式人物。他预言若轻启战端,日本最多只能支撑三年,尽管他曾试图斡旋,但最终仍作为军人执行了偷袭珍珠港的命令。
当时观看过的公映外片和“社会主义”国家的电影更是丰富多彩,记录下的有捷克片《好兵帅克》、《更高原则》,匈牙利片《废品的报复》、《牧鹅少年马季》、《音乐家艾凯尔》,苏联片(50年代译制后反复上映)《列宁在十月》、《列宁在1918》、《保卫察里津》、《革命摇篮维堡区》、《山村女教师》、《伟大的曙光》、《夏伯阳》、《伟大的公民》(上下集)、《保尔.柯察金》、《母亲》、《牛虻》,南斯拉夫片《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山岩》、《六十七天》、《巧入敌后》,罗马尼亚片《侦查英雄》、《橡树十万火急》、《汽车行动》,《多瑙河之波》、《巴布什卡历险记》、《爆炸》、《多瑙河三角洲的警报》、《斯特凡大公》、《沸腾的生活》、《勇敢的米哈伊》(上下集)、《达吉亚人》、《奇普里安.波隆贝斯库》(上下集),越南片《英雄的昏果岛》、《上前方之路》、《南方访问记》、《森林之火》、《山村女教师》、《回故乡之路》、《阿勇》、《琛姑娘的松林》,阿尔巴尼亚片《伏击战》、《宁死不屈》、《地下游击队》、《海岸风雷》、《创伤》、《战斗的早晨》、《脚印》、《勇敢的人们》、《山姑娘》,《广阔天地》、《第八个是铜像》、《在平凡的岗位上》、《战斗的道路》、《石油赞歌》、《初春》、《小贝尼》、《最后的春天》,朝鲜片《南江村的妇女》、《劳动家庭》、《延丰湖》、《鲜花盛开的村庄》、《原型毕露》、《三妯娌》、《轧钢工人》、《一个护士的故事》、《为了新的一代》、《买花姑娘》、《看不见的战线》、《金姬和银姬的命运》、《摘苹果的时候》、《火车司机的儿子》、《煤矿的主人》、《农民英雄》、《难忘的人》、《在灿烂的阳光下》、《空中舞台》、《高山雄鹰》、《在阴谋者中间》、《高压线》、《扎根大地》、《秃鲁江畔之花》,还有两百部中国电影。
1977-1978年正值变革之初,对当时的观众而言,看电影是最高级的娱乐享受之一。反特片《黑三角》 (1977年)中特务接头的暗号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因独特的“诗情画意”而深入人心。比“曲径通幽处”流传更广的,是朝鲜反特电影 《看不见的战线》(1965年)中特务的接头暗号 - 男:“你拿的什么书?” 女:“歌曲集。” 男:“什么歌曲?” 女:“阿丽娜。”当时这个“洋味十足”的《阿丽娜》非常引人遐想,但其本意其实是朝鲜家喻户晓的民谣 《阿里郎》,属于翻译时误会。
1978-1979
大一看过的外片,计有英国片《女英列传》、《查理二世》、《赛车的故事》、《潮汐之间》、《王子复仇记》、《尼罗河的惨案》、《简爱》、《雾都孤儿》,意大利片《卡比利亚》(又名《她在黑暗中》)、《巴黎圣母院》、《偷自行车的人》,罗马尼亚片《咯丁》、《光阴》、《政权》、《真理》、《延期审判》、《原来是你》、《巴布什卡历险记》,南斯拉夫片《夜袭机场》、《两个地下游击队员》,墨西哥电影《叶塞尼亚》和《冷酷的心》,法国片《三剑客》、《被侮辱和迫害的人》、《巴黎的秘密》、《冒险者》、《人生》(又名《一个女人的前半生》)、《大扫除》,苏联片《侦察兵功绩》,美国片《摩登时代》、《根》、《火财大贩卖》、《未来世界》、《车队》、《斗牛》、《赛车》、《美国风光》、《舞台生涯》,西德片《OSS档案》,西班牙片《瞎子的领路人》(又名《流浪儿》),日本片《故乡》,加拿大片《胡闹的记者》,港片《美人计》、《画皮》、《怪客》、《侠女》、《审妻》、《巴士奇遇结良缘》,朝鲜片《在阴谋者中》,印度片《流浪者》。
其中内参片《女英列传》,1958年的英国电影《Carve Her Name with Pride》,讲述了二战女英雄Violette Szabo的真实故事。
墨西哥电影《叶塞尼亚》、《冷酷的心》与《玛丽亚》在1979年举办的墨西哥电影节上展映,引发轰动。
《未来世界》是部科幻片,原是按“内部片”引进,后因中美建交获得公映许可,因此属于带有“内部片”背景的公开上映电影。
法国电影《三剑客》,公映片。该片于1979年上映,属于改革开放后较早引进的西欧商业电影。编自大仲马名著。讲述了外省贵族子弟达尔大尼央来到巴黎,加入国王火枪队,与三个火枪手结为好友。为了粉碎红衣主教黎塞留的阴谋、维护王后安娜的名节,他们远赴英国,冒着生命危险取回王后赠予白金汉公爵的钻石坠子。
已经不记得以下几部是否为“内参片”。《被侮辱和迫害的人》改编自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名小说。讲述幻想家瓦尔科夫斯基公爵玩弄女性,其私生女涅莉与被他抛弃的女儿娜塔莎,在爱情与屈辱中挣扎求生的故事。
《巴黎的秘密》改编自欧仁·苏同名小说,1962年法意合拍冒险片。讲述贵族鲁道夫化装成平民在巴黎“罪恶深渊”探索,解救并爱上了被囚禁的失足女玛丽花,揭露了巴黎下层社会的黑暗。
《冒险者》 (1967年),法意合拍冒险片。主演是巨星阿兰·德龙和里诺·凡杜拉。两个好朋友被骗子误导,去刚果海底打捞一架坠毁飞机上满载的珍宝。夺宝过程中,他们的友情和爱情都陷入了危险。为救一个陌生女人,其中一人中枪牺牲,最终财富化为乌有。
《人生》(又名《一个女人的前半生》),改编自莫泊桑长篇小说《一生》。贵族少女约娜对美好生活充满幻想,婚后遭遇丈夫背叛、儿子败家打击,在仆人陪伴下度过凄凉一生。
《大扫除》是1978年的经典法国喜剧片。市长兼发明家(奥吉姆)接到了3000台除尘器的大订单,于是把家改成了生产车间,导致妻子搬走,并作为竞选对手参与市长选举报复他。这样一来,家里和市政厅都乱成了一锅粥。
西德片《OSS档案》,又名《奥迪萨密件》(原名The Odessa File),“奥迪萨”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纳粹残余组织名称。剧情是1963年的德国汉堡,一位名叫彼得·米勒的西德记者,偶然得到了一份神秘文件,发现一个名为“奥迪萨”的纳粹残余组织正在密谋复兴。他在以色列特工协助下展开调查,化身秘密警察,潜入该组织内部,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港片《画皮》属于 “内参片” 。1966年上映,1979年才公演。公演前曾在中南海内部放映。剧情是书生王崇文路遇一绝色女子 “梅娘” (实为披着画皮的厉鬼)并带回家中,后被其剖腹取心,最终由其弟请来神仙降鬼除妖。
78年商业片热潮时,《望乡》一票难求。79年《车队》《叶塞尼亚》引发观影狂潮;举办了各国电影周各国类型片进一步多元。经典名著解禁,同步引进《巴黎圣母院》、《简·爱》等改编电影。78当年引进外片中,美国片《摩登时代》是中断近30年后美国电影的回归,第一部引进的好莱坞电影,此前28年全国仅公映4部美国片,而1978-1979两年内就增至16部。
1979-1980
包括日本片《吟公主》、《我们的老师》、《生死恋》,法国片《卡代胡塞尔》、《沉默的人》、《弹壳》、《疯狂的贵族》,香港片《都市四重奏》、《春蕾》、《新闻人物》、《湖山盟》、《可怜天下父母心》,苏联片《意识的起源》,意大利片《警察与小偷》、《佐罗》,英国片《鲁宾逊漂流记》、 《冰海沉船》、 《玫瑰花与水晶鞋》、《苦海余生》、原文版《The red shoes》,美国片《悠闲的阶级》、《寻子遇仙记》、《大西洋底来的人》、《蝙蝠》,南斯拉夫片《缩小包围圈》、《26个画面的占领》,加拿大片《In all weather》,罗马尼亚片《延期审判》、《沉默的朋友》,奥地利片《冰上的梦》。其中“内参片”有五部:
《红菱艳 (The Red Shoes)》,上译厂1970年译制的内参片。堪称“内参片”时期的传奇之作。1948年就于英国上映了,但直到1970年,才由上海电影译制厂(上译厂)作为“内部参考片”译制完成,主要是为了给当时创作样板戏的文艺工作者做参考。
影片以安徒生童话《红舞鞋》为主线,讲述一位芭蕾舞女演员佩姬在艺术与爱情间痛苦抉择走向毁灭的悲剧。佩姬被芭蕾舞团团长莱蒙托夫发掘,凭借在舞剧《红菱艳》中的出色表演一举成名。成名后,佩姬与作曲家朱利安相爱。但严苛的团长认为爱情是事业的绊脚石,要求她必须在爱情和舞蹈之间二选一。佩姬无法放弃舞蹈,与朱利安离开剧团私奔,但婚后对舞台的渴望与日俱增,最终在强烈的渴望下重返舞台。当佩姬意识到自己真正渴望的是家庭,试图挽回爱情时,却心神恍惚冲向了轨道,被疾驰而来的火车终结了生命。
《沉默的人》 ,1973年的法国片,上译厂翻译。讲述法国核物理学家蒂贝尔被KGB绑架,被迫在苏联原子能研究所工作十余年的惊险故事。
《警察与小偷》 ,1951年意大利黑白喜剧片,上译内参片。讲述一个生活困顿的小偷与尽职尽责的警察间,既好笑又心酸的猫鼠游戏。
《吟公主》, 1978年日本片,上译厂内部观摩片。一部日本战国时代,茶道宗匠之女吟公主反抗权臣丰臣秀吉的故事,主角最后以切腹告终。
《蝙蝠》 ,1979年美国片,内参片。剧情是新墨西哥州印第安人社区,一群吸血蝙蝠制造了恐怖事件,还交织了超自然力量。
