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国’ 智利 (二) –- 旅途人文观察

知微的视角 (2026-05-28 17:59:14) 评论 (0)

(2026 2 月 年)

欧洲自十七,十八世纪起在世界各大洲开拓殖民地,一度大有将地球上所有陆地收入囊中之势。

然而在亚洲非洲,欧洲殖民统治好景不长。那些土地上的人相继于十九,二十世纪摆脱了欧洲殖民统治,建国独立。欧洲在亚非的影响力随时间而淡化退出,如今亚非大陆已恢复本土文化。可以说欧洲在亚洲非洲殖民以失败而告终。

唯有在美洲,欧洲殖民站稳脚跟,将自身的文化和血脉永远留在那片土地上。

首先来看北美第一大国美国。美国早期殖民者主要来自英国,传承的是英国政治体系,基督教新教和英语。这片土地的原住民数量较为稀少,殖民者从一开始就占绝对优势。早期欧洲白人从非洲绑架奴隶补充劳动力,北美非洲后裔人数超越土著人,成为第二大族群,原住民影响力微乎其微。独立之后,美国迅速全方位崛起,到了二十世纪已在世界崭露头角,超越欧洲。此后的美国大量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的新移民,形成独特的多元新文化。美国是从殖民历史中脱胎换骨中成长出的‘新人’。新‘美国文化’反过来影响世界,包括它的鼻祖欧洲。美国是美洲大陆殖民史中的一个特例,如今已看不到明显的殖民地特征。

还有一类美洲国家,至今仍保留有殖民历史印记。这些区域的殖民者主要来自于西班牙(哥伦布是西班牙人),沿袭西班牙政治体系,天主教与西班牙语,统称为拉美国家。如南美洲的智利,阿根廷,秘鲁,北美的墨西哥等。

哥伦布登陆美洲之前,拉美区域原住民数量高于美国领地。这些区域出现过几个早期文明,如墨西哥领地的玛雅(Maya),阿兹特克(Aztec)文明,南美领地的印加(Inca)文明等。这些文明早已消亡,文明基因并未全部消失殆尽。

史上这些区域没有绑架过非洲奴隶,近代也没有大量输入新移民。历时几百年,拉美国家种族光谱基本固化,两端为西班牙后裔及原住民居,中间为两者混血,占居人口多数。英文中有一个词mestizos,专用于拉美西班牙后裔与原著民混血人。mestizos是欧洲殖民历史活生生的 ‘人证’。

智利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拉美国家。它的种族光谱一端为纯欧洲后裔白人与肤色偏浅的混血人(两者比较难以区分,很多自认为 ‘白人’的智利人仍带有明显的原住民祖先特征),中间为过渡混血种族(肤色由较浅渐次加深)mestizos占人口的绝大多数,另一端智利原住民仍占有相当比例(总人口12%)。



智利种族光谱,原住民有几个不同族群,各有自己的特征。

上左二:有机会与这位白人女孩子交谈,她说她有一个曾祖母是原住民;她家只有一张这位曾祖母的照片,照片上的曾祖母留着长长的黑发,她说她很尊重这个曾祖母;女孩有八分之一原住民血统,在她脸上已经看不出原住民特征(或许她的黑发是遗传曾祖母)。

智利拥有拉美国家共同介于欧美之间的文化特征:传承欧洲文化,但底蕴弱于欧洲国家,文化层面受美国影响深于欧洲国家。

旅行前从书本上了解到的智利是这样的:智利的社会阶层分化,白人多处于社会上层,占居较大社会资源;有色人种(包括以原住民血缘为主的肤色较深的混血人)多居社会下层,这种等级差别在首都圣地亚哥最明显。白人中产以上占居城市的最好区域,原著民及有色人种居住于城市中较差区域,两大群体各有自己的活动场所,社交范围,相互之间鲜少有交集。这是早期殖民者与原住民博弈,最终达到如今‘倾斜的社会平衡’。

