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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鲁教授在校园炸弹中幸存,却可能栽在爱泼斯坦邮件上

雅美之途 (2026-02-18 10:23:08) 评论 (2)


在耶鲁大学任教40多年的著名计算机科学教授葛伦特,近日因一封与爱泼斯坦有关的推荐邮件而陷入舆论风波。由于在邮件中措辞不当,他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有人甚至担心,这可能会成为他自1982年在耶鲁执教以来的最后一堂课。我们仍希望事情不要走向极端,毕竟那次失言并非不可挽回的严重过错。

照片取自圣路易斯耶鲁社区欢迎耶鲁校长沙利文前来演讲的照片,当时好多包括参议员在内的重量级人物出场。

回顾葛伦特教授的职业生涯,他在计算机科学领域贡献卓著,思想活跃、著述丰富。耶鲁这学校是个神奇的地方,葛伦特作为计算机教授,他还在艺术、宗教和政治等领域拥有广泛的兴趣。他是极小数支持川普首次竞选美国总统的耶鲁教授,川普获胜后曾经考虑任命他为白宫科学顾问。

美国媒体这样评价葛伦特教授:“一个顽固而独立的思想者。在大多为自由派的常春藤教授群体中,他是个保守派;在常常不信宗教的计算机科学家行列中,他却是一位有宗教信仰的人……”

葛伦特曾经在《华尔街时报》上发表文章称希拉里·克林顿“假得就像三美元钞票一样”,并表示巴拉克·奥巴马“执政方式就像一个三流的暴君”。

幸好他有耶鲁终身教职,不然工作不保,这次也引发《耶鲁每日新闻》讨论耶鲁终身制,因为他们停了终身教授的授课权。

然而,在葛伦特教授的人生中,更为人所知的一段经历,却带有几分传奇的色彩,他曾在震惊全美的“校园炸弹客”事件中死里逃生。

上世纪后半叶,美国发生了一系列连环邮包爆炸案,因为目标是针对美国大学校园,被称为“Unabomber”事件。凶手后来被确认为数学家出身的极端主义者Ted Kaczynski。这位波兰裔天才少年在16岁进入Harvard University就读,本科毕业后在University of Michigan获得博士学位,并曾在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担任助理教授。

然而,Kaczynski后来辞去教职,隐居于蒙大拿州荒野之中,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邻居只有在他洗澡时看到水从他的木屋流出,他有时也去附近的图书室读古书,骑着他的破自行车。他时尔靠亲戚接洽些钱生活,一个大男人没有家,几十年都是如此。

1978年至1995年间,他开始对社会发表声明,但是以一种极端残酷的方式。他通过邮寄自制炸弹,袭击西北或耶鲁等大学教授、航空业人员及科技从业者,试图以暴力方式对抗他所痛恨的现代科技文明。案件持续17年,造成3人死亡、23人受伤,成为美国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国内恐怖主义案件之一。

1995年,Kaczynski向媒体寄送他的宣言《工业社会及其未来》。他确实是一个拥有理想与人文关怀的人,虽然手段不值得提倡,他的有些言论适合于人类现在对AI的担扰。

他的弟弟 David Kaczynski 读到报纸上刊登的宣言后,觉得文风与哥哥非常相似。经过反复犹豫,他与妻子将这一怀疑报告给律师,律师再联系了FBI。

FBI通过语言分析与搜查证据,最终在1996年4月于美国蒙大拿州林中小屋将他逮捕。

Ted Kaczynski没有被判死刑,而是在认罪协议下被判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他于2023年6月10日死于美国联邦监狱医疗中心,那中心位于北卡罗来纳州,从寒冷的蒙大拿到达温暖的美国南方。官方通报称其死因为自杀,当时他己经81岁。

1993年6月,其中一枚邮包被寄往耶鲁大学,收件人正是葛伦特教授。Kaczynski之所以锁定计算机科学学者,与他对信息技术改变社会结构的强烈敌意密切相关。从现在AI处于支配人类的趋势,以及诺贝尔奖得主担心人工智能可能威胁人类文明看,Kaczynski绝对是一个预言家,他在几十年前就通过残酷的方式向人类传递了警告信息。

当葛伦特在办公室拆开包裹时,炸弹瞬间爆炸。他的右手严重受损,腹部和胸部遭受重创,视力也受到影响。后来披露,炸弹内置金属碎片和高爆材料,显然具有致命意图。能够幸存,既有爆炸规模与姿态的偶然因素,也得益于及时有效的医疗救治。

我就非常奇怪了,Kaczynski在蒙大拿的小木屋,怎么搞到那些金属碎片和高爆材料的?

爆炸使他失去了部分手指,神经系统与身体功能留下长期后遗症。此后多年,他右手终身受损,常戴手套遮掩伤痕,并接受多次外科修复手术。但他顽强地活了下来,重返课堂,继续写作与思考。

葛伦特教授多年来很多次公开谈及1993年炸弹袭击对他个人、思想与写作的深远影响。他的反思大致可以归纳为几个方面:

他回忆说,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那种突如其来的濒死体验,让他第一次以极其具体的方式面对死亡,而不是抽象的哲学问题。

他后来写道,死亡不再只是概念,而是“贴在皮肤上的现实”。这种体验改变了他对时间、生命意义与日常生活的感受。

身体残疾带来的长期影响。爆炸导致他右手严重受损,据说四根手指被炸断,长期神经疼痛伴随终身。他曾坦言书写变得困难,精细操作能力受限,持续疼痛影响睡眠与专注。

但他强调,真正改变他的并非“失去几根手指”,而是对脆弱性的认识,身体的完整并非理所当然。

袭击之后,他的宗教信仰变得更加明确。他后来出版了回忆录:在书中,他详细描述爆炸经过与康复过程,并探讨苦难与信仰之间的关系。他认为苦难并不自动带来意义,但人可以选择如何回应苦难。他曾表示,爆炸事件让他更认真地思考上帝、灵魂与来世的问题。

政治上他也变得更加保守,多次在电视上公开批评耶鲁学生大多摆脱了信仰上帝的传统,他自己也从改革派犹太人变成了Orthodox Jew。

他出生在一个改革派犹太教的知识分子家庭,这是美国较为自由化和对传统律法遵守较为宽松的犹太教派。后来在成年后,他逐渐转向更传统的宗教实践,最终成为一名Orthodox Jew(正统派犹太人)。

他在多次访谈和文章中提到,这种转变与他对犹太传统、美国文明以及宗教信仰本身的重新思考有关。尤其是在经历1993年炸弹袭击之后,他的宗教表达变得更加明确和公开。

有趣的是,尽管袭击者是因憎恨现代科技而行凶,葛伦特教授并未因此放弃对科技的热爱。但他承认:科技并非价值中立;现代社会的节奏与方向值得反思;技术进步不能替代道德与精神追求;这使他的思想后来逐渐从纯计算机科学扩展到文化与文明评论。

他曾说,真正需要对抗的不是炸弹,而是恐惧。如果恐惧让人沉默、退缩或改变立场,那么袭击者就赢了。

因此他选择继续公开写作、讲课、发声,而不是隐退。他并未把自己塑造成“英雄”,而是强调“幸存者的责任”:既然活了下来,就必须继续思考、表达和参与公共讨论。

一个曾在致命爆炸中幸存的学者,如今却可能因为一封措辞不当的邮件而告别讲坛。这是命运的讽刺,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