以下几部影片未能确定是否为内参片,可能属于内部观摩性质 - 《疯狂的贵族》,1971年法国喜剧故事片,讲述贪婪的贵族萨卢斯特与仆人互换身份制造宫廷阴谋,闹出一连串荒唐笑话;《苦海余生》,1976年英国片,改编自1939年真实事件,讲述纳粹德国将数百名犹太难民安置在客轮上,将其作为政治阴谋工具的故事;《冰海沉船》,1958年英国片,记录1912年泰坦尼克号邮轮撞冰山后,船上两千多名乘客在灾难时刻的不同反应,不同版本的《泰坦尼克号》。
值得一提的几部轰动一时的公映片,《生死恋》讲述了水产研究所的大宫雄二爱上朋友的女友,却在谈婚论嫁时恋人意外去世的故事。《佐罗》讲侠盗佐罗为父报仇、化身蒙面侠铲除恶霸的故事。《大西洋底来的人》,第一部在中国公开放映的美国电视系列剧,讲述海底超人协助科学家调查神秘事件,播放时北京全城万人空巷。
1980-1981
观看的外片有挪威片《娜拉》,朝鲜片《激战前夜》,罗马尼亚片《复仇》,印度片《大篷车》,美国片《加里森敢死队》、《鸽子号》、《魔蝎星一号》,法片《来自天空中的威胁》、《悲惨世界》,埃及片《带来光明的人》、《走向深渊》,意大利《佐罗》,美意西德合拍《卡桑德拉大桥》,日片《啊!野麦岭》,巴基斯坦片《生命》、《永恒的爱情》,港片《假婿成龙》、《雍正丧命少林侠》、《红蝙蝠公寓》,英国片《红菱艳》、《大卫.科波菲尔》、《孤星血泪》、《达尔文》、《老古玩店》、《抗暴记》。
《鸽子号》(The Dove, 1974),是一部大名鼎鼎的内参片,背景显赫,是江青当年点名要求引进的,上译厂乔榛、刘广宁配音。故事非常浪漫,16岁少年罗宾为梦想孤身驾驶小帆船“鸽子号”开启环球航行。过程中他与女友佩蒂的爱情在风浪中接受考验,佩蒂则在沿途港口默默追随,见证了少年的孤独、勇气与成长。
《魔蝎星一号》(Capricorn One, 1977),一部身份特殊、内参转公映的外片。最初可能是作为内参片引进,但最终通过审查并正式公映。据说此片审查极为严格,因其“揭露资本主义社会阴暗面”,最终获得批准公映。故事讲述了正筹备飞往火星的宇宙飞船“摩羯星一号”因技术故障无法起飞。航空航天局官员为骗取政府预算,将3名宇航员骗至沙漠中的摄影棚,伪造一场登陆火星并直播给全世界的大骗局。宇航员们最终发现真相并奋力逃亡,揭露了这场天大的谎言。
法国 / 意大利片《来自空中的威胁》(又名《来自天空的威胁》),著名内参片,法文原名:Le ciel sur la tête,上译厂1979年6月译制,豆瓣影迷称为 “上译绝版”,归为“未公开放映”的范畴。有影迷回忆,当年是在“部队看的”。剧情是当法国航母遇上UFO。这是一部摄于1965年的科幻片,在当时绝对是让人大开眼界。故事发生在法国,一艘航空母舰在海上秘密演习时,雷达突然捕捉到一个无法识别的飞行物。经调查,这个“威胁”竟是一艘来自外太空、带有强烈放射性的探测器。面对这种远超人类认知的力量,军方陷入了巨大恐慌。剧情主线也因此产生悬念,这个来自天空的威胁,究竟是冷战的对手,还是未知的外星文明?最终,这个来自外太空的威胁被人类挫败,故事主角也顺利返航。
《走向深渊》,改编自真实事件,讲述女大学生阿卜莱因贪图享受被以色列情报机构策反,最终将男友也拖下水,走向出卖国家的深渊。该片最初是以“内参”或“内部参考”的方式引进,后公映。
《卡桑德拉大桥》,美/意/西德合拍,经典灾难片。讲述一列火车上因逃亡恐怖分子携带致命病毒,最终政府下令让列车开往危桥。该片1981年在国内公映。
几部引起轰动的公映片值得一提 - 《大篷车》是经典的印度歌舞爱情片,讲述富家女为逃避追杀,藏身吉普赛大篷车并收获爱情的故事。法/意合拍《佐罗》,1975年上映的阿兰·德龙主演版本,讲述蒙面侠佐罗铲除恶霸的故事。《加里森敢死队》,美国电视系列片。讲述加里森中尉带领一群由囚犯组成的敢死队在二战末执行危险任务的故事。该剧曾在央视播出,但后续剧集被中途停播,极为特殊。
1981-1982
这一年看过的外片,有美国片《魔术大师胡迪尼》、《大独裁者》,英国片《卡斯特桥市长》、《007》、《吉普赛少年》、《绅士流浪汉》、《苔丝》,法国片《老枪》、《气球上的旅行》、《虎口脱险》、《阿里巴巴》,罗马尼亚片《最后一颗子弹》、《汽车行动》,南斯拉夫片《在黑名单上的人》,香港片《醉拳》、《夺命钱》、《少林寺》,西德片《白毛马》、《古堡幽灵》、《新的野生世界》,东德片《阴谋与爱情》,日本片《阿西门的街》、《追捕》,苏联片《目标的选择》、《教育诗篇》、《安娜卡列尼娜》,波兰片《夜茫茫》,埃及片《咖啡馆》、突尼斯电影《阿扎奇》,土耳其电影《穿黑袍的新娘》。
《007》属于“内部观摩”,是在1980年代初通过内部观摩渠道放映的电影,它在类型和放映方式上都和常规的“内参片”有区别。作为经典谍战系列,讲述了代号007的英国特工詹姆斯·邦德奉命前往加勒比海,在神秘小岛上与企图统治世界的邪恶博士诺展开对决。官方引入007系列电影正式获准在中国内地公映,是在2007年由《007大战皇家赌场》开启的。
《古堡幽灵》,1960年的西德政治讽刺喜剧。上译厂1980年译制,内参片。一部奇幻歌舞喜剧,讲述继承破旧古堡的伯爵小姐陷入财政困境,古堡里五位生前是强盗的鬼魂好心帮忙,但因方法激进引发更多麻烦的故事。这部影片是一部讽刺社会丑态的政治讽刺剧,音乐元素贯穿全片。
日本悬疑动作片《追捕》,78年作为内参片引进,81年公映。正直的检察官杜丘遭人设局陷害,为洗清冤屈,他一路躲避追捕并孤身追查真相的故事。电影里的几句台词一时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杜丘,你看,多么蓝的天啊……走过去,你就可以融化在蓝天里。一直向前走,不要朝两边看……”;“朝仓不是跳下去了吗?唐塔也跳下去了,所以请你也跳下去吧!你倒是跳啊!”。
苏联片《目标的选择》,传记电影,描述苏联“原子弹之父”库尔恰托夫的一生,并围绕原子弹制造展开激烈政治斗争,展现其对苏联命运的影响。
《虎口脱险》,二战喜剧经典。一架英军轰炸机被击中后,几名飞行员在巴黎跳伞逃生,在几位热心法国人的帮助下与德军展开了一场幽默惊险的逃亡故事。
80年代初内参片销声匿迹
1982年看的几部外片,有美国片《冰峰探险队》、《神探探俏娇娃》、《巴黎一妇人》、《教父》、《侠盗》,法国片《羊泉镇》、《苦儿流浪记》、《两个孤女》,香港片《欢天喜地对亲家》、《父子情》,苏联片《静静的顿河》,日本片《啊!野麦岭》、《火红的第三乐章》、《泥之河》、《远山的呼唤》、《尼尔斯骑鹅旅行记》、《风雪黄昏》,英国片《罗宾汉》、《三十九级台阶》、《海狼》、《阳光下的罪恶》、《卡斯特桥市长》、《爱德华大夫》,巴西片《生活之路》、《独立或死亡》,菲律宾片《女仆》,斯里兰卡片《横冲直撞》,意大利片《警察局长的自白》,罗马尼亚片《十六个人》、《神秘的黄玫瑰》,南斯拉夫片《桥》,瑞士意大利南斯拉夫合拍《汤姆叔叔的小屋》,澳大利亚片《驯手莫兰特》,匈牙利片《绿宝石护身符》,埃及片《萨拉丁》上下集,巴基斯坦片《不,现在还不》。
属于内参片的只有《警察局长的自白》,也已经公开放映,一个法律失效后以暴制暴的悲剧故事。背景设定在意大利某城市,黑手党头目罗蒙诺与政界高层勾结,通过倒卖土地牟取暴利,还杀害了许多知情人。正直的警察局长蓬纳维亚虽然手握证据,但几次逮捕罗蒙诺都因“证据不足”而眼睁睁看着他被无罪释放,证人也接连被暗害,他甚至亲眼目睹了一个揭露真相的牧羊少年被推下悬崖,让他彻底对法律失去了信心。走投无路之下,蓬纳维亚决定借刀杀人。他从疯人院放出与罗蒙诺有深仇的职业杀手利普马,想借他的手铲除罗蒙诺,谁知消息走漏,利普马刺杀失败,自己被乱枪打死。
这时,年轻正直的检察官屈昂尼负责调查此案,起初他被蓬纳维亚的诚意打动,但在黑手党误导下,反而开始怀疑蓬纳维亚才是幕后主使。随着调查深入,当总检察长马尔塔也试图掩盖真相时,屈昂尼才终于醒悟,原来真正的黑手远不止一个罗蒙诺,最高检察长才是最大的保护伞。最终,蓬纳维亚以一纸自白书向最高检察院揭露了所有罪行,独闯黑手党聚会老巢,击毙恶贯满盈的罗蒙诺,随即投案自首,但很快就被黑手党收买的犯人在狱中杀害。这部电影令人震撼,结局压抑,对强权的批判和正义的追问,给刚走出封闭的观众,带来强烈的思想冲击。
80年代初,引进的商业片逐年增加,内参片才逐渐销声匿迹,留下不少黑色幽默和传说。经历过放映没译制的原版片,临时叫来的现场同声传译,翻译对白与银幕上的口型完全脱节。最搞笑的是只有一位翻译到场,一人承包所有角色(男/女/老/幼)用一种声音念完,现场无缝切换,底下观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念床戏也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口气,让全场笑翻。有时翻译节奏跟不上,翻不过来直接“跳译”,只挑关键词译半句,令人捉急。
据说《红菱艳》配音时,北京左派不服上译,希望启用北京的演员配音,拿了《红菱艳》自己配却把文艺片配出“样板戏味儿”。江青不满意,只好辗转找回上译返工,甚至为此解放了正在劳动改造的配音演员邱岳峰。最终电影还是交给了上译厂的陈叙一、邱岳峰等大师级人物重制,才造就了银幕上的经典。给《罗马之战》配音时,因任务密级极高,许多当时在“五七干校”接受改造的配音演员,被连夜招回,路上严禁讨论任务,到达后剧本不能带出单位,安排在厂里打地铺赶工直至完成(原版译制的罗马之战上集、下集)。
70年代的内参片 - 还记得几部?