阅读还发现一个有趣的智利国民性格取向:智利人是拉美人中的异类,拉美人以热情豪放著称,智利人却比较内向,保守,偏于谨慎悲观。智利人将自己比喻为‘南美的英国人’,自认为他们的内敛是‘英式’,普遍崇尚英伦绅士风度。比如他们对邻国阿根廷人即兴在街头跳探戈舞不以为然,认为那种‘亢奋’是幼稚的表现。有一种理论认为是智利人的性格特质是其特殊地理环境造成,智利与阿根廷一山之隔竟隔离出了两种文化。



左:街头擦皮鞋在欧美几乎绝迹,Santiago居然还存在。

右:一位白人男子与背景建筑工人之间的反差。

左边这张照片仿佛是时间倒流。如今选择擦皮鞋职业和擦皮鞋服务的人极为罕见,图中两位都是日渐消失文化中的人物。

现代人即便坐在这个位置也会是在滑手机,这位老先生却在读报纸。看上去他已经是退休的年龄,穿着仍然一丝不苟,俨然一副英国绅士的派头。

再看这位擦皮鞋的男士,他看上去年纪也不轻了,一副‘老实人’模样。他在认真审视评估皮鞋,看神态他很专业,大概从事该职业多年。如今擦皮鞋生意惨淡,只要还有老年顾客,他仍在继续做,或许是谋生需要?

右边这张拍摄于老城区,这里是大银行,政府高层建筑聚集之地。不知道这位白人男子身份职业,但从他的衣着,特别是他那刻在骨子里,又满满地洋溢在脸上的自信神态,不难猜出他归属的社会阶层远高于背景的建筑工人们。

两张照片 ‘对号入座’ 书上洋洋洒洒几段文字,看出一点儿智利阶层固化,对英伦的崇尚的端倪。

早期欧洲殖民者将欧式建筑‘照搬’至新大陆,智利老城区仍保留大量欧式建筑,漫步老城区仿佛置身于欧洲。



左:位于市中心山邱上的 Cerro Santa Lucia,这座巴洛克式建筑1872年建成。达尔文当年来过Santiago,曾经爬到这个山丘之顶,山坡上有达尔文花园。

右:老城区中心广场巴洛克式大教堂,建于17世纪。该教堂是圣地亚哥最古老,最奢华的建筑之一。



智利总统府及周边重要政府大楼。总统府正在维修,遮盖帆布上画出里面建筑轮廓,颇具匠心。

圣地亚哥老城区欧式建筑大多外表设计单调,色彩沉闷。可见当时智利刻意模仿欧洲,终究因经济及文化底气不足,于是有了这些简版的,‘其貌不扬’的欧式老建筑。

时光进入20世纪,美式新材料,现代式建筑风格迅速传及南美。从此之后圣地亚哥建筑由美式摩天大楼主宰。



左:Santiago新商业区,清一色美式建筑。

右:美式新建筑‘打入’老城区:前为老城巴洛克式广场17世纪大教堂,背景现代派新建筑。美式新建筑气势如虹,大有碾压老教堂之势。



左:城中一个老教堂,尚未修缮好就对外开放。

这是我见到的最有震撼效果的基督十字架之一:背景破旧的墙壁烘托耶稣受难主题,比起金碧辉煌背景,更加逼真,更能激发想象力,引起情感共鸣。

右:城市公园 (Parque Metropolitano)。乘缆车到山顶可以观看城市全景,山顶有圣玛丽雕塑与几个巨型十字架。

圣地亚哥留给我的印象 --- 一个典型的,带有深刻殖民印记的拉美城市。

海港城市Valparaiso 壁画

海港古城Valparaiso是智利官方推荐旅游地之一,距首都圣地亚哥仅有一小时车程。大型国际游轮,从圣地亚哥出发的旅游团都会在此停留。

旅游介绍首要看点是市中心广场,城市历史性欧式建筑。。。每当读到这样的描述,一个熟悉画面立刻浮现在我脑海:一个欧式市中心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幅民族英雄雕塑 (最常见的是身着戎装,骑着咆哮的战马,威风凛凛);周边一个教堂,几个标志性欧式建筑;广场游客云集,争相摆拍到此一游纪念照。对这种大同小异的中心广场我早已产生审美疲劳,若Valparaiso看点仅仅如此,我不会选择去这个城市。

