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总结一下。多儿和皮儿借着二月底、三月初的风(2/24-3/06),从北半球零下十七度的加国,一路飞过大西洋,跨过赤道,来拥南非山海。这是二人首次半跟团远游。目的一来找找感觉,二来趟趟路子。当十一日南非克鲁格、开普敦游包机票的广告语打出来时,也还是挺吸引人的。

D1-2 多村- 约翰内斯堡
D3 约翰内斯堡- 克鲁格
D4-5 克鲁格国家公园
D6 克鲁格- 比勒陀利亚- 约翰内斯堡- 开普敦
D7-10 开普敦 (桌山,市内游)
D11 开普敦- 多村
看着不错吧。其实游下来也感觉可以。开普敦自由活动至少有三天。可以去好望角,也看了企鹅。总之短时间内绕了大半个地球。
一头扎进开普敦的街巷时,很多时候,都可以看到远处那块平得不可思议的山顶。(table mountain)

“这桌子我们前后左右都看了。上上下下也瞧了。桌子也不算陌生了吧?”多儿她眯着眼问。
皮儿没抬头,看着手机上的行程单:“怎么老感觉像账单呢。”
“怎么讲?”
“你看啊,这一趟,飞机、酒店、Safari,全都打包好了。”他晃了晃手机,“看着挺划算,但细看,每一步都写着‘可选’。”

多儿笑了:“旅行不就像自助餐?你想吃多少,自己决定。”“ 我们刚好跟团几天,自由几天。你说得也有道理,但凡加上可选项,就再加一笔支出。”
皮儿抬头看她一眼:“真是,而且有些自选菜不便宜。”
这趟旅程,其实早在出发之前、万里之外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从约翰内斯堡落地,到一路向东奔向克鲁格国家公园,再飞回开普敦,这条线路像一条精心设计的弧线,把南非最经典的三块拼图串在一起。
第一块,是城市。
约堡,因为晚上十点飞机落地,只稍微体会了其传说中带着一点高原干燥的空气。车窗外的街道,一带一过:那现代玻璃幕墙,略显陈旧的社区。司机一路讲着历史,多儿却更关心另一件事:
“好在今天我们不用自己找路”
皮儿点头:“这就是跟团的好处——你可以把脑子留给风景。”


第二块,是野性。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他们已经开始吃早饭。6点坐在敞篷越野车上,驶入克鲁格的腹地。
风是冷的,草是湿的。就这样开始两天的探寻动物之旅。忽然,司机压低声音:“狮子。”多儿皮儿连同车上6位团友一位司机,瞬间屏住呼吸。
远处的草丛里,一头公狮缓缓抬头,大步流星地在晨光中亮相。

“这就值回票价了。”她小声说。
皮儿却摇头:“还不够。”“还不够?”“你想啊,这种地方,最好待三天以上。”他指了指前方,“我们只有两天。”即使再呆多一两天,面对2万平方公里诺大个公园,也实在是掏个耳朵眼儿一样。
多儿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那就像点菜——点少了,刚刚好;点多了,吃不完。”
皮儿笑了:“你这好像是替旅行社说话。”

第三块,是风景。
回到开普敦的那天,他们二人坐上缆车,缓缓升上桌山。来了个桌山上的徒步。撒开丫子一不小心就走了6公里多。
真希望云从脚下流过,更想看看在山顶铺的一层白色桌布什么样。相反,晴空万里,看到了非常真实的桌山。
“嗯,”皮儿点头,“真实毫无掩饰的自然界- - 最奢侈的装饰也比不过。”
在山顶走了很久。又在一处岩石堆边看了会儿黑色蜥蜴斗架。海在远处闪光,城市像拼图一样铺开。

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但只有他们俩知道,这种“慢”,是心旷神怡的。
接下来的几天,是自由时间。得以赶往好望角,站在风里,听洋流在脚下交汇;又去了博尔德斯海滩(boulders beach),看一群企鹅摇摇摆摆地走进海里。“这些都是付钱也不容易买到的吧?”多儿问。“嗯。那是”皮儿点头。

“那你还说不划算?”皮儿想了想,说:“划算分两种。”“哪两种?”“一种是钱省了,一种是心省了。”
多儿愣了一下。会心一笑。风正好从海面吹来,带着一点咸味。
旅程的最后一天,他们俩人坐在海边餐厅。想吃一顿海鲜大餐。完全没想道的是,钱花了不少,端上来的只有一只虾,两只蟹腿。俩人苦笑一声:好在非洲啤酒不错。
阳光很暖,海很亮。

多儿突然问:“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报这个团吗?”皮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的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会,”他说,“但我会多留几天在克鲁格。”“为什么?”
“因为有些地方,不该只看一眼。或呆两天”
多儿点点头,又笑了:“那这次呢?”皮儿举起杯子:“这次,是试菜。”“试菜?”“对,”他说,“看看南非这桌盛宴,值不值得下一次慢慢吃。”
多儿也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远处的海浪声,像一句没说完的话。而他们俩都知道,这趟旅程,并不是终点。只是——刚刚开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