萍踪新语 (2026-06-11 08:56:38) 评论 (1)
70年代的内参片 - 还记得几部?
北京的内部电影,即“内参片”,从60年代的严格保密,到70年代末渐进到遍地开花的程度。最初主要是为“高层和文化决策服务”的“参考学习资料”,到了“后文革”期 (1976 -),长期的文化饥渴终于爆发。北京各部委机关和部队礼堂的外国电影放映活动达到鼎盛期。内参片的真正高潮是在“文革”之后的两三年,到了80年代初,引进的商业片逐年增加,内参片才逐渐销声匿迹。
这些跨越国别时空的“内部电影”,有太多值得回味的故事。在那个物质精神匮乏的年代,看一场“内部电影”是件值得炫耀的事,人们为了搞到一张票使出各种“神通”。这些电影一票难求根本不公开出售,全靠“关系”和“交换”- 靠家里在部队、政府大院或文化部系统工作,直接拿家属票。社会上用外汇券、中华烟、茅台酒、稀有邮票去交换。传递票像地下工作,约在公园或冰场,接头后直奔礼堂。进场时要被安保人员用长手电筒照票、对照证件,气氛紧张。有趣的是,官方的“批判”意图和观众的“学习”渴望大相径庭,形成巨大反差。放映厅成了70年代末人们通过银幕“窗口”向外张望的第一站。大家用批判电影的“入场券”,换取对外部世界的启蒙。这种“词不达意”的观影体验,是时代最独特的记忆。
1976-78年后文革时期
因为家里长辈文革后期常被借调去做外片翻译和口译工作,连带获得不少观影机会,高考和四年本科期间,观看了三百部外片(和同样数量的国产电影)。出国后,这类电影垂手可得,但从此对电影兴趣索然。
当年的内参片主流是美日战争片,以及欧洲拉美的艺术片。两年看过的外片有美国片《屏开雀选》(《傲慢与偏见》)、《决斗》、《魂断蓝桥》、《出水芙蓉》、《巴顿将军》、《音乐之声》,英国片《百万英镑》,西德意大利罗马尼亚合拍片《罗马之战》(上下集),法意合拍《基督山伯爵》,墨西哥片《白玫瑰》,日本电影《山本五十六》、《啊!海军》、《军阀》、《日本海大海战》、《虎!虎!虎!》、《地震》,法国片《火山禁地》,加拿大片《训野天鹅》,香港片《迷途的爱情》、《万紫千红》、《杂技英豪》。其中大部分属于内参片-
《罗马之战》(Kampf um Rom) ,1968年意大利和罗马尼亚合拍的史诗电影。确凿无疑的“内参片”。由林彪指名译制,因充满政治阴谋和“裸体”镜头在当时极为轰动。最近在网上重看上译厂原译(上、下集),感觉索然无味。故事背景是6世纪的意大利,东罗马(拜占庭)皇帝查士丁尼一世发动的旨在收复意大利失地的“哥特战争”(公元535-555年)。东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大帝病逝,他建立的王国陷入危机,女儿阿玛拉桑塔和玛塔苏塔为争夺继承权内斗,妹妹设计在浴室中谋害姐姐,王国陷入混乱。罗马贵族塞迪古斯为恢复西罗马的权威和独立,周旋于拜占庭与东哥特之间。一方面向哥特女王进谗、利用哥特贵族的不满加剧其内耗,另外前往拜占庭煽动东罗马皇帝查士丁尼一世入侵意大利。在查士丁尼和皇后狄奥多拉的授意下,名将贝利萨留率军进攻。塞迪古斯则坐山观虎斗,坐视拜占庭军队与哥特人恶战,并计划在双方两败俱伤后自己夺取最终胜利。战争后期,塞迪古斯的双重背叛败露,最终众叛亲离。
《屏开雀选》 (Pride and Prejudice),内参片,上译厂1975年译制,改编自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剧情梗概是在英格兰,班纳特太太有五个女儿待嫁闺中。她盯上富有的宾利先生。舞会上,宾利对大小姐简一见钟情,而其好友达西先生虽富有却态度傲慢、对人冷淡。达西对二女儿伊丽莎白(莉茜)产生好感,但因态度傲慢,被莉茜拒舞。军官韦翰谎称达西侵吞其遗产,加深了莉茜对达西的误会。宾利在达西建议下离开小镇。莉茜的表哥柯林斯求婚遭拒后,立刻娶了她好友夏绿蒂。莉茜去探望时与达西重逢,达西求婚但依然傲慢并提及两人悬殊的家世,再次被拒。事后莉茜才得知,是达西默默出钱,帮私奔的妹妹体面完婚,这才消除了所有偏见。误会解除后,宾利和简和好如初。达西再次向莉茜求婚,两人终成眷属。
《百万英镑》拍摄于1960年,可能因其“资产阶级腐化生活”作为批判教材引进,内参片。印象极深的一段情节,是主角亨利·亚当斯在拿到那张百万大钞后,走进一家廉价饭馆,因为距离约定打开信封的时间还很早,很快吃完第一份早餐,又照原样点了第二份,两份都吃得一干二净,还用面包把盘子擦干净。结果在结账时,他掏出了那张百万英镑的钞票,把老板吓了一跳。记得亚当斯的份饭有煎蛋、香肠和咸肉,想起学校的标准餐券早餐 - 棒子面粥馒头咸菜,顿感饥肠辘辘。
《魂断蓝桥》由上译厂译制,故事的背景设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伦敦。年轻的芭蕾舞演员玛拉在滑铁卢桥上邂生还的罗伊意外重逢。但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最终选择在两人初识的滑铁卢桥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酿成了一出催人泪下的悲剧。
《出水芙蓉》是米高梅公司出品的歌舞片,被看作是宣扬“资产阶级腐朽生活”的典型。上译厂译制。1978年后才“重见天日”。天才作曲家史蒂夫与美丽的游泳教练卡罗琳一见钟情,唱片公司经纪人百般阻挠他们的婚事。史蒂夫为了追回卡罗琳,竟利用校规漏洞,作为唯一的男生进入女子学院求学,在一连串令人捧腹的笑料后,最终通过一场盛大的“水上盛典”打动了心上人。
《巴顿将军》也是一部颇具影响力的内参片,1970年在美国上映,获得第43届奥斯卡金像奖7项大奖。影片以1943年二战北非战场为背景。当美军在“沙漠之狐”隆美尔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时,巴顿将军临危受命,接管溃不成军的第二军,迅速重塑战斗力,一路从北非打到西西里岛。虽战功卓著,却因打士兵耳光引发众怒,陷入公众舆论的漩涡。他的经典台词“美国人热爱赢家,绝不容忍输家。美国人永远是冲着赢去的”,这话现今听着十分耳熟。
《基督山伯爵》1961年法意合拍片,大仲马经典改编,讲述水手爱德蒙·邓蒂斯遭陷害后越狱并复仇的故事。
墨西哥电影《白玫瑰》,属于1970年代经典“内参片”,译制于1973年。剧情讲的是20世纪初,一位墨西哥印第安地主因拒绝将土地让给美国石油公司而惨遭谋杀。
日本电影《山本五十六》,70年代初作为特殊“内参片”引进中国,主要用于内部批判。官方为揭露日本军国主义动向而组织放映,范围严格限于内部。但因制作精良、场面宏大,这部“禁片”还是通过口耳相传,成为了一代人的珍贵记忆。影片塑造了一个反对战争,却被迫绑上战车的悲剧式人物。他预言若轻启战端,日本最多只能支撑三年,尽管他曾试图斡旋,但最终仍作为军人执行了偷袭珍珠港的命令。
当时观看过的公映外片和“社会主义”国家的电影更是丰富多彩,记录下的有捷克片《好兵帅克》、《更高原则》,匈牙利片《废品的报复》、《牧鹅少年马季》、《音乐家艾凯尔》,苏联片(50年代译制后反复上映)《列宁在十月》、《列宁在1918》、《保卫察里津》、《革命摇篮维堡区》、《山村女教师》、《伟大的曙光》、《夏伯阳》、《伟大的公民》(上下集)、《保尔.柯察金》、《母亲》、《牛虻》,南斯拉夫片《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山岩》、《六十七天》、《巧入敌后》,罗马尼亚片《侦查英雄》、《橡树十万火急》、《汽车行动》,《多瑙河之波》、《巴布什卡历险记》、《爆炸》、《多瑙河三角洲的警报》、《斯特凡大公》、《沸腾的生活》、《勇敢的米哈伊》(上下集)、《达吉亚人》、《奇普里安.波隆贝斯库》(上下集),越南片《英雄的昏果岛》、《上前方之路》、《南方访问记》、《森林之火》、《山村女教师》、《回故乡之路》、《阿勇》、《琛姑娘的松林》,阿尔巴尼亚片《伏击战》、《宁死不屈》、《地下游击队》、《海岸风雷》、《创伤》、《战斗的早晨》、《脚印》、《勇敢的人们》、《山姑娘》,《广阔天地》、《第八个是铜像》、《在平凡的岗位上》、《战斗的道路》、《石油赞歌》、《初春》、《小贝尼》、《最后的春天》,朝鲜片《南江村的妇女》、《劳动家庭》、《延丰湖》、《鲜花盛开的村庄》、《原型毕露》、《三妯娌》、《轧钢工人》、《一个护士的故事》、《为了新的一代》、《买花姑娘》、《看不见的战线》、《金姬和银姬的命运》、《摘苹果的时候》、《火车司机的儿子》、《煤矿的主人》、《农民英雄》、《难忘的人》、《在灿烂的阳光下》、《空中舞台》、《高山雄鹰》、《在阴谋者中间》、《高压线》、《扎根大地》、《秃鲁江畔之花》,还有两百部中国电影。
