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4-21
有一首世界闻名的意大利情歌《重归苏连托》。外国游客听到《重归苏连托》的旋律,脑海中往往浮现海岸、柠檬树、蔚蓝大海、浪漫气氛、美食与爱情。
小时候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我并不知道“苏连托”在哪里。十几年前,从庞贝古城出来前往卡普里岛,途中经过苏连托,才与这座小城初识。我穿过高崖上的市区,顺着峡谷步行下到海边渔港码头。等船期间,回望山崖上鳞次栉比的各色房屋,山崖下沙滩上晒太阳的慵懒人们,碧海清水中随波起伏的白色小艇,才真正明白歌曲的意境。短短几十分钟的匆匆相遇,却难以忘怀。今天终于又“重归苏连托”,那个歌曲中的梦境之地。
上午乘渡轮到苏连托,远远望见悬崖顶上"熟悉的"山城。苏连托和阿马尔菲一带的古村镇多建在高高的悬崖与山坡上,而不在港口边,这有历史原因。中世纪时,基督教世界与伊斯兰教世界对立争斗。地中海上,北非阿拉伯海盗猖獗。15世纪奥斯曼帝国征服土耳其、希腊后,帝国海军舰队也时常袭击基督教各邦国的沿海城镇,劫掠财宝,绑架居民。有钱人的家属不得不重金赎人,即使贫穷的基督教白人,在阿拉伯奴隶市场也非常值钱。世人只知道欧洲人贩卖黑奴,却很少人了解,阿拉伯人曾贩卖成千上万的白奴,当然也贩黑奴,直到19世纪。所以,不仅在阿马菲,欧洲各国沿地中海的古城村镇,甚至沿大西洋的古城村镇,都建有塔楼堡垒,或者建在高高的山上。在那些老城里,房子墙厚窗小,街巷狭窄曲折像迷宫,教堂厚实的像城堡,便于巷战防守。靠近海边的居民点,反而多为近现代才发展起来。
19世纪后期意大利统一后,南意大利与西西里岛的乡村居民,生活水平远不及北方市镇。许多人逃难移民到美国、巴西和阿根廷。如今美洲的意裔族群,多半源于这一地区。麦当娜、玛丽莎·托梅、苏珊·萨兰登、Lady Gaga、爱莉安娜·格兰德,以及意大利本土最著名的索菲娅·罗兰,都与那不勒斯或西西里有渊源。男明星中也不乏其例:阿尔·帕西诺、罗伯特·德尼罗、西尔维斯特·史泰龙、乔·佩西、约翰·屈伏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南意大利人带到美国的,不仅有西西里黑手党的传说、好莱坞明星的祖辈,还有那不勒斯民歌与那不勒斯披萨薄饼。我住在纽约,偶尔去曼哈顿唐人街,旁边的小意大利区总是张灯结彩,餐厅外坐着悠闲的食客。刚到纽约时,作为穷学生,我最常买的食物是街角小店外卖的薄胎披萨,如今仍是最爱之一。
其实那并非美式佳肴,而是意式传统。在那不勒斯湾地区,民歌、海鲜与柠檬酒是游客的“标配”。若时间仓促或预算有限,吃上两片薄薄的披萨,也足以心满意足。
渡船码头叫Marina Grande,在旧磨坊峡谷口外。从那里上到崖顶就是市中心的塔索广场,不起眼的小广场。




广场西侧的意大利大道是名店術,有许多商店和餐馆。其中一个餐厅O'Parrucchiano La Favorita小小的门面一点也不起眼,后面却是上百座的大玻璃房,在一座巨大柠檬花园里。既然是柠檬园门店,这里的Limoncello柠檬酒当然是招牌,另外据说在这里发明了Cannelloni(意大利烤卷面),环境非常浪漫。我们去时正好下午休息时间不待客,但工作人员热情欢迎我们去后面参观拧檬花园。满园鲜黄硕果累累的拧檬树,太诱人了,就是牙齿有点酸。



原打算走去Marina Grande,买了一筒意大利冰淇淋gelato后,边吃边聊忘了看导航,竟然顺意大利大道走上西端的盘山公路。看看前面山路拐上海边高崖,猜景色不错,将错就错继续前行,果然惊喜。从人行道边一家餐厅的停车场上俯视,隔海远处维苏威火山,不远处是苏连托山城和渡船码头Marina Piccola,而悬崖下是小渔港Marina Grande。风景太壮观了。虽然在旅游介绍和功略没有见到这处景点,我认为是整个苏连托最美的观景点之一。






虽说房屋破旧,小渔港Marina Grande不虚其名。港湾里小渔船飘摆,码头上老渔民织鱼网,沙滩上美女晒太阳。我们则找一家小海鲜餐馆,点当天渔获大快朵颐。初尝拧檬酒,度数不低,意料之外的美味。又是轻松惬意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