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见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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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小品之初次排练聚会

晴朗见南山 (2026-02-09 16:58:59) 评论 (4)
新年第一个周五晚上,小组聚在亚童家排练小品,小粒只身一人来到亚童家,一进门就看到亚童,追哥,李晖和龙哥聚在起居室聊天,她劈头盖脸对着追哥一通抢白:“原来你是一个作家啊?干嘛要锦衣夜行呢?难道你不知道我做编辑的宏愿就是在当地推出一百个作家吗?会写文章本就出人意料,还在我这里做漏网之鱼,在别的栏目出道,太拍案惊奇了!”(前情介绍:编辑部的故事之开会 )

这数落像暴风骤雨突如其来,追哥一下就懵了,完全不知从何辩解,亚童在边上扮演旁观者清,说小粒:“你即便推出两百个作家也不缺追哥这一个啊,报纸上经常看到你们中文学校小学生的作文,你说你们的学生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吧,这么多年下来你敢说没有推出一百个小作家?”小粒:“那本就是小学生作文专栏,另有编辑和负责联系的老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龙哥也仗义执言:“你可以点石成金啊,把孩子们的作文改改就发你栏目,照理不缺追哥这一个啊。”小粒说:“你是说在我栏目放水吗?这不可能。”龙哥说:“追哥已经知道错了,就算错的离谱,那你说,咋办?”

小粒对追哥说:“你那么会写,有博客吧?”追哥猛点头,小粒斩钉截铁:“我现在通知你,博客被我们报纸无偿征用了,里面凡是我看上的文章,说用就用。不光是你,咏萍,一方,我们都一样,华报为当地华人服务,从作者编辑到配送,所有人员都是志愿者,不计报酬的。”追哥又是一阵猛点头才算蒙混过关。

说到这里,小粒脾气也就过去了,口气随即转为知音大姐:“既然都写出来了,既然有博客,当然应该发表了,就像咏萍和一方一样,现在读者很喜欢你们这样的理工人写的文章。

之前有一个学文学的,说他们训练有素功底深厚,随便描述一件东西,比如说手,都能洋洋洒洒写出数千甚至过万字的文章。我的担心是这样写出来的文章字数再多,可有多少人愿意看?反正我宁愿看达芬奇手的素描,而不是文字描述。

而我发掘的几个有理工背景的作者,他们都是有感而发,言之有物,语言简练准确,感情真挚质朴,读者很喜欢。咏萍写的游记在我们报纸上连载一直很受欢迎,一方的纪实报道和社论也很受欢迎。”

不巧一方这时从厨房来给李晖送水果,听到这句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写的也是游记和几次活动的纪实报道,哪里敢写什么社论?”小粒转过身来给她挤挤眼睛,悄声说道:“正在教育落后青年呢,配合一下。”

龙哥幸灾乐祸道:“这回追哥闯大祸了,挖了粒导的墙角,拆了粒导的台,看他怎么过关,我们这一帮人啊,干着急啊,谁都救不了他。”小粒继续跟一方说:“还有几个顽固中年起哄架秧子,形势很严峻啊。”

一方看了看桌上的这几个人,嘴里说着: “好啊,好啊,你们慢慢聊。”放下水果便退了回去,没打算断官司。

追哥一开始被突如其来的数落搞得措手不及,等他听明白后在想:实话实说自己事先没有想到对方能否接受?以至于之后对小粒的知音体他只是点头,从头到尾竟没发一言。

小粒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干脆利索地说完了要说的话,然后轻松愉快进了厨房早餐厅,这里已经围了一大圈,大家在嗑瓜子,吃瓜果,点心,冰激凌,喝着茶水,饮料,聊着大天儿,好不热闹。

小粒看到楚霞就问:“咱的人凑齐了没有?”霞妹回道:“正广泛撒网呢,好在缺的两个报信人台词不多,倒也不着急。”小粒催道:“把你的关系再深挖挖呗,知道你们公司光你们两口子在国内同一个研究所的同事就有许多。”

霞妹:“基本上都在这儿啦,都在咱们《重生》小组呢。”然后掰着手指头数:“亚童夫妇,袁大王两口子,娟子两口子,你知道的,他们只是偶尔到我们小组参加活动,一起到外面去玩什么的,平时都说忙来不了,嗯,这次他们肯定不能参演,但是答应来看咱们演出。”

小粒有些失望,霞妹继续说:“具体说袁大王和他太太是大学同学,但是毕业之后只有他太太分到我们研究所,没过两年她又投奔杭州找袁大王结婚去了。而我在她走后才到所里的,记得有一天一个瘦瘦高高的美人儿飘进我们宿舍犹如进了自家门,熟门熟路拿了东西去水房洗脸,回来以后又在我的床上瞄来瞄去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我那张床的前任,那是我第一次见袁太太。”