1977-1978年正值变革之初,对当时的观众而言,看电影是最高级的娱乐享受之一。反特片《黑三角》 (1977年)中特务接头的暗号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因独特的“诗情画意”而深入人心。比“曲径通幽处”流传更广的,是朝鲜反特电影 《看不见的战线》(1965年)中特务的接头暗号 - 男:“你拿的什么书?” 女:“歌曲集。” 男:“什么歌曲?” 女:“阿丽娜。”当时这个“洋味十足”的《阿丽娜》非常引人遐想,但其本意其实是朝鲜家喻户晓的民谣 《阿里郎》,属于翻译时误会。
1978-1979
大一看过的外片,计有英国片《女英列传》、《查理二世》、《赛车的故事》、《潮汐之间》、《王子复仇记》、《尼罗河的惨案》、《简爱》、《雾都孤儿》,意大利片《卡比利亚》(又名《她在黑暗中》)、《巴黎圣母院》、《偷自行车的人》,罗马尼亚片《咯丁》、《光阴》、《政权》、《真理》、《延期审判》、《原来是你》、《巴布什卡历险记》,南斯拉夫片《夜袭机场》、《两个地下游击队员》,墨西哥电影《叶塞尼亚》和《冷酷的心》,法国片《三剑客》、《被侮辱和迫害的人》、《巴黎的秘密》、《冒险者》、《人生》(又名《一个女人的前半生》)、《大扫除》,苏联片《侦察兵功绩》,美国片《摩登时代》、《根》、《火财大贩卖》、《未来世界》、《车队》、《斗牛》、《赛车》、《美国风光》、《舞台生涯》,西德片《OSS档案》,西班牙片《瞎子的领路人》(又名《流浪儿》),日本片《故乡》,加拿大片《胡闹的记者》,港片《美人计》、《画皮》、《怪客》、《侠女》、《审妻》、《巴士奇遇结良缘》,朝鲜片《在阴谋者中》,印度片《流浪者》。
其中内参片《女英列传》,1958年的英国电影《Carve Her Name with Pride》,讲述了二战女英雄Violette Szabo的真实故事。
墨西哥电影《叶塞尼亚》、《冷酷的心》与《玛丽亚》在1979年举办的墨西哥电影节上展映,引发轰动。
《未来世界》是部科幻片,原是按“内部片”引进,后因中美建交获得公映许可,因此属于带有“内部片”背景的公开上映电影。
法国电影《三剑客》,公映片。该片于1979年上映,属于改革开放后较早引进的西欧商业电影。编自大仲马名著。讲述了外省贵族子弟达尔大尼央来到巴黎,加入国王火枪队,与三个火枪手结为好友。为了粉碎红衣主教黎塞留的阴谋、维护王后安娜的名节,他们远赴英国,冒着生命危险取回王后赠予白金汉公爵的钻石坠子。
已经不记得以下几部是否为“内参片”。《被侮辱和迫害的人》改编自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名小说。讲述幻想家瓦尔科夫斯基公爵玩弄女性,其私生女涅莉与被他抛弃的女儿娜塔莎,在爱情与屈辱中挣扎求生的故事。
《巴黎的秘密》改编自欧仁·苏同名小说,1962年法意合拍冒险片。讲述贵族鲁道夫化装成平民在巴黎“罪恶深渊”探索,解救并爱上了被囚禁的失足女玛丽花,揭露了巴黎下层社会的黑暗。
《冒险者》 (1967年),法意合拍冒险片。主演是巨星阿兰·德龙和里诺·凡杜拉。两个好朋友被骗子误导,去刚果海底打捞一架坠毁飞机上满载的珍宝。夺宝过程中,他们的友情和爱情都陷入了危险。为救一个陌生女人,其中一人中枪牺牲,最终财富化为乌有。
《人生》(又名《一个女人的前半生》),改编自莫泊桑长篇小说《一生》。贵族少女约娜对美好生活充满幻想,婚后遭遇丈夫背叛、儿子败家打击,在仆人陪伴下度过凄凉一生。
《大扫除》是1978年的经典法国喜剧片。市长兼发明家(奥吉姆)接到了3000台除尘器的大订单,于是把家改成了生产车间,导致妻子搬走,并作为竞选对手参与市长选举报复他。这样一来,家里和市政厅都乱成了一锅粥。
西德片《OSS档案》,又名《奥迪萨密件》(原名The Odessa File),“奥迪萨”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纳粹残余组织名称。剧情是1963年的德国汉堡,一位名叫彼得·米勒的西德记者,偶然得到了一份神秘文件,发现一个名为“奥迪萨”的纳粹残余组织正在密谋复兴。他在以色列特工协助下展开调查,化身秘密警察,潜入该组织内部,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港片《画皮》属于 “内参片” 。1966年上映,1979年才公演。公演前曾在中南海内部放映。剧情是书生王崇文路遇一绝色女子 “梅娘” (实为披着画皮的厉鬼)并带回家中,后被其剖腹取心,最终由其弟请来神仙降鬼除妖。
78年商业片热潮时,《望乡》一票难求。79年《车队》《叶塞尼亚》引发观影狂潮;举办了各国电影周各国类型片进一步多元。经典名著解禁,同步引进《巴黎圣母院》、《简·爱》等改编电影。78当年引进外片中,美国片《摩登时代》是中断近30年后美国电影的回归,第一部引进的好莱坞电影,此前28年全国仅公映4部美国片,而1978-1979两年内就增至16部。
1979-1980
包括日本片《吟公主》、《我们的老师》、《生死恋》,法国片《卡代胡塞尔》、《沉默的人》、《弹壳》、《疯狂的贵族》,香港片《都市四重奏》、《春蕾》、《新闻人物》、《湖山盟》、《可怜天下父母心》,苏联片《意识的起源》,意大利片《警察与小偷》、《佐罗》,英国片《鲁宾逊漂流记》、 《冰海沉船》、 《玫瑰花与水晶鞋》、《苦海余生》、原文版《The red shoes》,美国片《悠闲的阶级》、《寻子遇仙记》、《大西洋底来的人》、《蝙蝠》,南斯拉夫片《缩小包围圈》、《26个画面的占领》,加拿大片《In all weather》,罗马尼亚片《延期审判》、《沉默的朋友》,奥地利片《冰上的梦》。其中“内参片”有五部:
《红菱艳 (The Red Shoes)》,上译厂1970年译制的内参片。堪称“内参片”时期的传奇之作。1948年就于英国上映了,但直到1970年,才由上海电影译制厂(上译厂)作为“内部参考片”译制完成,主要是为了给当时创作样板戏的文艺工作者做参考。
影片以安徒生童话《红舞鞋》为主线,讲述一位芭蕾舞女演员佩姬在艺术与爱情间痛苦抉择走向毁灭的悲剧。佩姬被芭蕾舞团团长莱蒙托夫发掘,凭借在舞剧《红菱艳》中的出色表演一举成名。成名后,佩姬与作曲家朱利安相爱。但严苛的团长认为爱情是事业的绊脚石,要求她必须在爱情和舞蹈之间二选一。佩姬无法放弃舞蹈,与朱利安离开剧团私奔,但婚后对舞台的渴望与日俱增,最终在强烈的渴望下重返舞台。当佩姬意识到自己真正渴望的是家庭,试图挽回爱情时,却心神恍惚冲向了轨道,被疾驰而来的火车终结了生命。
《沉默的人》 ,1973年的法国片,上译厂翻译。讲述法国核物理学家蒂贝尔被KGB绑架,被迫在苏联原子能研究所工作十余年的惊险故事。
《警察与小偷》 ,1951年意大利黑白喜剧片,上译内参片。讲述一个生活困顿的小偷与尽职尽责的警察间,既好笑又心酸的猫鼠游戏。
《吟公主》, 1978年日本片,上译厂内部观摩片。一部日本战国时代,茶道宗匠之女吟公主反抗权臣丰臣秀吉的故事,主角最后以切腹告终。
《蝙蝠》 ,1979年美国片,内参片。剧情是新墨西哥州印第安人社区,一群吸血蝙蝠制造了恐怖事件,还交织了超自然力量。
以下几部影片未能确定是否为内参片,可能属于内部观摩性质 - 《疯狂的贵族》,1971年法国喜剧故事片,讲述贪婪的贵族萨卢斯特与仆人互换身份制造宫廷阴谋,闹出一连串荒唐笑话;《苦海余生》,1976年英国片,改编自1939年真实事件,讲述纳粹德国将数百名犹太难民安置在客轮上,将其作为政治阴谋工具的故事;《冰海沉船》,1958年英国片,记录1912年泰坦尼克号邮轮撞冰山后,船上两千多名乘客在灾难时刻的不同反应,不同版本的《泰坦尼克号》。
值得一提的几部轰动一时的公映片,《生死恋》讲述了水产研究所的大宫雄二爱上朋友的女友,却在谈婚论嫁时恋人意外去世的故事。《佐罗》讲侠盗佐罗为父报仇、化身蒙面侠铲除恶霸的故事。《大西洋底来的人》,第一部在中国公开放映的美国电视系列剧,讲述海底超人协助科学家调查神秘事件,播放时北京全城万人空巷。
1980-1981
