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家里的大件，房子和车，甚至我的 Steinway 都是娃爹和人谈判买下来的。 我就是参与看房、试车和试弹。在旁边看男人笑着把价钱谈下来。 不过前些天他不在家， 我也对阵几个男人，进行了一场谈判。 完美收官，受到他的表扬。
上个月，我第一次开家里的空调（AC）时，发现楼上的空调有问题。 家里有两部空调， 楼上楼下分区。楼下的AC没问题，楼上的室外部分的风扇不转。电机努力试图启动风扇，发热。
我这个曾经的总工， 虽然不是制冷专业的， 但常识还是有的。 知道电扇启动需要电容的高脉冲激发。现在AC 的制冷部分没问题。于是我拿了长柄的螺丝刀，伸进外罩给了风扇叶片 push。风扇还是没启动。于是我给家里十多年以前用过的怀特公司打了电话。
当时他们太忙不能马上来人，说下午或第二天。 所以我又给另一家公司打了电话。 这家来的非常快。 是一个30多岁的尼泊尔男人。先检查了室内部分，然后到了室外。 他摸着电机说烫手。我说你不试试让电扇转吗？ 他说要系统检查。
然后他给了手写的报告，真out。 报告说室内部分没问题。要修好室外部分，要 $2182， 要换电机和风扇等等。 还不能马上修，要等两天配齐零件。 然后就说你的AC已经20 多年了， 要不考虑换新的。 我让我们公司人来和你谈吧？ 我也同意了， 心想修不好，了解一下市场也好。
到了半下午， 怀特公司的人打电话来说，人马上到。 怀特公司来的是一个老美白男， 他也是先看了室内。 看室外时我也跟着去了。 电机在响，电扇不转。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长螺丝刀， 对着电扇的顺时针方向一敲， 电扇忽悠着启动了，越转越快。AC正常工作了。
我干的事和他一样，但敲错了方向。 我心想这次来对人了。 20 分钟后他进屋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比一罐可乐还长的电容器，对我说，你看电容老化，都变形了。 如果你同意， $285, 我换这个电容，应该就好了。 我签完字， 他换了电容。 AC 开始正常工作了。
尼泊尔男人的公司的销售很快也来了。 这回是一个老美白人。 我先带他去看了AC室内部分，测量。 销售问AC work 了？ 我就给他讲了来龙去脉。
销售说， 你这是用了一个创可贴（ band-aid），似乎工作了， 但这是一台老AC，还是换一台新的放心。 然后我们就开始谈判换新的价钱了。 他开始说 16561. 我心想你想蒙一个总工。 以为女人不懂 AC的工作原理么？ 那个怀特公司的人已经给我透露了一些 AC的价钱。
我说这个太贵了。 谈来谈去，他想摸底，问我的预期（expectation）。 我没回答，只是说这个价钱就没得谈了。于是他提出 15000， 双方再谈。 销售又说现在AC只是贴了 band-aid，随时可能停工。 这次我说这个比喻不准确。 换电容就像老人换膝盖。 老人因此可以走路， 生活质量提高，生命也许可以持续很久。
我说，“这是一个新电容，它不是创可贴，会比这台AC上任何零件都持续更久”。 销售说看不能说服我，说这样吧，如果你同意明后天安装，13500. 不过我得跟老板请示， 看这价格能不能批。 我想这接近他的底线了。比原价低了近20%。
我笑了，说就是13500，我知道你们公司也是有钱赚的，但我理解。 我和我先生商量之后给你答复吧。 AC 当然没换。 我看我家这台还能再用几年呢。现在一台AC， 比我当年在加州买的人生第一辆新车几乎贵一倍。 现代女人能开得起豪车买的了新房，也要会和男人谈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