一方说:“后来你们陆陆续续都来美国读书,毕业找工作,兜兜转转又到同一家公司工作,真是有缘,而且你们这几家住的也不远。”霞妹:“一转眼二十多年了。”

事实上楚霞和咏萍家最近,中间只隔一户人家,隔壁的隔壁,有次独立日,他们邀请大家去赏烟花,看追哥和两个儿子在他们家车道上放烟花,热闹了一晚上。

大家纷纷感慨,海姐不解:“你们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为什么娟子他们两人就那么忙?都不能参加我们小组正常活动。”

咏萍说:“他们左右两家邻居都是中国人,一家孩子去哈佛,另外一家孩子上的麻省理工学院,他俩虽有压力,但还挺得住,说:我们不要和别人比,我们培养两个儿子的目标就是做普通劳动者,如果将来能到我们公司上班就行。但是转念一想,我们公司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呀,他们两个孩子尽管也是小学霸,但要都进我们公司真也不那么容易,细想下来两个人有点慌,现在家里有计划地激励娃呢。”

一方感慨:“中国教育培养出来的佼佼者,训练有素,到美国过五关斩六将,先拿几个学位,后进国际大公司,视作理所当然。现在轮到培养小美国人儿,情况就不一样了。”海姐很是同情:“这个得等孩子上大学才能解套。”

霞妹说:“东方不亮西方亮,我们公司还有一对夫妻,太太姝是我好朋友,丈夫和袁大王夫妇是大学同学,他们儿子学习成绩特别棒,一路下来拿到几个国家竞赛大奖,他们很担心儿子变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究,想创造更多机会让孩子接地气,总之打算带孩子定期参加我们小组活动。至于参演,我问过了,至少这一次不行。反正他们来了之后,想八卦袁大王在大学里如何追求太太的趣闻轶事倒方便了。”

小粒不甘心:“我想起你们还有一位同事曾经来过我们小组几次,对了,是小姜,高大威武有帝王将相的模样,当年咱们排《约拿的故事》让他演尼尼微王,他很有兴趣,也很认真,记得我跟他开玩笑说,既然有这么棒的王,我一定要给他选一个漂亮的侍女在舞台上给他宽衣解带。

没想到给他当场吓得花容失色,马上支支吾吾说要回去问问太太是否同意他出演。我立刻跟他解释:当听到约拿的信息,尼尼微王为了表达自己悔改的决心,决定脱下朝服,披上麻衣坐在灰堆里痛定思痛,所以在舞台上才有这么一个宽衣解带的场景,很严肃感人的,是我的表达轻佻了才让他误解,我当时又是解释又是道歉才算稳住他。

他过后特意买了《圣经》到我们小组来学习《约拿书》,也就来了一次吧,后来说是他太太怀孕了,要生老二,他要照顾家里不能来了,遗憾啊!”

海姐说:“我记得后来尼尼微王是追哥演的,侍女是霞妹演的,两人在台上配合默契,毫无违和感。”一方说:“我也想起来了,两人很有感觉,演的特棒!”小粒赶紧拦着:“你们当感情戏看的啊?让我都产生怀疑啦,咱那戏没跑偏吧?”众人忙说:“没有,没有。”

小粒接着说:“现在说正经的,算来这么多年过去,小姜家的老二也应该好几岁了,他是不是也能出来参加我们小组的活动,比如说出演个角色什么的。”霞妹说:“你说的小姜呀,我在这里透露一下近况,人家太太现在刚刚怀上老三,你且等着吧!远水不解近渴,与其等他来排你的戏,咱还不如等丽丽家的老大来救场呢。”

原来丽丽大女儿刚刚拿到著名学府的录取通知书,这时大家纷纷向他们两口子表达祝贺,霞妹说:“这是多少达官贵人以及好莱坞明星不惜花上百万美金作弊也要把儿女送进去的地方,竟然丽丽的女儿获得全奖,可喜可贺!”丽丽倒是很谦虚,说:“都是神的怜悯和恩典!这孩子真心喜欢搞文艺,从小学跳舞不怕吃苦,还早早学开车,上高中这几年开车四处去教小朋友们唱歌跳舞,非常投入,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这是她多年的付出奉献获得的肯定。”

小粒问:“那咱孩子学的是编导吗?”丽丽说:“没有,她学的是经济和商贸专业,选修艺术,算是副专业,等她将来回来还到咱们剧组来混。”小粒失望道:“为什么不直接选编导专业呢?她这么热爱艺术又有天分,等她出来就是专业人士正规军了,咱们这个草台班子还指望归顺招安到她门下呢。”

