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无论是文学城还是tiktok， 都能时不时地看到毛粉们为文革辩护的文字与声音。（这些文字我只看了题目， 从未忍住恶心打开看过），不过， 我有时候倒也会想， 文革也不是一无“是”处， 因为它让底层草民第一次彻底地、公开地以某种方式参与了政治， 不经意间看到了大人物们的某些难得一见的“时令小照”。
比如曾经的文革红人、后来又被老毛亲自送入监狱的戚本禹的回忆录，关于文革群众运动打死人就有着这样一段回忆：
“ .......就我所知，在文革中，倒还真有一个老干部是在批斗中被人打死的。 …..他是北京一所大学的党委书记，也是个资格很老的干部。总理知道这人被打死后发了火，说这个人过去是有功的，怎么把人家弄死了呢。他叫我去査，看是谁搞的。我带着人去一査，情况就都清楚了。原来这是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人。还是在文革前，他把他们学校的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学生给强奸了。那个学生被他强奸后神情恍惚，饭也不吃了，样子很可怕。学校老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变成这样的，怕她出事，就把她的母亲找来了。母亲来了一问，那学生也没具体说，只说是被领导欺负了，不想活了。她母亲还以为是下面的老师或者干部干的，就坚持要找学校的最高领导告状。结果就找到了那个党委书记。那党委书记一看她母亲，长得比女儿还漂亮。竟把她母亲也强奸了。强奸以后还跟她说，不准到外面去说，你女儿要什么照顾都可以，否则就怎么怎么的威胁人家。她母亲在被强奸的时候，反抗不了，就在那人的身上抓了一把皮肉下来，紧紧地拽在手里。还把留着秽物的内裤也保存了下来。然后，那母亲就对她女儿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要坚强，不要怕。我们总有一天要报这个仇的。两年不到，文革开始了，那位母亲就去了学校。她很聪明，为保护女儿，她不讲女儿的事，就讲自己的事。她这么一揭发，其他那些也被那个党委书记污辱过的女孩子也都站出来了。那个老干部平时在学校是说一不二的，非常霸道，被他欺负的女孩子不是一个两个的。他还整知识分子，整下面干部，而且都整得很厉害的。这一次群众起来了，就不得了啦！那位母亲把她保留下来的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然后就拿去公安局作检验，检验的结果，血型跟那个党委书记是一致的。群众愤怒了，自发地闹起来开批斗大会，把那人打惨了。 我把调査到的材料全部整理好，就拿去向总理汇报。总理一边看一边就用手拍打桌子，连声骂道，这还叫共产党！这是土匪、恶霸呀！我就问总理，怎么处理？总理气愤地说，不要处理了，把尸体烧了算了，不要再提了。”
文革被否定以后，很多回忆录、纪念文章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写到那些被打倒的老干部时，就总是一股脑地说他们如何受了委屈，如何遭受残酷批斗，如何含冤而死。读得多了， 让人就不期然地同情心泛滥：这些人个个都是正直无私的好干部，遇上这样一场疯狂的文革， 算是倒了大霉，太不幸了！
但是， 如果有一天允许各种档案公开，允许自由采访、自由言论， 我们就会看到让我们大吃一惊的真相： 原来这些被吹上天的老家伙中竟然没有几个是好人！
当然， 富于良知的好人总是有的，比如胡耀邦、彭德怀这些人，但他们绝对不是那群官僚的主流，原因很简单， 还是英国历史学家阿克顿那句名言：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腐败。没有民主法治的制度约束， 缺乏监督的权力99.9%都会膨胀成欺男霸女作恶多端的不可遏制的毒瘤。即使“卿本善良”，长期下来也罕有几个能把持得住！永远不要高估了人类的道德，