排第二位的推荐景点:沿山坡而建的彩色房屋。听上去有点儿特色。从圣地亚哥参加一日游足以 -- 看彩色建筑,外加停留市中心广场。

留心阅读发现,轻描淡写之中偶然提到半山坡的老城区建筑壁画。凭直觉判断这才是Valparaiso 独具的特色,值得花时间探索,于是我决定在Valparaiso住两天。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古城区Valparaiso 堪称室外画廊,建筑壁画主题风格各异,从远古传说,土著文化,城市历史,至现代艺术,琳琅满目,惊喜不断。若Valparaiso位于欧洲,它注定是旅游热点城市,这里却很安静。



左:Valparaiso  沿山坡而建;右:旅游推荐的彩色排屋;

到Valparaiso后明白了为什么团游不光顾老城区的原因。城市主要街道及中心广场在海平面位置,街面宽阔,自然成了动辄千人豪华游轮的最方便的选择。彩色排屋位置也偏低,适合大巴出入,旅游车到此为止,不再上行。 古城壁画区位于半山腰,街道狭窄不利于大型车辆往返,于是游轮和巴士避开此地。



古城主要街道一店铺壁画,画的是Valparaiso市区中心街道标志性建筑。细心观察店铺的实体门窗巧妙地融入整体画面设计之中,极为逼真。



这是一个居民房,中间对开两扇门与墙壁在此都被当成画板 ,共享同一幅画(老城区在山坡上,街面大都呈倾斜状)。



左:壁画顶天立地占居整个建筑墙壁,门窗也是画面整体设计的一部分。

正准备拍此照片之际,一辆车缓缓驶入停在街边,妥妥挡住壁画的底部。正当我准备罢休,车主明白了我的意图,立即将车后退,做手势让我拍照。整个过程没有语言沟通,完全是人之间的‘灵犀’加善意。

右:一礼物店两扇门上的作品。



左:一居民区老式建筑,木雕壁画中仍可窥见这座房子曾经的‘辉煌’。

右:我喜欢走街串巷,去那些游人不去的居民区,如右图这样窄窄,僻静的小巷。



左:居民区一幢简陋的小房。这幅如此逼真,两位老人是房子主人?还是主人的亲人?

右:与左图画中两位安详平和老人截然相反,这家门上挂的看上去比较激进,背景老报纸上还有政治宣传照片。拍此照时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挂这幅画的房子的主人会不会是很疯( crazy) 的人?会不会突然跳出来对我怒吼?



左:在一个僻静的居民区发现了这幅依台阶设计的巨幅画,它成了我对Valparaiso的标志记忆。

右:山坡上有很多这样的台阶,每天旁晚我都会与居民一样,坐在台阶上眺望海湾,静静地观赏夕阳。

原本对Valparaiso古城壁画一无所知,它不在旅游首推之列。感恩探索之心带我到这里,意外的发现变成智利行最深刻的记忆之一。

小镇拾贝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旅游的目的是领略自然风光,观赏历史古迹。如今网上查询名胜古迹风景照易如反掌,游人常常是带着‘预期’上路的。

还有一种我称之为‘非预期旅行体验’,即旅途中留心观察,捕捉那些随机碰到的人与事,这些独到的经历往往会给你留下更加深刻的记忆。我的寻找‘非预期旅行体验’方式:在旅游热点坐下来观察一会儿,或尝试一下‘走街串巷’,你会获得不一样的体验甚至惊喜。

