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费城探寻美国历史的遗迹

2026-03-20 09:03:41

今年是美国独立建国250周年，从首都华盛顿到全美各地都将举行各种纪念性庆典活动。随着独立日的日渐临近，这样的纪念活动会越来越多。记得十几年前的一个独立日，曾经到作为美国开国时期首都的费城，在国家独立公园，国家宪法中心，独立游客中心等处，参加了“经历1776”（Experience 1776）的独立日庆典活动，感受了喜庆热闹的节日气氛（参见：在费城感受独立日的节日气氛）。最近，我们又一次去费城，主要聚焦于地处斯库尔基尔河（Schuylkill River）沿岸的费尔蒙特公园（Fairmount Park），探寻到众多的美国历史遗迹，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费尔蒙特公园建于1812年，距今已逾200年的历史。它是费城最早建立的公园，也是最大的市政公园，由“东园”和“西园”两部分组成，中间以斯库尔基尔河为界相隔，总占地面积达2,052英亩（约830公顷）。

这座公园不仅历史悠久，而且身世不凡。早在150年前的1876年，这里就成为了首次在美国举办的世界博览会“百年博览会”（Centennial Exposition）的举办地，以纪念美国独立100周年。这里也是美国首家动物园——费城动物园的所在地。正因为它卓尔不群的前世今生，费尔蒙特公园同时被列入美国国家史迹名录和美国历史区。

那天，我们先赶到位于西费尔蒙特公园百年纪念区内的纪念馆（Memorial Hall）。这座高大雄伟的建筑正是建成于1876年，是费城百年博览会的艺术展馆。它是美国早期布杂艺术（Beaux-Arts）风格建筑的典范之一，也是那次博览会留存至今的唯一主要建筑。此后，它曾是宾州工业艺术博物馆（今费城艺术博物馆）的馆址。现在，它是费城儿童博物馆“请触摸博物馆”（Please Touch Museum）的馆址。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是陪外孙女参观这座充满童趣而又别开生面的博物馆。

整座建筑最高处是最具特色的铁艺与玻璃穹顶，高达150英尺（约46米）。穹顶之上矗立着一尊高23英尺（约7.0米）的手执月桂树枝的“哥伦比亚女神”（Columbia）雕像，是美国的诗意象征。顶端四个角落各有一尊雕像，分别象征着工业、商业、农业和采矿业。据介绍，建成于1894年的德国国会大厦正是从这座纪念馆中汲取了设计灵感。

纪念馆前方两侧是一对对称的青铜雕像《被缪斯驯服的珀伽索斯》（Pegasus Tamed by the Muses Erato and Calliope），由奥地利雕塑家文森兹·皮尔兹（Vincenz Pilz）设计。这对雕像分别描绘了希腊神话中长有双翼的飞马珀伽索斯（Pegasus）与希腊神话中的一位缪斯女神相伴的景象。左侧的雕塑是代表情诗并手持里拉琴的缪斯厄剌托（Erato）；右侧的雕塑则是掌管英雄史诗并手持卷轴的缪斯卡利俄佩（Calliope）。

左侧的雕塑是代表情诗并手持里拉琴的缪斯厄剌托。

右侧的雕塑则是掌管英雄史诗并手持卷轴的缪斯卡利俄佩。

这组飞马青铜雕像原来是皮尔茨于1863年为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设计完成的。然而，奥地利政府以雕像与建筑主体在比例上极不协调为由，下令从歌剧院原址移除并予以熔毁。费城商人兼慈善家罗伯特·格拉茨（Robert Gratz）购下，并捐赠给费城市。雕塑被拆解成若干部件并运往美国，随后在1876年百年博览会期间被重新组装，安放在纪念馆门前。

纪念馆于1876年5月竣工，时任总统尤利西斯·S·格兰特总统（Ulysses S. Grant）主持了剪彩仪式，并为这座建筑揭幕。在当年5至11月的博览会期间，共有近1000万名参观者，37个国家参展，成为彰显美国新兴的工商业和经济繁荣的一件盛大活动。又过了100年之后的1976年，该建筑被正式列为美国国家史迹名录和国家历史地标。

豪华气派的圆形大厅。

纪念馆向南约一箭之遥是另一处著名建筑——史密斯纪念拱门（Smith Memorial Arch）。它建于1897年至1912年间，是为纪念来自宾州的南北战争的英雄而建造的纪念碑。

纪念拱门庄严肃穆，气度不凡。它由两侧新巴洛克风格的拱门和共计13尊雕像（两尊骑士雕像，三尊全身雕像，八尊半身雕像），两只立于地球仪之上的雄鹰，以及描绘八位寓言人物的建筑浮雕组成，似拱卫西费尔蒙特公园和纪念馆的门户，堪称一座没有围墙的博物馆。尽管它并非指定的“国家历史遗址”。目前尚未获得费城历史委员会的官方认可或保护，却是一座重要的历史纪念碑，被称为费城的一处隐秘瑰宝（a hidden Philadelphia gem）。