而当一个社会缺少申冤渠道时，冤屈、怨气、愤怒自然会积累。所以，文革这个政治风暴来临之际， 压抑多年的情绪就如决堤的洪水，这才是那些当官有权有势的人当时被逆向残酷霸凌的原因。所以， 从某种意义上说， 文革很有点像历代王朝更替的微缩版， 纵观历史，每次改朝换代往往伴随着大规模流血和报复。平时高高在上的权贵豪强，一旦秩序崩溃，往往成为最先被清算的对象。秦末如此，明末如此，历次农民战争和政治动荡也大多如此。许多昨天还掌握生杀大权的人，转眼便家破人亡。
为何人类的智者会倡导民主法治， 就是因为民主法治不仅有利于弱势群体， 实际上最终受益也包括那些强势群体。逻辑很清晰：社会矛盾既然可以通过法律和民主来纾解， 就不会积累到非用刀剑和仇恨来解决的程度。
二、
文革让我们看到的各级官员的最真实时令小照中最令人瞩目的，当然是那位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 而其中最怪异的无过伟大领袖的下面一则最高指示，——这段最高指示不是道听途说， 而是发表在官方刊行的《毛泽东思想万岁》一书、1969年版的第435页：
“一九五九年第一次庐山会议本来是搞工作的，後来出了彭德怀，说你操了我四十天娘, 让我操你二十天娘就不行？这一操，就被搅乱了，工作受到影响。”【在八届十中全会上的讲话（１９６２年９月２４日）】
大家看清楚， 老毛讲这番话是在全会上， 下面坐的听讲话的有男有女 ，人家老毛就这么神情坦荡地讲操娘， 也是一种另类的“唯大英雄能本色”了。
说这段话怪异， 是因为 老毛并非惯常说脏字飙脏话的主儿， 但从这段话的上下文就可以看出， 延安整风时毛对彭德怀不仅确实是骂了娘， 而且大概率用的就是那个至为粗鄙的“操娘”字眼。 否则彭德怀就是英雄虎胆再大，就是再情急，也不敢凭空给老毛戴上这顶骂娘的脏帽子。彭德怀给毛戴上这顶脏帽的时间是在1959年庐山会议上，毛泽东当时给彭德怀写的那封私信上纲上线， 指责与彭德怀素来刚愎不与之合作，话都说到【我66 岁，你61 岁。我快死了。许多同志有恐慌感，难对付你。很多同志有此顾虑。】的程度了（见李锐著《庐山会议实录》84页），这等于公开宣判彭德怀脑后长了反骨，正是在这种背景下， 彭德怀气不过， 才愤然说了一句 ：【在延安你操我四十天娘，我操你二十天娘就不行？】——老实说， 我认为彭这话虽然确实不得体，但他真正的意思是套近乎， 是说我们既然是战友， 你骂我我骂你是常规操作， 不必上纲上线搞生分了。
彭没有搞明白毛登上天安门后就成了皇帝， 毛眼里从此就不再有战友， 所有人都是属下臣子， 故彭这话是犯了毛的大忌。 就凭这句话毛就得整死彭，——什么时候了还自以为是可以与我老毛平等对话的战友， 这本身就是反骨的特征。 彭的命运从那一刻就注定了。
但彭的这段话也证实了另一个实事，那就是毛对彭确实骂过脏话。 否则毛就不会直接认下，并说出那句：“ 哦，你这是要报复。好， 那就再给你加20天， 满足欲望 “了。毛这句话从李锐《庐山会议实录》92页周恩来讲话的前后文也大致可以推断为真，并非小说家言。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平常并不特别爱飙脏话的老毛在延安整风中如此风度失控地用这种脏话大骂彭总呢？原因就在于彭德怀的百团大战触犯了毛的大忌，这场抗日战争中中共唯一称得上大战的战役， 让毛越想越愤怒。若要寻找毛彭关系裂缝的源头，百团大战无疑是一个最重要的关键节点。
毛素来的行事风格， 林彪说的最清楚：“老东，他自我崇拜，自我迷信，崇拜自己，功归己，过为人”（ 林彪写在1958年版的《学文化辞典》「个人崇拜」条目旁，转引自少华、游胡：《林彪的这一生》，页207.）而百团大战的特殊性，在毛看来恰恰是彭德怀在抢功占位。
