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双腿修长, 适宜跳舞, 跳高, 游泳和跑步, 这些我从小就喜欢, 至今周未常常还会跑步, 唔中意在家里或健身房的 Treadmill 上唧唧歪歪, 也从没参加过云城每年四月中下旬的 Vancouver Sun Run. 看马儿奔腾, 看别人跑马, 热血沸腾, 但深知自己几斤几两, 唯对户外休闲跑身体力行.

跑步时, 我不响, 听脚下鞋子与小路上细沙磨擦的声响, 它们之间的对话, 十分和谐, 却光陆怪离.

鞋子: 你总是那么迁就我, 不是红地毯胜似红地毯.

小路: 我愿铺展一马平川, 好把你的沉默刻成脚印.

鞋子: 有时候, 我想歇一歇, 可你的延伸让我无法止步.

小路: 我不需要懂得你的匆匆或柔和, 只想承载你的疲惫, 你的激情.

鞋子: 前方的路还有多长?

小路: 我是你的御用 GPS, 穿过风雨, 也穿过黎明, 无论前方是泥泞或沥青, 你都不会迷失方向.

像羚羊也好, 像小鹿也罢, 跑得不要太快哦, 悠着点儿, 希望这美好的时光久一点, 再久一点, 宛若在文城遇见先生, 他写的文章, 辣得我眼前满天星光灼灼, 读不懂的那些, 诱发本猫好奇心心不息. 凭直觉, 早早就感知, 纽约, 以及穿越曼哈顿心脏地带的第五大道, 是我们共同心仪的一座城, 一条街, 不装, 不掩. 他说, “这里没有民相, 放眼, 满街的人, 都一个一个的, 都是第一性原理. 哪一个都能画一画, 写一写, 听一听. 天赋人权, 就是一说. 一城个性彪炳, 看得跌破眼镜, 也跌破三观 …… 走上第五大道, 就是走进了自由的现实”. 先生不仅古文杂文随笔了得, 也很懂文学.

虽说我跑的速度不快, 但跑得无所畏惧, 一如音乐里的自由图腾, 一如谭盾的《水乐》, 他以水为乐器, 用水来写交响乐. 为什么要聆听水? 为什么要奔跑? 因为, 心中满溢对大自然的爱, 因为洗衣, 洗米, 洗菜, 洗澡, 浇水, 泼水, 踩水, 雨水, 泪水, 汗水, 子宫里覆盖胎儿的羊水的声音, 如慕如诉, 也因为, 我相信沁甜沁甜的美是远离危险和苦难的.

旧事不唏嘘. 关于跑步一切的一切, 忘不了的是父亲背着我回家. 12 岁那年, 在家附近的体育场跑步, 朔风泠泠的早春, 跑着跑着, 突然腹痛难忍, 寸步难移, 苍白的面孔, 以及额头不断冒出黄豆大的汗珠, 吓坏了一起跑步的小伙伴, 一位男孩飞奔到我家报信, 恰逢父亲休假在家, 父亲十万火急的赶到跑道, 将我背回家. 如果没有是次生理期跑步吃风导致的宫寒少腹冷痛, 父亲宽厚, 坚实, 温暖的背脊就不会在我的心灵留下如斯浓重的记忆.

你有哪一种姿势, 随风而行? 如鹿奔跑? 就像与一个人, 一字页, 一本书, 一阕词, 一幅画, 一首歌的相逢, 端是缘分的引领 《鹿 Be Free》阿云嘎 & 蔡程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