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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过年(一)节日气氛和城市漫步

海风随意吹 (2026-03-23 09:46:24) 评论 (7)
春节中去了一次上海。

听说节日期间,外地来沪打工者多半都回家过年了,不少商家关门休假,生活不如平时方便,回去过节会不会没意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回去因为有其他外出计划,而如果夏季回去,又无法忍受上海的酷暑,倘若等冬季,那要再等一年了。此外,住在新西兰的好友正在上海,2月底回新西兰,见面的机会不多,趁着她在上海,赶紧见一面吧。最重要的原因是亲友年纪都大了,由于身体和各种原因,不少人已经出不了远门了,他们再三邀请依旧在行走的相聚。

岁月匆匆,转眼到了等不及的年龄了于是去了趟上海,从而见到了节日中略显“冷清”的城市。与年后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氛围相比,春节期间的上海别有一番韵味——事实上,是我更喜欢的那款。

春节中(元宵节前),十几天忙着会友赴宴。会友赴宴听闻了许多人生故事,目睹了不少人间戏剧,这些等以后再慢慢道来。现在先“看图说话”,让大家感受一下上海节日期间的气氛,同时也是为自己的上海之行做个记录。





天天去各处探亲访友,早出晚归。所幸节日期间,公交照常运行,出行方便。尤其是上海地铁四通八达,每三四分钟来一辆车,从我居住的市中心去上海的东南西北各个角落,坐地铁1小时左右就能到达节日期间,地铁站和地铁车厢里乘客寥寥无几乘坐快捷舒适。车厢和站台是不是看上去特别干净?哪怕节后,也是干干净净,有不少工人随时随地在打扫。要说市政管理的效率,必须为上海点赞。

  





一天,上来一位时髦小姐姐,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认真阅读,书名是:《钱从哪里来》。



每当地铁行驶到打卡热点,上上下下的乘客会多一点,几乎都是从外地来上海的观光客。有一天,年轻父母推着童车上了地铁,车上的娃娃穿着节日盛装,这个中国娃娃太漂亮太可爱了。见下图。





春节期间,大街小巷有不少节日装饰,以红灯笼和红色中国结为主。到了晚上,主要街道张灯结彩,比起西方的圣诞节,灯光装饰有过之而不及。

看看静安寺附近的夜景吧,这是初四晚上。下图摄于久光百货公司旁边的小广场、位于南京西路的静安寺、以及嘉里中心前的小广场。





   









蓝天阳光下的节日装饰也漂亮。







   



如果不喜欢人多,春节期间可能是一年中车辆行人最少的几天。有幸在市中心见到了空空荡荡、干干净净的街道,尤其是春节的头几天,一些商铺休息,路上行人不多。随着时间推进,不少打工者陆续回来,开门的商铺街上的行人也逐日增多



  



至于大商场,全然不受春节影响,过年期间照常营业。我到上海的第二天,新西兰好友约我去位于上海北部购物中心的一家餐馆见面。只见购物中心内人来人往,餐馆生意尤其红火,几乎家家满座。据好友说,年初一她跟同学在南京东路的老字号——德大西菜社吃饭,那里座无虚席,门口等待吃饭的排起长龙,等待时间长达一小时左右。虽然打工者回家过年了,上海著名景点却有外地游客蜂拥而至。

下图中这二位“时髦”行人,摄于一条市井味浓郁的街道,前者是弄堂里的上海爷叔我把照片给朋友看,爷叔的打扮被喻为“阿污冒充金刚钻”。言下之意是,爷叔要冒充上海老克勒,可惜审美品位太成问题了。



后者一看便知是外地姑娘,打扮得洋气,也很张扬。上海姑娘是不会如此着装的,讲究的是低调的考究,带点朦胧的典雅大红大绿大长裙大丝巾草帽等夸张装饰在上海人眼里是典型的“域外风情”。这次回去,不少老上海人抱怨,现在上海不少地方越来越没品味了,布置得五颜六色,耀眼绚丽,花里胡哨,搞得跟印度电影那样土里土气,恶俗不堪





大学同学在汾阳花园酒店聚会,查了一下地址,居然在我非常熟悉的汾阳路,决定去那一带,做个“记忆之旅”。途中经过了:

海格大楼楼初建于100年前1925年,1934年完工,是上海原法租界梧桐区的经典历史建筑,融合了装饰式艺术和西班牙复兴风格,曾是外国侨民居住的高级公寓。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海格大楼华东局和市政府的办公之地,母亲的办公室在大楼的6楼。