虽然彭在中央苏区的打长沙打赣州等战争问题上也曾不尿毛的主张， 但在毛看来， 毛那时并非最高领袖， 彭这样做虽令他不爽，但毕竟情有可原， 而百团大战之际， 毛不仅已经从名到实都成了中共的最高军事统帅， 而且， 实际上也已经是的中共党的核心，而名义上党的总负责张闻天在毛眼里不过是一个可弃可取的书生气傀儡。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这句话毛多次当众说过， 于此可见毛对权力的迷醉和热衷。而如此带有战略性质的大规模战事， 不出自毛的指挥棒而由彭德怀主动发起，如此一来，在毛看来 则无论输赢毛都是尴尬的输家，因为事情明摆着，如果百团大战赢了，那功劳自然会记在彭德怀的功劳薄上，因为发动百团大战不是毛的命令，是彭德怀自作主张。而一旦百团大战惨败， 中共军队被日本鬼子打到崩溃， 彭照样会以抗日英雄永载史册， 而毛却遽失打江山的资本， —— 如此彭德怀落得两面光鲜， 自己却落得个权力失控、横竖吃瘪的境地， 是毛的个性所绝难容忍的。 而鉴于当时的政治条件， 毛又耐难严厉处置彭， 这一口气憋着出不来， 毛也就只有飙脏话， 埋汰彭总以发泄这一条路了。
彭德怀这个人是中共领袖中极少见的那种终生带有真诚的民本思维和人格平等观念的异类英雄人物（胡耀邦也可归于此类），而其在毛氏红朝遭受凌辱、郁郁而死的命运也就由此注定了。 百团大战则是触发这种命运齿轮转动的最重要的那根链条。 而这根链条的另一个耀眼之处，就是让我们见识了掩隐于毛这位“伟大领袖“心灵深处的、寻常难得一见的却又是本色的粗鄙。
（按：其实，对于百团大战这样的战事， 当时主要的问题是就算彭德怀提请， 毛也不会批准，连平型关战役那样规模的战斗，毛当时都是不爽的， 为此在庐山会议上林彪还专门做过检讨（见李锐《庐山会议实录》常委会上林彪的讲话）， 毛后来说得很清楚， 抗日时期中共最根本的任务不是抗日， 而是保存、壮大和发展， 国民党称之为“七分发展，二分应付，一分抗日” ，这种方针毛在庐山会议与彭德怀争斗时不打自招地变相承认了。毛在常委会上就谈及彭百团大战以及其他积极抗战的主张是”爱国民党之国，“立场站歪了。 （同见李锐《庐山会议实录》一书）
视频：1958年粟裕被整肃之谜（2）——毛泽东为什么不信任粟裕// 真实的毛朱关系//半个元帅怎么讲
文革别说 与毛泽东文革离奇语录引出的公案
江天云月 (2026-06-11 11:01:56) 评论 (2)一、
无论是文学城还是tiktok， 都能时不时地看到毛粉们为文革辩护的文字与声音。（这些文字我只看了题目， 从未忍住恶心打开看过），不过， 我有时候倒也会想， 文革也不是一无“是”处， 因为它让底层草民第一次彻底地、公开地以某种方式参与了政治， 不经意间看到了大人物们的某些难得一见的“时令小照”。
比如曾经的文革红人、后来又被老毛亲自送入监狱的戚本禹的回忆录，关于文革群众运动打死人就有着这样一段回忆：
“ .......就我所知，在文革中，倒还真有一个老干部是在批斗中被人打死的。 …..他是北京一所大学的党委书记，也是个资格很老的干部。总理知道这人被打死后发了火，说这个人过去是有功的，怎么把人家弄死了呢。他叫我去査，看是谁搞的。我带着人去一査，情况就都清楚了。原来这是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人。还是在文革前，他把他们学校的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学生给强奸了。那个学生被他强奸后神情恍惚，饭也不吃了，样子很可怕。学校老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变成这样的，怕她出事，就把她的母亲找来了。母亲来了一问，那学生也没具体说，只说是被领导欺负了，不想活了。她母亲还以为是下面的老师或者干部干的，就坚持要找学校的最高领导告状。结果就找到了那个党委书记。那党委书记一看她母亲，长得比女儿还漂亮。竟把她母亲也强奸了。强奸以后还跟她说，不准到外面去说，你女儿要什么照顾都可以，否则就怎么怎么的威胁人家。她母亲在被强奸的时候，反抗不了，就在那人的身上抓了一把皮肉下来，紧紧地拽在手里。还把留着秽物的内裤也保存了下来。然后，那母亲就对她女儿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要坚强，不要怕。