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心无极从心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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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隐史10 - 江南甄(宝玉)府 和姑苏甄(士隐)家

观心无极从心未央 (2026-03-23 06:32:41) 评论 (0)
1. 江南甄府

说了宁荣两府, 我们不得不说一下金陵甄府, 不然很难解释作者为什么要创造甄宝玉这个人物。有人说了, 很简单啊,甄贾宝玉本为同一人, 甄府的衰败也就暗示了贾府即将衰败。贾府的衰败, 警幻仙子给宝玉演示《红楼梦》曲的时候就已经暗示了, 书中还有很多处有暗示,根本无需再构造一个甄府来暗示。有人就说了, 文学创作嘛, 作者多构思一些情节,并且作者本来就是南京来的。是, 作者当然有他的构思,但如果只是创造一个北京“贾”曹寅家族来暗示南京“甄”曹寅家族,并不见得巧妙。我认为,真正的构思来源于当时历史的现实:明朝两套政府班子, 南直隶(应天府)政府和北直隶(顺天府)政府。

明太祖朱元璋定都南京, 永乐帝靖难之变后迁都北京,南京的政治影响力自然下降了, 但南京首都地位并没有变, 仍有一套相同的政府班子, 六部也一如北京政府。 这就是为什么贾宝玉甄宝玉如同一人, 两大家族也无区别。 唯一的不同, 同样显赫的南京甄府居然不在金陵“护官符”中。(“护官符”的意义, 我后面会提到) 为何?因为南直隶政府根本没有官员任免权, 所有权力, 都集中在北直隶政府。 所以南北直隶(甄府贾府)是完全一体的。北直隶政府一旦垮台,南直隶政府就完全没了。(南明政府不是同一会事)。那么南直隶政府能做什么?税赋。 江南膏腴之地,《宋史》中就说“国家财赋,仰给东南” , 后来又变成“天下财赋,大半东南”。此处的东南, 也就是提到甄士隐时说甄家地处“东南一隅”的东南。所以南京唯一需要做的有实际意义的事, 就是为京师提供钱粮。这就是为什么贾琏没钱就会想到南京甄家,甄府一直欠贾府(税赋)。 那么,这钱贾琏有没有要到? 我们结合历史来看, 显然没有。“三饷”最后还是摊到了北方农民身上,也造成更多农民参加农民军。

(第七十二回)贾琏道:“昨儿周太监来,张口一千两。我略应慢了些,他就不自在。将来得罪人之处不少。这会子再发个三二百万的财就好了。”

注意了, 就算康熙二十四年(1685)全国的财政收入, 不过3123万两, 曹寅家族, 被查后巨额亏空也就30-50万两,而贾琏一下想发三二百万的财, 是当时全国税赋的十分之一。如果是曹寅说, 哪里开口就要三二百万。大家可能还没概念这是多大一笔钱。 举个例子,比如2025年中国财政收入17.6万亿, 相当于有人开口就想发近2万亿的财, 也就是2万个“小目标”。真正缺这么多钱的, 是崇祯朝末期的朝廷。

2. 本书为什么以甄士隐起头?甄士隐的象征意义在哪里?香菱又是谁?

既然已经有了甄府贾府, 作者为何还要创作一个甄士隐家?作为“姑苏(甲侧:是金陵)一乡宦”, 虽然与金陵甄府同姓,如果完全按故事情节,既与金陵毫不相干,与贾府亦是毫无瓜葛,作者却把他置于全书开篇, 并且也姓甄,为何?甄家与贾府之间的联系,一是英莲被薛蟠带到了贾府, 二是雨村跟两边都有结交。而这种联系, 非常松散。即使去掉本回文字, 对全书也几无影响。香菱身世, 写书人也完全可以在后面几句话补出,就像可卿, 李纨等。