观看的外片有挪威片《娜拉》,朝鲜片《激战前夜》,罗马尼亚片《复仇》,印度片《大篷车》,美国片《加里森敢死队》、《鸽子号》、《魔蝎星一号》,法片《来自天空中的威胁》、《悲惨世界》,埃及片《带来光明的人》、《走向深渊》,意大利《佐罗》,美意西德合拍《卡桑德拉大桥》,日片《啊!野麦岭》,巴基斯坦片《生命》、《永恒的爱情》,港片《假婿成龙》、《雍正丧命少林侠》、《红蝙蝠公寓》,英国片《红菱艳》、《大卫.科波菲尔》、《孤星血泪》、《达尔文》、《老古玩店》、《抗暴记》。
《鸽子号》(The Dove, 1974),是一部大名鼎鼎的内参片,背景显赫,是江青当年点名要求引进的,上译厂乔榛、刘广宁配音。故事非常浪漫,16岁少年罗宾为梦想孤身驾驶小帆船“鸽子号”开启环球航行。过程中他与女友佩蒂的爱情在风浪中接受考验,佩蒂则在沿途港口默默追随,见证了少年的孤独、勇气与成长。
《魔蝎星一号》(Capricorn One, 1977),一部身份特殊、内参转公映的外片。最初可能是作为内参片引进,但最终通过审查并正式公映。据说此片审查极为严格,因其“揭露资本主义社会阴暗面”,最终获得批准公映。故事讲述了正筹备飞往火星的宇宙飞船“摩羯星一号”因技术故障无法起飞。航空航天局官员为骗取政府预算,将3名宇航员骗至沙漠中的摄影棚,伪造一场登陆火星并直播给全世界的大骗局。宇航员们最终发现真相并奋力逃亡,揭露了这场天大的谎言。
法国 / 意大利片《来自空中的威胁》(又名《来自天空的威胁》),著名内参片,法文原名:Le ciel sur la tête,上译厂1979年6月译制,豆瓣影迷称为 “上译绝版”,归为“未公开放映”的范畴。有影迷回忆,当年是在“部队看的”。剧情是当法国航母遇上UFO。这是一部摄于1965年的科幻片,在当时绝对是让人大开眼界。故事发生在法国,一艘航空母舰在海上秘密演习时,雷达突然捕捉到一个无法识别的飞行物。经调查,这个“威胁”竟是一艘来自外太空、带有强烈放射性的探测器。面对这种远超人类认知的力量,军方陷入了巨大恐慌。剧情主线也因此产生悬念,这个来自天空的威胁,究竟是冷战的对手,还是未知的外星文明?最终,这个来自外太空的威胁被人类挫败,故事主角也顺利返航。
《走向深渊》,改编自真实事件,讲述女大学生阿卜莱因贪图享受被以色列情报机构策反,最终将男友也拖下水,走向出卖国家的深渊。该片最初是以“内参”或“内部参考”的方式引进,后公映。
《卡桑德拉大桥》,美/意/西德合拍,经典灾难片。讲述一列火车上因逃亡恐怖分子携带致命病毒,最终政府下令让列车开往危桥。该片1981年在国内公映。
几部引起轰动的公映片值得一提 - 《大篷车》是经典的印度歌舞爱情片,讲述富家女为逃避追杀,藏身吉普赛大篷车并收获爱情的故事。法/意合拍《佐罗》,1975年上映的阿兰·德龙主演版本,讲述蒙面侠佐罗铲除恶霸的故事。《加里森敢死队》,美国电视系列片。讲述加里森中尉带领一群由囚犯组成的敢死队在二战末执行危险任务的故事。该剧曾在央视播出,但后续剧集被中途停播,极为特殊。
1981-1982
这一年看过的外片,有美国片《魔术大师胡迪尼》、《大独裁者》,英国片《卡斯特桥市长》、《007》、《吉普赛少年》、《绅士流浪汉》、《苔丝》,法国片《老枪》、《气球上的旅行》、《虎口脱险》、《阿里巴巴》,罗马尼亚片《最后一颗子弹》、《汽车行动》,南斯拉夫片《在黑名单上的人》,香港片《醉拳》、《夺命钱》、《少林寺》,西德片《白毛马》、《古堡幽灵》、《新的野生世界》,东德片《阴谋与爱情》,日本片《阿西门的街》、《追捕》,苏联片《目标的选择》、《教育诗篇》、《安娜卡列尼娜》,波兰片《夜茫茫》,埃及片《咖啡馆》、突尼斯电影《阿扎奇》,土耳其电影《穿黑袍的新娘》。
《007》属于“内部观摩”,是在1980年代初通过内部观摩渠道放映的电影,它在类型和放映方式上都和常规的“内参片”有区别。作为经典谍战系列,讲述了代号007的英国特工詹姆斯·邦德奉命前往加勒比海,在神秘小岛上与企图统治世界的邪恶博士诺展开对决。官方引入007系列电影正式获准在中国内地公映,是在2007年由《007大战皇家赌场》开启的。
《古堡幽灵》,1960年的西德政治讽刺喜剧。上译厂1980年译制,内参片。一部奇幻歌舞喜剧,讲述继承破旧古堡的伯爵小姐陷入财政困境,古堡里五位生前是强盗的鬼魂好心帮忙,但因方法激进引发更多麻烦的故事。这部影片是一部讽刺社会丑态的政治讽刺剧,音乐元素贯穿全片。
日本悬疑动作片《追捕》,78年作为内参片引进,81年公映。正直的检察官杜丘遭人设局陷害,为洗清冤屈,他一路躲避追捕并孤身追查真相的故事。电影里的几句台词一时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杜丘,你看,多么蓝的天啊……走过去,你就可以融化在蓝天里。一直向前走,不要朝两边看……”;“朝仓不是跳下去了吗?唐塔也跳下去了,所以请你也跳下去吧!你倒是跳啊!”。
苏联片《目标的选择》,传记电影,描述苏联“原子弹之父”库尔恰托夫的一生,并围绕原子弹制造展开激烈政治斗争,展现其对苏联命运的影响。
《虎口脱险》,二战喜剧经典。一架英军轰炸机被击中后,几名飞行员在巴黎跳伞逃生,在几位热心法国人的帮助下与德军展开了一场幽默惊险的逃亡故事。
80年代初内参片销声匿迹
1982年看的几部外片,有美国片《冰峰探险队》、《神探探俏娇娃》、《巴黎一妇人》、《教父》、《侠盗》,法国片《羊泉镇》、《苦儿流浪记》、《两个孤女》,香港片《欢天喜地对亲家》、《父子情》,苏联片《静静的顿河》,日本片《啊!野麦岭》、《火红的第三乐章》、《泥之河》、《远山的呼唤》、《尼尔斯骑鹅旅行记》、《风雪黄昏》,英国片《罗宾汉》、《三十九级台阶》、《海狼》、《阳光下的罪恶》、《卡斯特桥市长》、《爱德华大夫》,巴西片《生活之路》、《独立或死亡》,菲律宾片《女仆》,斯里兰卡片《横冲直撞》,意大利片《警察局长的自白》,罗马尼亚片《十六个人》、《神秘的黄玫瑰》,南斯拉夫片《桥》,瑞士意大利南斯拉夫合拍《汤姆叔叔的小屋》,澳大利亚片《驯手莫兰特》,匈牙利片《绿宝石护身符》,埃及片《萨拉丁》上下集,巴基斯坦片《不,现在还不》。
属于内参片的只有《警察局长的自白》,也已经公开放映,一个法律失效后以暴制暴的悲剧故事。背景设定在意大利某城市,黑手党头目罗蒙诺与政界高层勾结,通过倒卖土地牟取暴利,还杀害了许多知情人。正直的警察局长蓬纳维亚虽然手握证据,但几次逮捕罗蒙诺都因“证据不足”而眼睁睁看着他被无罪释放,证人也接连被暗害,他甚至亲眼目睹了一个揭露真相的牧羊少年被推下悬崖,让他彻底对法律失去了信心。走投无路之下,蓬纳维亚决定借刀杀人。他从疯人院放出与罗蒙诺有深仇的职业杀手利普马,想借他的手铲除罗蒙诺,谁知消息走漏,利普马刺杀失败,自己被乱枪打死。
这时,年轻正直的检察官屈昂尼负责调查此案,起初他被蓬纳维亚的诚意打动,但在黑手党误导下,反而开始怀疑蓬纳维亚才是幕后主使。随着调查深入,当总检察长马尔塔也试图掩盖真相时,屈昂尼才终于醒悟,原来真正的黑手远不止一个罗蒙诺,最高检察长才是最大的保护伞。最终,蓬纳维亚以一纸自白书向最高检察院揭露了所有罪行,独闯黑手党聚会老巢,击毙恶贯满盈的罗蒙诺,随即投案自首,但很快就被黑手党收买的犯人在狱中杀害。这部电影令人震撼,结局压抑,对强权的批判和正义的追问,给刚走出封闭的观众,带来强烈的思想冲击。
80年代初,引进的商业片逐年增加,内参片才逐渐销声匿迹,留下不少黑色幽默和传说。经历过放映没译制的原版片,临时叫来的现场同声传译,翻译对白与银幕上的口型完全脱节。最搞笑的是只有一位翻译到场,一人承包所有角色(男/女/老/幼)用一种声音念完,现场无缝切换,底下观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念床戏也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口气,让全场笑翻。有时翻译节奏跟不上,翻不过来直接“跳译”,只挑关键词译半句,令人捉急。
据说《红菱艳》配音时,北京左派不服上译,希望启用北京的演员配音,拿了《红菱艳》自己配却把文艺片配出“样板戏味儿”。江青不满意,只好辗转找回上译返工,甚至为此解放了正在劳动改造的配音演员邱岳峰。最终电影还是交给了上译厂的陈叙一、邱岳峰等大师级人物重制,才造就了银幕上的经典。给《罗马之战》配音时,因任务密级极高,许多当时在“五七干校”接受改造的配音演员,被连夜招回,路上严禁讨论任务,到达后剧本不能带出单位,安排在厂里打地铺赶工直至完成(原版译制的罗马之战上集、下集)。