这次智利之行停留的几个小镇,每个地方都给我留下‘非预期’独特记忆。

北部沙漠小镇  San Pedro de Atacama



左:北部沙漠小镇 San Pedro de Atacama的土坯房建筑(Adobe House),海拔2400米,只有镇上可以看到绿树,由此得‘沙漠绿洲’之名。

右上:小镇餐馆夜景(窗口可见里面顾客);右下:旅游城最常见的礼品小店。看似粗糙,莫不经心的外表,隐含着店主对色彩风格所独具的‘匠心’。





该小镇的人与其它城市很不同,悠闲中带着‘嬉皮’。



左右:盘踞于人行道的两位

以前路边见到这样的‘怪人’我会带着恐惧绕着走开。如今明白了就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敢于放弃主流社会认可的生活方式去另辟蹊径。他们往往有对世界有独到的认知,与他们交流会是很有趣的事情。可惜我的西班牙语水平无法进行这个层次的对话,他们当时也都在‘忙着’,还是‘绕着走开’。



左:小镇中心广场大树荫凉下,坐着一群无所事事的闲人。以前看到这样的人我会害怕,见多了发现他们并不可怕。对着他们拍照,他们友好地打招呼回应。目测这三五个人中有白人,土著人和混血人(mestizos) 。

右:与大多数城镇一样,中心广场周边有政府办公楼和一个教堂。

小镇中心广场是观察人的好地方。买上一杯鲜榨橙汁,找到一个树荫下的休闲座椅坐下,开始漫无目标东张西望。



左,中:环顾四周,蓦然发现这位女子站在一个拱门内。第一眼看到时我还误以为是模特照片,看到她在动才意识到是一个‘真人’。只见她频繁变换姿势(Pose),像是在为摄影师摆拍,又像是在穿衣镜前自我欣赏,总之一副自恋样子。仔细看看周围,她只身一人,没有人为她拍照 。也不会是为我摆拍,因为我看到她时她已经在那里 ‘表演’了,而且我离她有一段距离。。。。

右:持续将近五分钟时间,她终于离开了,千真万确是‘真人’。

经验总结,到一个新地方不要忘记找个地方坐下来观察人 ‘people watch’,常常会有意想不到的人或场景出现。

南部小镇Puerto Natales

Puerto Natales 距离Patagonia智利国家公园 Torres Del Paine 最近,小镇居民以经营旅游业为主。



左:这张照片是不是给你不寒而栗的印象?此时是夏天,天气飘来阴云,风带来寒气,仿佛进入冬季。

右:一居民家门上企鹅版画,企鹅佩戴着线织帽子围巾。看到企鹅不难猜到这里离南极不远了(附近岛屿就有企鹅)。



左:我曾见过这对飞翔人雕塑照片,在这里看到原型倍感亲切;右下:岸边五指雕塑。

在Puerto Natales只停留了一天半,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小餐馆。

旅途中我总是以行程为主,视方便就餐,很少花时间寻找高档餐馆。在Puerto Natales同样图方便,到达当天来到住处对面一个小餐馆,随便点了一个西红柿汤和沙拉。没想到厨师亲自出来跟我解释他怎样做西红柿汤,里面放哪些佐料,还征求我的意见。端上来的西红柿汤上面点缀着花瓣,味道极好。

对这位做事严谨认真的厨师印象良好,于是晚餐重返该餐馆。这次点了一个海鲜晚餐,等了好久才上菜,里面有几种海鲜,不同种类烹饪方式不同。

果然不负功夫加认真,这是我在智利吃到的最好一餐。



左上:点缀着花瓣的西红柿汤; 左下:海鲜晚餐,调味汁是本店厨师自己调制的;

右:小餐馆门面毫不张扬。

阿根廷小镇 El Calafate

从智利穿过 Andes 山脉,乘大巴五个多小时到达 Patagonia 阿根廷一端小镇El Calafate。这里是世界各地背包客们必到之处,在大巴上就碰到一组从台湾远道而来的年轻人,他们刚刚结束在智利一侧远足登山,前往阿根廷继续行程。