真正的原因, 姑苏甄家象征的是南明政权(四帝一监国), 是本书的大结局。甄家地处“东南一隅”,“家中虽不甚富贵,然本地便也推他为望族了。” (甲侧:本地推为望族,宁、荣则天下推为望族,叙事有层落)。此处已然说的非常明白,贾府是“天下望族”, 谁敢称为天下望族? 唯有皇族。 而甄(士隐)家, 统治势力,只在“东南一隅”。如果真像很多红学家所“推测”的,脂砚斋是曹寅家族的人, 自认为宁荣(曹家)被“天下推为望族”, 是不是有点妄自尊大? 实际上,曹寅今天为这么多人所熟知, 成为“天下皆知”, 全托胡适的福, 把《红楼梦》的著作权给了其“孙子”“曹雪芹”。曹寅在世, 名声最多不过江南一地文人圈。

故事从“炎夏永昼(甲侧:热日无多)”开始, 正是南明弘光帝即位(公历6月7日, 农历五月初三 至南京明故宫武英殿行监国礼, 公历6月19日, 农历5月15 登基), 炎夏之际。这也是紧扣本书主题,此时“三春“已过, 回春无术了。也就是前面所说的“芒种”之后“夏日将至”的夏日也即将过去。热日无多”也是南明各个政权的注解, 不到一年, 南京便遭攻陷。弘光“帝”被俘, 次年被杀。所以甄士隐名费,(甲侧:废), 废帝也。南明四帝均被废(被杀或自杀),直至永历“帝” 被绞杀。所以从作者看来, 他们虽然都被称为“帝”, 却都已经和“玉”无缘了, 不可能有“姻缘”, 最多也只是“一面之缘” :

(第1回)士隐听了,不便再问。因笑道:“玄机不可预泄,但适云‘蠢物’,不知为何,或可一见否?”那僧道:“若问此物,倒有一面之缘。”说着,取出递与士隐。…… 正欲细看时,那僧便说已到幻境,便强从手中夺了去……

所以南明与皇权只是一面之缘, 都不曾细看, 便已被夺去。

之后士隐入梦, 引出了一段“木石前盟” 的故事。“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 (甲侧:妙!所谓“三生石上旧精魂”也)。三生石用的是唐代李源与高僧圆泽禅师相约来世的典故, 大意就是, 玄宗末年安禄山叛乱,(注意了, 书中引用的典故, 很多是在唐宋时期中原王朝被北方游牧民族入侵之际。 书中时时在铺设背景, 后面这样背景的典故很多),洛阳名士李源之父,死于乱军之手。李源遂绝意仕途, 归隐惠林寺, 与圆泽禅师结为莫逆。之后圆泽投胎而去, 与李源约定转世后再见。13年后, 李源至灵隐赴约,不意圆泽却道: “我与君殊途,切勿相近,唯以勤修勉之。” 又歌曰:“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江山寻已遍,却回烟掉上瞿塘。”

所以二玉“木石前盟” 的故事, 也是从三生石的故事改编而来。“木石前盟” 表明黛玉得玉是前世安排, 是正统, 因而黛玉不需要参与“婚姻”争夺, 只是防止“前盟”被破坏。所以黛玉猜忌心重。而最后“与君殊途”四字, 注定了“木石前盟”的结局。值得一提的是, “身前身后事” 的字句, 也被直接放到书中:“ 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同时读者需要注意的是“木石前盟”两主角的名字,“绛珠” (甲侧:点“红”字。甲侧:细思“绛珠”二字岂非血泪乎。)绛为红, 珠为朱。赤瑕宫神瑛侍者 (甲侧:点“红”字“玉”字二。甲眉:按“瑕”字本注:“玉小赤也,又玉有病也。”以此命名恰极。甲侧:单点“玉”字二。) “瑛”是玉之光。何为“玉有病”? 皇权不稳, 风雨飘摇, 即为病。所谓还泪,是为皇权呕心沥血,殚精竭力。

士隐听完故事,上前施礼打探,与“通灵宝玉” 也只得一面之缘,而后玉被二仙从手中生生夺走。南明政权与皇权, 只是一面之缘, 并没有掌控过皇权,不是完整的一个朝代。二仙为何人?书中称为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我认为,实际上是空空道人和情僧的化身,象征的是作者本人, 化进故事中,“后见之明”式的提醒当事人。(具体我在谈作者的时候阐述。)

既然士隐指代的是南明政权, 而英莲, 暗示是是南明最后一“帝”,永历帝。那书中有没有人隐喻南明第一个皇帝,弘光帝呢?有,同样她也是从姑苏进入了贾府大观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