位于南柱顶端的全身雕像是乔治·戈登·米德少将（Major General George Gordon Meade）。北柱顶端全身雕像是约翰·富尔顿·雷诺兹少将（Major General John Fulton Reynolds），他于1863年的葛底斯堡战役中阵亡。

颇具争议的是纪念拱门的捐建者理查德·史密斯近水楼台为自己建了仅有的三尊全身雕像之一，只是没有像前面两座全身雕像那样高高在上地立于两侧柱子的顶端，而是位于北柱的内侧基座上而已。

骑马雕像之一是乔治·布林顿·麦克莱伦（George Brinton McClellan）。他曾于南北战争期间短暂担任美国陆军总司令，因为与林肯总统意见相左被撤职。战后，他在1878年至1881年担任新泽西州第24任州长。

另一座骑马雕像是温菲尔德·斯科特·汉考克（Winfield Scott Hancock），他是美国南北战争时期著名将领，也是1880年美国总统大选的民主党提名人。

苏格兰裔美国雕塑家约翰·马西·林德（John Massey Rhind，1860–1936）创作了拱门两端立于地球仪之上的两尊巨型鹰雕，以及装饰该纪念碑的八尊象征着“勇气”与“英雄气概”等美德的浮雕寓言人物像。

还有一座青铜半身像是史密斯遗产执行人约翰·B·格斯特（John B. Gest）。（图中右侧）

还有一座半身雕像是詹姆斯·亚当斯·比弗（James Addams Beaver），是一位美国律师、募兵官及宾夕法尼亚步兵团的野战指挥官；他在美国内战期间曾四次负伤。此外，他于1887年至1891年间担任宾夕法尼亚州第20任州长。

从纪念馆向另一方向沿着共和国大道西行不足1英里，步行大约15分钟就到了“天主教完全禁酒联盟喷泉（Catholic Total Abstinence Fountain），简称“百年纪念喷泉”。

这座巨大喷泉最初是为1876年百年博览会而建造的一处景点，为参观者提供免费的饮水，同时倡导禁酒的理念。喷泉宽达100英尺的阶梯式基座由花岗岩砌成，呈马耳他十字形。基座中央是一个直径40英尺的水池，池中央矗立着一尊16英尺高的摩西击石像，四周环绕着四尊9英尺高的著名天主教人物雕像：美国首位罗马天主教主教约翰·卡罗尔大主教（Archbishop Carrol）、独立宣言签署人之一查尔斯·卡罗尔（Charles Carroll）、马修神父（Father Mathew）以及约翰·巴里准将（Commodore Barry）。

池中央矗立着一尊16英尺高的摩西击石像。

约翰·卡罗尔大主教。

马修神父。

约翰·巴里准将，被誉为“美国海军之父”。

纪念喷泉不是独立的国家历史遗址，却是被正式认定为费尔蒙特公园这一国家历史遗迹和美国历史区的一个组成要素，被视为具有国家级重要意义，因为它不仅是美国禁酒运动时期罕见留存至今的实物遗存，也是1876年百年博览会仅存的少数大型文化遗存之一。

费尔蒙特公园包括占地27英亩的百年植物园（Centennial Arboretum），植物园内种植着来自亚洲、欧洲和北美洲的珍稀树木和灌木。其中许多植物都是为1876年百年博览会而栽种的。附近还有一座传统的日式建筑和花园——松风庄（Shofuso），它于1953年初建并陈列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两年后迁至费城。1976年，为筹备美国建国200周年庆典，一批日本工匠对该建筑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修缮。我们这次去那里时正值冬季闭园，看网上信息，前天18号是今年开园的首日。

众多富有历史韵味的雕像，花坛，水池等等公共艺术作品星罗棋布地点缀于百年植物园中。

德国诗人、科学家兼政治家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1749–1832）的雕像。

与之遥相对应的是另一位德国文坛巨匠弗里德里希·席勒（Friedrich Schiller）的雕像。

亚历山大·斯特林·考尔德（Alexander Stirling Calder）1903年创作的大理石雕塑《日晷》。

费城最早的樱花引种就是从整整100年前的1926年开始的，由当时的日本政府作为赠送给美国开国150年的礼物在这里种下的。沿着斯库尔基尔河两岸，共植有超过一千株各种樱花。一年一度的大费城斯巴鲁樱花节（Subaru Cherry Blossom Festival）就在这里举行。大约11年前，我们就曾经到费尔蒙特公园赏樱（参见：费城赏樱访古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