北京的内部电影,即“内参片”,从60年代的严格保密,到70年代末渐进到遍地开花的程度。最初主要是为“高层和文化决策服务”的“参考学习资料”,到了“后文革”期 (1976 -),长期的文化饥渴终于爆发。北京各部委机关和部队礼堂的外国电影放映活动达到鼎盛期。内参片的真正高潮是在“文革”之后的两三年,到了80年代初,引进的商业片逐年增加,内参片才逐渐销声匿迹。
这些跨越国别时空的“内部电影”,有太多值得回味的故事。在那个物质精神匮乏的年代,看一场“内部电影”是件值得炫耀的事,人们为了搞到一张票使出各种“神通”。这些电影一票难求根本不公开出售,全靠“关系”和“交换”- 靠家里在部队、政府大院或文化部系统工作,直接拿家属票。社会上用外汇券、中华烟、茅台酒、稀有邮票去交换。传递票像地下工作,约在公园或冰场,接头后直奔礼堂。进场时要被安保人员用长手电筒照票、对照证件,气氛紧张。有趣的是,官方的“批判”意图和观众的“学习”渴望大相径庭,形成巨大反差。放映厅成了70年代末人们通过银幕“窗口”向外张望的第一站。大家用批判电影的“入场券”,换取对外部世界的启蒙。这种“词不达意”的观影体验,是时代最独特的记忆。
1976-78年后文革时期
因为家里长辈文革后期常被借调去做外片翻译和口译工作,连带获得不少观影机会,高考和四年本科期间,观看了三百部外片(和同样数量的国产电影)。出国后,这类电影垂手可得,但从此对电影兴趣索然。
当年的内参片主流是美日战争片,以及欧洲拉美的艺术片。两年看过的外片有美国片《屏开雀选》(《傲慢与偏见》)、《决斗》、《魂断蓝桥》、《出水芙蓉》、《巴顿将军》、《音乐之声》,英国片《百万英镑》,西德意大利罗马尼亚合拍片《罗马之战》(上下集),法意合拍《基督山伯爵》,墨西哥片《白玫瑰》,日本电影《山本五十六》、《啊!海军》、《军阀》、《日本海大海战》、《虎!虎!虎!》、《地震》,法国片《火山禁地》,加拿大片《训野天鹅》,香港片《迷途的爱情》、《万紫千红》、《杂技英豪》。其中大部分属于内参片-
《罗马之战》(Kampf um Rom) ,1968年意大利和罗马尼亚合拍的史诗电影。确凿无疑的“内参片”。由林彪指名译制,因充满政治阴谋和“裸体”镜头在当时极为轰动。最近在网上重看上译厂原译(上、下集),感觉索然无味。故事背景是6世纪的意大利,东罗马(拜占庭)皇帝查士丁尼一世发动的旨在收复意大利失地的“哥特战争”(公元535-555年)。东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大帝病逝,他建立的王国陷入危机,女儿阿玛拉桑塔和玛塔苏塔为争夺继承权内斗,妹妹设计在浴室中谋害姐姐,王国陷入混乱。罗马贵族塞迪古斯为恢复西罗马的权威和独立,周旋于拜占庭与东哥特之间。一方面向哥特女王进谗、利用哥特贵族的不满加剧其内耗,另外前往拜占庭煽动东罗马皇帝查士丁尼一世入侵意大利。在查士丁尼和皇后狄奥多拉的授意下,名将贝利萨留率军进攻。塞迪古斯则坐山观虎斗,坐视拜占庭军队与哥特人恶战,并计划在双方两败俱伤后自己夺取最终胜利。战争后期,塞迪古斯的双重背叛败露,最终众叛亲离。
《屏开雀选》 (Pride and Prejudice),内参片,上译厂1975年译制,改编自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剧情梗概是在英格兰,班纳特太太有五个女儿待嫁闺中。她盯上富有的宾利先生。舞会上,宾利对大小姐简一见钟情,而其好友达西先生虽富有却态度傲慢、对人冷淡。达西对二女儿伊丽莎白(莉茜)产生好感,但因态度傲慢,被莉茜拒舞。军官韦翰谎称达西侵吞其遗产,加深了莉茜对达西的误会。宾利在达西建议下离开小镇。莉茜的表哥柯林斯求婚遭拒后,立刻娶了她好友夏绿蒂。莉茜去探望时与达西重逢,达西求婚但依然傲慢并提及两人悬殊的家世,再次被拒。事后莉茜才得知,是达西默默出钱,帮私奔的妹妹体面完婚,这才消除了所有偏见。误会解除后,宾利和简和好如初。达西再次向莉茜求婚,两人终成眷属。
《百万英镑》拍摄于1960年,可能因其“资产阶级腐化生活”作为批判教材引进,内参片。印象极深的一段情节,是主角亨利·亚当斯在拿到那张百万大钞后,走进一家廉价饭馆,因为距离约定打开信封的时间还很早,很快吃完第一份早餐,又照原样点了第二份,两份都吃得一干二净,还用面包把盘子擦干净。结果在结账时,他掏出了那张百万英镑的钞票,把老板吓了一跳。记得亚当斯的份饭有煎蛋、香肠和咸肉,想起学校的标准餐券早餐 - 棒子面粥馒头咸菜,顿感饥肠辘辘。
《魂断蓝桥》由上译厂译制,故事的背景设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伦敦。年轻的芭蕾舞演员玛拉在滑铁卢桥上邂生还的罗伊意外重逢。但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最终选择在两人初识的滑铁卢桥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酿成了一出催人泪下的悲剧。
《出水芙蓉》是米高梅公司出品的歌舞片,被看作是宣扬“资产阶级腐朽生活”的典型。上译厂译制。1978年后才“重见天日”。天才作曲家史蒂夫与美丽的游泳教练卡罗琳一见钟情,唱片公司经纪人百般阻挠他们的婚事。史蒂夫为了追回卡罗琳,竟利用校规漏洞,作为唯一的男生进入女子学院求学,在一连串令人捧腹的笑料后,最终通过一场盛大的“水上盛典”打动了心上人。
《巴顿将军》也是一部颇具影响力的内参片,1970年在美国上映,获得第43届奥斯卡金像奖7项大奖。影片以1943年二战北非战场为背景。当美军在“沙漠之狐”隆美尔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时,巴顿将军临危受命,接管溃不成军的第二军,迅速重塑战斗力,一路从北非打到西西里岛。虽战功卓著,却因打士兵耳光引发众怒,陷入公众舆论的漩涡。他的经典台词“美国人热爱赢家,绝不容忍输家。美国人永远是冲着赢去的”,这话现今听着十分耳熟。
《基督山伯爵》1961年法意合拍片,大仲马经典改编,讲述水手爱德蒙·邓蒂斯遭陷害后越狱并复仇的故事。
墨西哥电影《白玫瑰》,属于1970年代经典“内参片”,译制于1973年。剧情讲的是20世纪初,一位墨西哥印第安地主因拒绝将土地让给美国石油公司而惨遭谋杀。
日本电影《山本五十六》,70年代初作为特殊“内参片”引进中国,主要用于内部批判。官方为揭露日本军国主义动向而组织放映,范围严格限于内部。但因制作精良、场面宏大,这部“禁片”还是通过口耳相传,成为了一代人的珍贵记忆。影片塑造了一个反对战争,却被迫绑上战车的悲剧式人物。他预言若轻启战端,日本最多只能支撑三年,尽管他曾试图斡旋,但最终仍作为军人执行了偷袭珍珠港的命令。
当时观看过的公映外片和“社会主义”国家的电影更是丰富多彩,记录下的有捷克片《好兵帅克》、《更高原则》,匈牙利片《废品的报复》、《牧鹅少年马季》、《音乐家艾凯尔》,苏联片(50年代译制后反复上映)《列宁在十月》、《列宁在1918》、《保卫察里津》、《革命摇篮维堡区》、《山村女教师》、《伟大的曙光》、《夏伯阳》、《伟大的公民》(上下集)、《保尔.柯察金》、《母亲》、《牛虻》,南斯拉夫片《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山岩》、《六十七天》、《巧入敌后》,罗马尼亚片《侦查英雄》、《橡树十万火急》、《汽车行动》,《多瑙河之波》、《巴布什卡历险记》、《爆炸》、《多瑙河三角洲的警报》、《斯特凡大公》、《沸腾的生活》、《勇敢的米哈伊》(上下集)、《达吉亚人》、《奇普里安.波隆贝斯库》(上下集),越南片《英雄的昏果岛》、《上前方之路》、《南方访问记》、《森林之火》、《山村女教师》、《回故乡之路》、《阿勇》、《琛姑娘的松林》,阿尔巴尼亚片《伏击战》、《宁死不屈》、《地下游击队》、《海岸风雷》、《创伤》、《战斗的早晨》、《脚印》、《勇敢的人们》、《山姑娘》,《广阔天地》、《第八个是铜像》、《在平凡的岗位上》、《战斗的道路》、《石油赞歌》、《初春》、《小贝尼》、《最后的春天》,朝鲜片《南江村的妇女》、《劳动家庭》、《延丰湖》、《鲜花盛开的村庄》、《原型毕露》、《三妯娌》、《轧钢工人》、《一个护士的故事》、《为了新的一代》、《买花姑娘》、《看不见的战线》、《金姬和银姬的命运》、《摘苹果的时候》、《火车司机的儿子》、《煤矿的主人》、《农民英雄》、《难忘的人》、《在灿烂的阳光下》、《空中舞台》、《高山雄鹰》、《在阴谋者中间》、《高压线》、《扎根大地》、《秃鲁江畔之花》,还有两百部中国电影。