我们总有一天要报这个仇的。两年不到，文革开始了，那位母亲就去了学校。她很聪明，为保护女儿，她不讲女儿的事，就讲自己的事。她这么一揭发，其他那些也被那个党委书记污辱过的女孩子也都站出来了。那个老干部平时在学校是说一不二的，非常霸道，被他欺负的女孩子不是一个两个的。他还整知识分子，整下面干部，而且都整得很厉害的。这一次群众起来了，就不得了啦！那位母亲把她保留下来的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然后就拿去公安局作检验，检验的结果，血型跟那个党委书记是一致的。群众愤怒了，自发地闹起来开批斗大会，把那人打惨了。 我把调査到的材料全部整理好，就拿去向总理汇报。总理一边看一边就用手拍打桌子，连声骂道，这还叫共产党！这是土匪、恶霸呀！我就问总理，怎么处理？总理气愤地说，不要处理了，把尸体烧了算了，不要再提了。”
文革被否定以后，很多回忆录、纪念文章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写到那些被打倒的老干部时，就总是一股脑地说他们如何受了委屈，如何遭受残酷批斗，如何含冤而死。读得多了， 让人就不期然地同情心泛滥：这些人个个都是正直无私的好干部，遇上这样一场疯狂的文革， 算是倒了大霉，太不幸了！
但是， 如果有一天允许各种档案公开，允许自由采访、自由言论， 我们就会看到让我们大吃一惊的真相： 原来这些被吹上天的老家伙中竟然没有几个是好人！
当然， 富于良知的好人总是有的，比如胡耀邦、彭德怀这些人，但他们绝对不是那群官僚的主流，原因很简单， 还是英国历史学家阿克顿那句名言：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腐败。没有民主法治的制度约束， 缺乏监督的权力99.9%都会膨胀成欺男霸女作恶多端的不可遏制的毒瘤。即使“卿本善良”，长期下来也罕有几个能把持得住！永远不要高估了人类的道德，
而当一个社会缺少申冤渠道时，冤屈、怨气、愤怒自然会积累。所以，文革这个政治风暴来临之际， 压抑多年的情绪就如决堤的洪水，这才是那些当官有权有势的人当时被逆向残酷霸凌的原因。所以， 从某种意义上说， 文革很有点像历代王朝更替的微缩版， 纵观历史，每次改朝换代往往伴随着大规模流血和报复。平时高高在上的权贵豪强，一旦秩序崩溃，往往成为最先被清算的对象。秦末如此，明末如此，历次农民战争和政治动荡也大多如此。许多昨天还掌握生杀大权的人，转眼便家破人亡。
为何人类的智者会倡导民主法治， 就是因为民主法治不仅有利于弱势群体， 实际上最终受益也包括那些强势群体。逻辑很清晰：社会矛盾既然可以通过法律和民主来纾解， 就不会积累到非用刀剑和仇恨来解决的程度。
二、
文革让我们看到的各级官员的最真实时令小照中最令人瞩目的，当然是那位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 而其中最怪异的无过伟大领袖的下面一则最高指示，——这段最高指示不是道听途说， 而是发表在官方刊行的《毛泽东思想万岁》一书、1969年版的第435页：
“一九五九年第一次庐山会议本来是搞工作的，後来出了彭德怀，说你操了我四十天娘, 让我操你二十天娘就不行？这一操，就被搅乱了，工作受到影响。”【在八届十中全会上的讲话（１９６２年９月２４日）】
大家看清楚， 老毛讲这番话是在全会上， 下面坐的听讲话的有男有女 ，人家老毛就这么神情坦荡地讲操娘， 也是一种另类的“唯大英雄能本色”了。
说这段话怪异， 是因为 老毛并非惯常说脏字飙脏话的主儿， 但从这段话的上下文就可以看出， 延安整风时毛对彭德怀不仅确实是骂了娘， 而且大概率用的就是那个至为粗鄙的“操娘”字眼。 否则彭德怀就是英雄虎胆再大，就是再情急，也不敢凭空给老毛戴上这顶骂娘的脏帽子。彭德怀给毛戴上这顶脏帽的时间是在1959年庐山会议上，毛泽东当时给彭德怀写的那封私信上纲上线， 指责与彭德怀素来刚愎不与之合作，话都说到【我66 岁，你61 岁。我快死了。许多同志有恐慌感，难对付你。很多同志有此顾虑。】的程度了（见李锐著《庐山会议实录》84页），这等于公开宣判彭德怀脑后长了反骨，正是在这种背景下， 彭德怀气不过， 才愤然说了一句 ：【在延安你操我四十天娘，我操你二十天娘就不行？】——老实说， 我认为彭这话虽然确实不得体，但他真正的意思是套近乎， 是说我们既然是战友， 你骂我我骂你是常规操作， 不必上纲上线搞生分了。