霞妹说:“是啊,要到咱们戏班子里混,还用得着上这么大牌的学校吗?咱们这帮人又是台上表演,又是台下摄像,台后准备道具的,下一代有多少又是伴舞又是伴奏的,早都混过啦,咱们要的是孩子们更上一层楼,去好莱坞做编导演。”丽丽道:“没问题!忘不了阿姨们的重托 ,我转告她。”

然后她话题一转:“我今天还带来了一件道具,家里地下室有个孩子们生日聚会用过的皮纳塔,独角兽玩偶,我老公把头上的独角去掉,像个小羊,在上面插了根棍子,就当钎子插着祭品,可以用来表演献祭。”小粒:“太好了!还是你们老公想得周到。”

维基百科:皮纳塔(西班牙语:Piñata),是一种纸糊的容器,其内装满玩具与糖果,于节庆或生日宴会上悬挂起来,让人用棍棒打击,打破时玩具与糖果会掉落下来。皮纳塔的造型多样化,最常见的样子是小驴子。皮纳塔的起源众说纷纭。一说起源自中国。马可·波罗发现当时中国流行以彩纸覆盖母牛、公牛及水牛的塑像,装满五谷并以挽具和装饰物装饰。人们用各色棍子用力敲打这些塑像时,五谷会从塑像里掉出来。烧掉塑像后,人们会将灰烬收集起来,作为新年的幸运物。现在普遍认为打皮纳塔是从墨西哥传来的风俗,主要用在生日聚会上。准备一个纸糊的动物或者玩偶,给里面装上糖果然后吊起来,参加生日聚会的小孩子们拿着棍子击打,如果是大孩子,为了增加难度会把眼睛蒙起来,孩子们一次次的轮流击打,直到把玩偶打中糖果掉出来,孩子们一哄而上捡糖果。这个环节增加了聚会的欢乐气氛,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聊了一会儿,有人提议:“要不粒导也轧一个角色吧。”众人纷纷附和,小粒说:“哇,你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我就讲讲我那还没开始就狼狈结束的演艺经历。小时候因为个子高被老师抓去跳舞,起舞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笨,伸手臂的时候呢觉得手臂是多余的,抬腿的时候呢觉得腿是多余的,旋转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多余,结果自己尴尬老师也后悔。

后来让我诗朗诵,上去又忘词。照说我这人平时也不算傻,为什么偏偏站到舞台上,聚光灯下,就立刻变得傻呆无比。怎么形容呢,让我想起我公公之前讲他打猎的经历,说他们开着吉普车去野外打猎,晚上遇到兔子的时候,把车大灯突然打开,兔子看到强烈灯光后不仅不逃,反倒傻呆呆地愣在那里,两腿直立盯着灯光呆着一动不动,生怕别人瞄不准似的,那当然,猎人也毫不客气,一瞄一个准。

咱们排练小品这么多年,我偶尔替没来的串词,上的还不是舞台,就亚童家的小台面,手里攥着我写的台词,居然都找不到该念哪一行,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也一片空白,像只惊枪的兔子傻呆呆地立着,生怕猎人瞄不准一样,这还有救吗?”大家听后不知怎么接,粒导继续伤感:“小时候老师训练我们的舞蹈基本动作,现在想来我肯定没一个动作标准过,唉!就这材料。”一番话过后就再也没人劝了。

小粒又想起一出:“你们公司的卿和珏可以来演报信人啊,他们俩可经常参加咱们组活动。”霞妹说:“问过了,她们说怕自己演技不过关。”

这时,袁大王插话了:“别拿演技说事儿!因为演技没那么高深莫测。当年好莱坞有一部关于狗的电影,找了只聪明的狗稍加训练,仓促上阵,结果人家狗狗的表演无懈可击,情绪饱满,情真意切,微表情到位,感人至深,获得一致好评。可惜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表演奖不能颁给一只狗,否则就没人什么事儿了。知道电影学院招生文化课的分数线是多少吗? ”然后自问自答:“ 和体育学院一模一样!就这标准,能拦得住她俩吗?再说演个报信儿的,能跑会说就行了,要什么演技?所以说别拿演技说事儿,不值当!”

霞妹说:“早知道你这么会做思想工作,我瞎费什么劲儿啊?明儿到公司你直接和她俩说吧。”

这时海洁突然想起来,说:“我上周参加教会新人接待,来了两个年轻姑娘,高高挑挑挺漂亮的,我邀请她们来咱们小组,她们答应下周来,要不要给她们安排个仙女之类的角色,让她们在台上负责貌美如花,给咱们的戏添些色彩?”

小粒:“好啊,我正好衣橱里还有两件白色拽地细沙长裙,原来打算我和咏萍度假时在海滩上穿的,后来发现像伴娘裙太隆重,就束之高阁,要不然拿出来给她们两个扮上,如果她们还愿意说台词,我就设计几句,或插科打诨或夹叙夹议承上启下,也可以让她俩八卦一下神和魔鬼打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