与Puerto Natales一样,El Calafate居民以经营旅游业为主。图为城中主要街道上日常用品店,餐馆,礼品店,山地自行车出租店等。

同为旅游小镇,同样的背包客云集之地,虽属不同国家,主要街道几乎无差别。

留心观察终于发现了‘阿根廷特色’  。智利将阿根廷与大西洋严严实实隔离,阿根廷无缘临海,主食为羊牛肉加阿根廷啤酒。



左:烧烤不是藏在烤箱里进行,而是用支架悬挂在旋转烤炉上,放在餐馆显窗内显要位置以吸引顾客。

中:烧烤餐馆外的狗在等待店主赏给食客丢下的剩骨头;

右:这种鸟在智利没有见过,它们羽毛色彩极为精致。

在El Calafate 最后一天早上有空余两小时时间,于是外出‘漫游’。

偶然发现主商业街边的一条小巷,小巷两边都是板房店铺,末端有一个彩色台阶通往高处。店铺还没有开张,有一位男士在冲洗地面。看到我疑惑的神情,那位冲男士用手势告诉我‘可以上去’,于是我攀上彩色台阶。上面居然是一个优美安静的居民区,于是开始了一个新的‘探索之旅’。

一个女士迎面走来。路上鲜少有行人,我的视线马上转移到她身上。只见她在胸前用托婴儿的兜兜着两个幼猫,外加用手臂护卫着,格外精心。再看那两个小猫,面对外面的世界,它们的神态既好奇又惶惑,可爱极了。我想为小猫拍张照片,于是走近这位女士与她搭话,脑中搜索出仅仅会说的几句西班牙语之一,指着小猫说‘好漂亮啊!’。见到陌生人赞美她的猫,这位女士显然非常兴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我听不懂西班牙语,凭着对情形的理解和她的肢体语言,我知道她在讲这对小猫,口气语调尽显她对小猫的宠爱。分手时她欣然同意我为小猫拍照。



左:主商业街边一个小巷,两边板房店铺,顶端有一个彩色台阶。照片中的男士就是文中提到给我指路,后来为我拍照的那位男士。

右:与我‘聊天’的那位女士和她胸前兜着的两个幼猫。



左:一副建筑壁画格外醒目;右:同一建筑侧面壁画。

我的理解:两幅壁画呼应,父辈为生存劳作养家,后代小女孩可以憧憬未来。



有些居民房的几何外形独特,其它处很少见。特别是左和右,原本应是对称的斜屋顶陡然切去一块。



左:每个房前都有这样一个黑色垃圾箱。这样放入取出垃圾是不是很不方便?垃圾箱网格便于通风,但垃圾味道是否也会飘出来?房顶上那个是风向标上有一个足球运动员像。

右:到邮局买纪念邮票,邮局人说只有一种:2022年阿根廷世界杯冠军纪念。

可见足球, 阿根廷国球,在其国民心中位置举足轻重。

结束了‘探索之旅’,沿原路回到彩色台阶。先前给我指路的男士还在那里冲洗地,见到我回来笑着与我打招呼。我又搜寻出一句西班牙语问‘这是你家吗?’ 他回答好几句,从中我只听懂两个词,一个‘不是’,另一个‘工作’,于是猜测他说的大意是他不住在这里,这是他工作的地方。接着他又问了我一句话,看手势我明白他问是否要他帮忙照张相。虽然觉得该处没什么好拍的,出于尊重他的善意,让他为我拍了几张。

两个多小时时间,逛了居民区,还与两个当地陌生人聊了天,收获颇丰。

很多人对语言不通的地方忧虑恐惧。其实与人之间有很多默契相通的地方,面对面交流很多时候不完全靠语言。



夕阳时分飞机降落在 Santiago 前夕。

离开阿根廷返回圣地亚哥,飞机上拍摄到此景:底部灯火通明之处为 Santiago 灯火;中间云层,上部夕阳余晖,极为罕见三个层次组合。

告别智利,留在记忆里的是壮阔的风景,一路‘小镇拾贝’般收集到的人情与生活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