彭没有搞明白毛登上天安门后就成了皇帝， 毛眼里从此就不再有战友， 所有人都是属下臣子， 故彭这话是犯了毛的大忌。 就凭这句话毛就得整死彭，——什么时候了还自以为是可以与我老毛平等对话的战友， 这本身就是反骨的特征。 彭的命运从那一刻就注定了。
但彭的这段话也证实了另一个实事，那就是毛对彭确实骂过脏话。 否则毛就不会直接认下，并说出那句：“ 哦，你这是要报复。好， 那就再给你加20天， 满足欲望 “了。毛这句话从李锐《庐山会议实录》92页周恩来讲话的前后文也大致可以推断为真，并非小说家言。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平常并不特别爱飙脏话的老毛在延安整风中如此风度失控地用这种脏话大骂彭总呢？原因就在于彭德怀的百团大战触犯了毛的大忌，这场抗日战争中中共唯一称得上大战的战役， 让毛越想越愤怒。若要寻找毛彭关系裂缝的源头，百团大战无疑是一个最重要的关键节点。
毛素来的行事风格， 林彪说的最清楚：“老东，他自我崇拜，自我迷信，崇拜自己，功归己，过为人”（ 林彪写在1958年版的《学文化辞典》「个人崇拜」条目旁，转引自少华、游胡：《林彪的这一生》，页207.）而百团大战的特殊性，在毛看来恰恰是彭德怀在抢功占位。
虽然彭在中央苏区的打长沙打赣州等战争问题上也曾不尿毛的主张， 但在毛看来， 毛那时并非最高领袖， 彭这样做虽令他不爽，但毕竟情有可原， 而百团大战之际， 毛不仅已经从名到实都成了中共的最高军事统帅， 而且， 实际上也已经是的中共党的核心，而名义上党的总负责张闻天在毛眼里不过是一个可弃可取的书生气傀儡。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这句话毛多次当众说过， 于此可见毛对权力的迷醉和热衷。而如此带有战略性质的大规模战事， 不出自毛的指挥棒而由彭德怀主动发起，如此一来，在毛看来 则无论输赢毛都是尴尬的输家，因为事情明摆着，如果百团大战赢了，那功劳自然会记在彭德怀的功劳薄上，因为发动百团大战不是毛的命令，是彭德怀自作主张。而一旦百团大战惨败， 中共军队被日本鬼子打到崩溃， 彭照样会以抗日英雄永载史册， 而毛却遽失打江山的资本， —— 如此彭德怀落得两面光鲜， 自己却落得个权力失控、横竖吃瘪的境地， 是毛的个性所绝难容忍的。 而鉴于当时的政治条件， 毛又耐难严厉处置彭， 这一口气憋着出不来， 毛也就只有飙脏话， 埋汰彭总以发泄这一条路了。
彭德怀这个人是中共领袖中极少见的那种终生带有真诚的民本思维和人格平等观念的异类英雄人物（胡耀邦也可归于此类），而其在毛氏红朝遭受凌辱、郁郁而死的命运也就由此注定了。 百团大战则是触发这种命运齿轮转动的最重要的那根链条。 而这根链条的另一个耀眼之处，就是让我们见识了掩隐于毛这位“伟大领袖“心灵深处的、寻常难得一见的却又是本色的粗鄙。
（按：其实，对于百团大战这样的战事， 当时主要的问题是就算彭德怀提请， 毛也不会批准，连平型关战役那样规模的战斗，毛当时都是不爽的， 为此在庐山会议上林彪还专门做过检讨（见李锐《庐山会议实录》常委会上林彪的讲话）， 毛后来说得很清楚， 抗日时期中共最根本的任务不是抗日， 而是保存、壮大和发展， 国民党称之为“七分发展，二分应付，一分抗日” ，这种方针毛在庐山会议与彭德怀争斗时不打自招地变相承认了。毛在常委会上就谈及彭百团大战以及其他积极抗战的主张是”爱国民党之国，“立场站歪了。 （同见李锐《庐山会议实录》一书）
视频：1958年粟裕被整肃之谜（2）——毛泽东为什么不信任粟裕// 真实的毛朱关系//半个元帅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