1977-1978年正值变革之初,对当时的观众而言,看电影是最高级的娱乐享受之一。反特片《黑三角》 (1977年)中特务接头的暗号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因独特的“诗情画意”而深入人心。比“曲径通幽处”流传更广的,是朝鲜反特电影 《看不见的战线》(1965年)中特务的接头暗号 - 男:“你拿的什么书?” 女:“歌曲集。” 男:“什么歌曲?” 女:“阿丽娜。”当时这个“洋味十足”的《阿丽娜》非常引人遐想,但其本意其实是朝鲜家喻户晓的民谣 《阿里郎》,属于翻译时误会。
1978-1979
大一看过的外片,计有英国片《女英列传》、《查理二世》、《赛车的故事》、《潮汐之间》、《王子复仇记》、《尼罗河的惨案》、《简爱》、《雾都孤儿》,意大利片《卡比利亚》(又名《她在黑暗中》)、《巴黎圣母院》、《偷自行车的人》,罗马尼亚片《咯丁》、《光阴》、《政权》、《真理》、《延期审判》、《原来是你》、《巴布什卡历险记》,南斯拉夫片《夜袭机场》、《两个地下游击队员》,墨西哥电影《叶塞尼亚》和《冷酷的心》,法国片《三剑客》、《被侮辱和迫害的人》、《巴黎的秘密》、《冒险者》、《人生》(又名《一个女人的前半生》)、《大扫除》,苏联片《侦察兵功绩》,美国片《摩登时代》、《根》、《火财大贩卖》、《未来世界》、《车队》、《斗牛》、《赛车》、《美国风光》、《舞台生涯》,西德片《OSS档案》,西班牙片《瞎子的领路人》(又名《流浪儿》),日本片《故乡》,加拿大片《胡闹的记者》,港片《美人计》、《画皮》、《怪客》、《侠女》、《审妻》、《巴士奇遇结良缘》,朝鲜片《在阴谋者中》,印度片《流浪者》。
其中内参片《女英列传》,1958年的英国电影《Carve Her Name with Pride》,讲述了二战女英雄Violette Szabo的真实故事。
墨西哥电影《叶塞尼亚》、《冷酷的心》与《玛丽亚》在1979年举办的墨西哥电影节上展映,引发轰动。
《未来世界》是部科幻片,原是按“内部片”引进,后因中美建交获得公映许可,因此属于带有“内部片”背景的公开上映电影。
法国电影《三剑客》,公映片。该片于1979年上映,属于改革开放后较早引进的西欧商业电影。编自大仲马名著。讲述了外省贵族子弟达尔大尼央来到巴黎,加入国王火枪队,与三个火枪手结为好友。为了粉碎红衣主教黎塞留的阴谋、维护王后安娜的名节,他们远赴英国,冒着生命危险取回王后赠予白金汉公爵的钻石坠子。
已经不记得以下几部是否为“内参片”。《被侮辱和迫害的人》改编自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名小说。讲述幻想家瓦尔科夫斯基公爵玩弄女性,其私生女涅莉与被他抛弃的女儿娜塔莎,在爱情与屈辱中挣扎求生的故事。
《巴黎的秘密》改编自欧仁·苏同名小说,1962年法意合拍冒险片。讲述贵族鲁道夫化装成平民在巴黎“罪恶深渊”探索,解救并爱上了被囚禁的失足女玛丽花,揭露了巴黎下层社会的黑暗。
《冒险者》 (1967年),法意合拍冒险片。主演是巨星阿兰·德龙和里诺·凡杜拉。两个好朋友被骗子误导,去刚果海底打捞一架坠毁飞机上满载的珍宝。夺宝过程中,他们的友情和爱情都陷入了危险。为救一个陌生女人,其中一人中枪牺牲,最终财富化为乌有。
《人生》(又名《一个女人的前半生》),改编自莫泊桑长篇小说《一生》。贵族少女约娜对美好生活充满幻想,婚后遭遇丈夫背叛、儿子败家打击,在仆人陪伴下度过凄凉一生。
《大扫除》是1978年的经典法国喜剧片。市长兼发明家(奥吉姆)接到了3000台除尘器的大订单,于是把家改成了生产车间,导致妻子搬走,并作为竞选对手参与市长选举报复他。这样一来,家里和市政厅都乱成了一锅粥。
西德片《OSS档案》,又名《奥迪萨密件》(原名The Odessa File),“奥迪萨”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纳粹残余组织名称。剧情是1963年的德国汉堡,一位名叫彼得·米勒的西德记者,偶然得到了一份神秘文件,发现一个名为“奥迪萨”的纳粹残余组织正在密谋复兴。他在以色列特工协助下展开调查,化身秘密警察,潜入该组织内部,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港片《画皮》属于 “内参片” 。1966年上映,1979年才公演。公演前曾在中南海内部放映。剧情是书生王崇文路遇一绝色女子 “梅娘” (实为披着画皮的厉鬼)并带回家中,后被其剖腹取心,最终由其弟请来神仙降鬼除妖。
78年商业片热潮时,《望乡》一票难求。79年《车队》《叶塞尼亚》引发观影狂潮;举办了各国电影周各国类型片进一步多元。经典名著解禁,同步引进《巴黎圣母院》、《简·爱》等改编电影。78当年引进外片中,美国片《摩登时代》是中断近30年后美国电影的回归,第一部引进的好莱坞电影,此前28年全国仅公映4部美国片,而1978-1979两年内就增至16部。
1979-1980
包括日本片《吟公主》、《我们的老师》、《生死恋》,法国片《卡代胡塞尔》、《沉默的人》、《弹壳》、《疯狂的贵族》,香港片《都市四重奏》、《春蕾》、《新闻人物》、《湖山盟》、《可怜天下父母心》,苏联片《意识的起源》,意大利片《警察与小偷》、《佐罗》,英国片《鲁宾逊漂流记》、 《冰海沉船》、 《玫瑰花与水晶鞋》、《苦海余生》、原文版《The red shoes》,美国片《悠闲的阶级》、《寻子遇仙记》、《大西洋底来的人》、《蝙蝠》,南斯拉夫片《缩小包围圈》、《26个画面的占领》,加拿大片《In all weather》,罗马尼亚片《延期审判》、《沉默的朋友》,奥地利片《冰上的梦》。其中“内参片”有五部:
《红菱艳 (The Red Shoes)》,上译厂1970年译制的内参片。堪称“内参片”时期的传奇之作。1948年就于英国上映了,但直到1970年,才由上海电影译制厂(上译厂)作为“内部参考片”译制完成,主要是为了给当时创作样板戏的文艺工作者做参考。
影片以安徒生童话《红舞鞋》为主线,讲述一位芭蕾舞女演员佩姬在艺术与爱情间痛苦抉择走向毁灭的悲剧。佩姬被芭蕾舞团团长莱蒙托夫发掘,凭借在舞剧《红菱艳》中的出色表演一举成名。成名后,佩姬与作曲家朱利安相爱。但严苛的团长认为爱情是事业的绊脚石,要求她必须在爱情和舞蹈之间二选一。佩姬无法放弃舞蹈,与朱利安离开剧团私奔,但婚后对舞台的渴望与日俱增,最终在强烈的渴望下重返舞台。当佩姬意识到自己真正渴望的是家庭,试图挽回爱情时,却心神恍惚冲向了轨道,被疾驰而来的火车终结了生命。
《沉默的人》 ,1973年的法国片,上译厂翻译。讲述法国核物理学家蒂贝尔被KGB绑架,被迫在苏联原子能研究所工作十余年的惊险故事。
《警察与小偷》 ,1951年意大利黑白喜剧片,上译内参片。讲述一个生活困顿的小偷与尽职尽责的警察间,既好笑又心酸的猫鼠游戏。
《吟公主》, 1978年日本片,上译厂内部观摩片。一部日本战国时代,茶道宗匠之女吟公主反抗权臣丰臣秀吉的故事,主角最后以切腹告终。
《蝙蝠》 ,1979年美国片,内参片。剧情是新墨西哥州印第安人社区,一群吸血蝙蝠制造了恐怖事件,还交织了超自然力量。
以下几部影片未能确定是否为内参片,可能属于内部观摩性质 - 《疯狂的贵族》,1971年法国喜剧故事片,讲述贪婪的贵族萨卢斯特与仆人互换身份制造宫廷阴谋,闹出一连串荒唐笑话;《苦海余生》,1976年英国片,改编自1939年真实事件,讲述纳粹德国将数百名犹太难民安置在客轮上,将其作为政治阴谋工具的故事;《冰海沉船》,1958年英国片,记录1912年泰坦尼克号邮轮撞冰山后,船上两千多名乘客在灾难时刻的不同反应,不同版本的《泰坦尼克号》。
值得一提的几部轰动一时的公映片,《生死恋》讲述了水产研究所的大宫雄二爱上朋友的女友,却在谈婚论嫁时恋人意外去世的故事。《佐罗》讲侠盗佐罗为父报仇、化身蒙面侠铲除恶霸的故事。《大西洋底来的人》,第一部在中国公开放映的美国电视系列剧,讲述海底超人协助科学家调查神秘事件,播放时北京全城万人空巷。
1980-1981