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家里没有保姆,我们太小,不会做饭。和哥哥放学后直接母亲机关,她下班后,带我们去机关食堂吃晚饭,然一起回家。在海格大楼的花园里度过了许多个下午花园里有花有草,有小假山,还有个小池塘,有天看到池塘里有许多小蝌蚪。小时候觉得花园很大,植物多样茂盛,小径曲里拐弯,神秘且好玩。

八十年代,海格大楼改为静安宾馆经过3年修缮后,2025高级酒店公寓,提供长期或短期服务,由锦江集团管理。海格大楼也改名为“海格公寓”。

海格公寓管理严格,无法走近细看,只在花园一角看了看,假山和池塘不见了踪影,花园比我记忆中的小多了——那是60多年前的记忆了。





眼下,我出生并生活过的街区有了个新名字“梧桐区”,这里曾是法租界,有不少小洋房和老公寓。一路上见不少建筑门口挂了“优秀历史建筑”的铜牌,意思是:这些房屋不会被拆。近年来,风行“文化旅游”,不少名人住过的房子,门口挂上了“XX故居”的牌子。有些故居对外开放,多数不对外,只能从外部看看房子的模样。在武定路短短的一个block见到张爱玲故居史良故居,均不对外开放。







与此同时,还经过了不少同学和我住过的老房子。下图1-2是同学的旧居图3是我家住了60年的老公寓。







图1左边小洋房2楼的圆形阳台是同学的家。这位小学和中学都是同学,曾经在她家的阳台上有说有笑从我们的玩具、文具、游戏,一路聊到未来、就业、婚恋、子女和我们的理想小学大队长,曾经的理想是:15岁入团,18岁入党,长大后做一名战地记者。她的理想一个都没实现。本人小时候见异思迁,没有稳定的理想,缺乏人生目标。今天心血来潮打算去糖果店卖糖果,明天梦想成为数学家,后天又觉得当画家更有意思,唯独没梦想过下乡种地。为了让我的人生理想更完整,老天赐我16岁去农村插队。

图2的第二幢曾是闺蜜的家,那个小区是海关宿舍。闺蜜的外公在民国时期上海海关高管,高管不住在该小区狭小的公寓,而是住在市三女中附近气派、宽敞的花园洋房里。解放后,新政府邀请闺蜜外公去国务院外贸部任司长,因他是不可多得的“技术人才”。

那幢花园洋房离圣约翰大学不,闺蜜妈妈时而步行去学校,曾在路上遇到过步行去学校的张爱玲当时,张爱玲应该住在武定路的故居里,那里离闺蜜外公家的住宅才5分钟的路程。

1941年张爱玲从香港辍学回到上海后,1942年报考圣约翰大学文学系,因国文考试不及格,上了圣约翰的补习班。由于学费昂贵,张读了一学期就退学了,决定“卖文为生”,不久后发表了《沉香屑·第一炉香》、《倾城之恋》等代表作。

闺蜜妈妈从圣约翰英语系毕业后,进入海关工作,从而住进了海关宿舍。她在海关工作了20多年,直到1979年,为了让在农村插队的闺蜜回城顶替才退休了。如今,老太太100岁了,是所养老院的“招牌”。有人来参观,就抬出这位乐观向上,温文儒雅的百岁老人,以展示养老院照顾老人有方。

图2的第三幢楼是“光明公寓”,曾是上海警备区的军官宿舍。小学班上有七八位同学来自光明公寓,他们都是校官子女,父亲中最高官衔是大校,其余是上校和中校。不过到了1965年,军衔制取消了,校官脱下了呢子军服,穿上了跟小兵一样的绿布军装,唯一不同的是军服上多了两个兜。小兵只有上面两个兜,可以插插钢笔。当官的有上下四个兜,至少有地方放放手帕、钱包、钥匙之类的。

这些“军干子女”,文革中都去当兵了。有两个小学功课不太好的女生,15岁当兵,去了军队医院洗药瓶,抱怨说无聊得要命。而我们这些在乡下插队的,从心底里羡慕她们的绿军装和如此轻松稳定的工作。

光明公寓对面曾是武警大队所在地,门口总有军人持枪站岗。如今武警大队搬走了,这块地归属了上海音乐学院。下图是音乐学院旁边新建的上海大歌剧院。



图片均为原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