观看的外片有挪威片《娜拉》,朝鲜片《激战前夜》,罗马尼亚片《复仇》,印度片《大篷车》,美国片《加里森敢死队》、《鸽子号》、《魔蝎星一号》,法片《来自天空中的威胁》、《悲惨世界》,埃及片《带来光明的人》、《走向深渊》,意大利《佐罗》,美意西德合拍《卡桑德拉大桥》,日片《啊!野麦岭》,巴基斯坦片《生命》、《永恒的爱情》,港片《假婿成龙》、《雍正丧命少林侠》、《红蝙蝠公寓》,英国片《红菱艳》、《大卫.科波菲尔》、《孤星血泪》、《达尔文》、《老古玩店》、《抗暴记》。
《鸽子号》(The Dove, 1974),是一部大名鼎鼎的内参片,背景显赫,是江青当年点名要求引进的,上译厂乔榛、刘广宁配音。故事非常浪漫,16岁少年罗宾为梦想孤身驾驶小帆船“鸽子号”开启环球航行。过程中他与女友佩蒂的爱情在风浪中接受考验,佩蒂则在沿途港口默默追随,见证了少年的孤独、勇气与成长。
《魔蝎星一号》(Capricorn One, 1977),一部身份特殊、内参转公映的外片。最初可能是作为内参片引进,但最终通过审查并正式公映。据说此片审查极为严格,因其“揭露资本主义社会阴暗面”,最终获得批准公映。故事讲述了正筹备飞往火星的宇宙飞船“摩羯星一号”因技术故障无法起飞。航空航天局官员为骗取政府预算,将3名宇航员骗至沙漠中的摄影棚,伪造一场登陆火星并直播给全世界的大骗局。宇航员们最终发现真相并奋力逃亡,揭露了这场天大的谎言。
法国 / 意大利片《来自空中的威胁》(又名《来自天空的威胁》),著名内参片,法文原名:Le ciel sur la tête,上译厂1979年6月译制,豆瓣影迷称为 “上译绝版”,归为“未公开放映”的范畴。有影迷回忆,当年是在“部队看的”。剧情是当法国航母遇上UFO。这是一部摄于1965年的科幻片,在当时绝对是让人大开眼界。故事发生在法国,一艘航空母舰在海上秘密演习时,雷达突然捕捉到一个无法识别的飞行物。经调查,这个“威胁”竟是一艘来自外太空、带有强烈放射性的探测器。面对这种远超人类认知的力量,军方陷入了巨大恐慌。剧情主线也因此产生悬念,这个来自天空的威胁,究竟是冷战的对手,还是未知的外星文明?最终,这个来自外太空的威胁被人类挫败,故事主角也顺利返航。
《走向深渊》,改编自真实事件,讲述女大学生阿卜莱因贪图享受被以色列情报机构策反,最终将男友也拖下水,走向出卖国家的深渊。该片最初是以“内参”或“内部参考”的方式引进,后公映。
《卡桑德拉大桥》,美/意/西德合拍,经典灾难片。讲述一列火车上因逃亡恐怖分子携带致命病毒,最终政府下令让列车开往危桥。该片1981年在国内公映。
几部引起轰动的公映片值得一提 - 《大篷车》是经典的印度歌舞爱情片,讲述富家女为逃避追杀,藏身吉普赛大篷车并收获爱情的故事。法/意合拍《佐罗》,1975年上映的阿兰·德龙主演版本,讲述蒙面侠佐罗铲除恶霸的故事。《加里森敢死队》,美国电视系列片。讲述加里森中尉带领一群由囚犯组成的敢死队在二战末执行危险任务的故事。该剧曾在央视播出,但后续剧集被中途停播,极为特殊。
1981-1982
这一年看过的外片,有美国片《魔术大师胡迪尼》、《大独裁者》,英国片《卡斯特桥市长》、《007》、《吉普赛少年》、《绅士流浪汉》、《苔丝》,法国片《老枪》、《气球上的旅行》、《虎口脱险》、《阿里巴巴》,罗马尼亚片《最后一颗子弹》、《汽车行动》,南斯拉夫片《在黑名单上的人》,香港片《醉拳》、《夺命钱》、《少林寺》,西德片《白毛马》、《古堡幽灵》、《新的野生世界》,东德片《阴谋与爱情》,日本片《阿西门的街》、《追捕》,苏联片《目标的选择》、《教育诗篇》、《安娜卡列尼娜》,波兰片《夜茫茫》,埃及片《咖啡馆》、突尼斯电影《阿扎奇》,土耳其电影《穿黑袍的新娘》。
《007》属于“内部观摩”,是在1980年代初通过内部观摩渠道放映的电影,它在类型和放映方式上都和常规的“内参片”有区别。作为经典谍战系列,讲述了代号007的英国特工詹姆斯·邦德奉命前往加勒比海,在神秘小岛上与企图统治世界的邪恶博士诺展开对决。官方引入007系列电影正式获准在中国内地公映,是在2007年由《007大战皇家赌场》开启的。
《古堡幽灵》,1960年的西德政治讽刺喜剧。上译厂1980年译制,内参片。一部奇幻歌舞喜剧,讲述继承破旧古堡的伯爵小姐陷入财政困境,古堡里五位生前是强盗的鬼魂好心帮忙,但因方法激进引发更多麻烦的故事。这部影片是一部讽刺社会丑态的政治讽刺剧,音乐元素贯穿全片。
日本悬疑动作片《追捕》,78年作为内参片引进,81年公映。正直的检察官杜丘遭人设局陷害,为洗清冤屈,他一路躲避追捕并孤身追查真相的故事。电影里的几句台词一时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杜丘,你看,多么蓝的天啊……走过去,你就可以融化在蓝天里。一直向前走,不要朝两边看……”;“朝仓不是跳下去了吗?唐塔也跳下去了,所以请你也跳下去吧!你倒是跳啊!”。
苏联片《目标的选择》,传记电影,描述苏联“原子弹之父”库尔恰托夫的一生,并围绕原子弹制造展开激烈政治斗争,展现其对苏联命运的影响。
《虎口脱险》,二战喜剧经典。一架英军轰炸机被击中后,几名飞行员在巴黎跳伞逃生,在几位热心法国人的帮助下与德军展开了一场幽默惊险的逃亡故事。
80年代初内参片销声匿迹
1982年看的几部外片,有美国片《冰峰探险队》、《神探探俏娇娃》、《巴黎一妇人》、《教父》、《侠盗》,法国片《羊泉镇》、《苦儿流浪记》、《两个孤女》,香港片《欢天喜地对亲家》、《父子情》,苏联片《静静的顿河》,日本片《啊!野麦岭》、《火红的第三乐章》、《泥之河》、《远山的呼唤》、《尼尔斯骑鹅旅行记》、《风雪黄昏》,英国片《罗宾汉》、《三十九级台阶》、《海狼》、《阳光下的罪恶》、《卡斯特桥市长》、《爱德华大夫》,巴西片《生活之路》、《独立或死亡》,菲律宾片《女仆》,斯里兰卡片《横冲直撞》,意大利片《警察局长的自白》,罗马尼亚片《十六个人》、《神秘的黄玫瑰》,南斯拉夫片《桥》,瑞士意大利南斯拉夫合拍《汤姆叔叔的小屋》,澳大利亚片《驯手莫兰特》,匈牙利片《绿宝石护身符》,埃及片《萨拉丁》上下集,巴基斯坦片《不,现在还不》。
属于内参片的只有《警察局长的自白》,也已经公开放映,一个法律失效后以暴制暴的悲剧故事。背景设定在意大利某城市,黑手党头目罗蒙诺与政界高层勾结,通过倒卖土地牟取暴利,还杀害了许多知情人。正直的警察局长蓬纳维亚虽然手握证据,但几次逮捕罗蒙诺都因“证据不足”而眼睁睁看着他被无罪释放,证人也接连被暗害,他甚至亲眼目睹了一个揭露真相的牧羊少年被推下悬崖,让他彻底对法律失去了信心。走投无路之下,蓬纳维亚决定借刀杀人。他从疯人院放出与罗蒙诺有深仇的职业杀手利普马,想借他的手铲除罗蒙诺,谁知消息走漏,利普马刺杀失败,自己被乱枪打死。
这时,年轻正直的检察官屈昂尼负责调查此案,起初他被蓬纳维亚的诚意打动,但在黑手党误导下,反而开始怀疑蓬纳维亚才是幕后主使。随着调查深入,当总检察长马尔塔也试图掩盖真相时,屈昂尼才终于醒悟,原来真正的黑手远不止一个罗蒙诺,最高检察长才是最大的保护伞。最终,蓬纳维亚以一纸自白书向最高检察院揭露了所有罪行,独闯黑手党聚会老巢,击毙恶贯满盈的罗蒙诺,随即投案自首,但很快就被黑手党收买的犯人在狱中杀害。这部电影令人震撼,结局压抑,对强权的批判和正义的追问,给刚走出封闭的观众,带来强烈的思想冲击。
80年代初,引进的商业片逐年增加,内参片才逐渐销声匿迹,留下不少黑色幽默和传说。经历过放映没译制的原版片,临时叫来的现场同声传译,翻译对白与银幕上的口型完全脱节。最搞笑的是只有一位翻译到场,一人承包所有角色(男/女/老/幼)用一种声音念完,现场无缝切换,底下观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念床戏也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口气,让全场笑翻。有时翻译节奏跟不上,翻不过来直接“跳译”,只挑关键词译半句,令人捉急。
据说《红菱艳》配音时,北京左派不服上译,希望启用北京的演员配音,拿了《红菱艳》自己配却把文艺片配出“样板戏味儿”。江青不满意,只好辗转找回上译返工,甚至为此解放了正在劳动改造的配音演员邱岳峰。最终电影还是交给了上译厂的陈叙一、邱岳峰等大师级人物重制,才造就了银幕上的经典。给《罗马之战》配音时,因任务密级极高,许多当时在“五七干校”接受改造的配音演员,被连夜招回,路上严禁讨论任务,到达后剧本不能带出单位,安排在厂里打地铺赶工直至完成(原版译制的罗马之战上集、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