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城市。在智利带状的版图上,它位居太平洋海岸线中央偏南。16世纪建城;19世纪时,成为南美洲太平洋沿岸的主要商业港口;20世纪中期以后,以其色彩缤纷的山坡、独特的街头艺术而闻名。虽然,巴拿马运河的开通和1906年的地震影响了它的重要性,仍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榜。环球或南美游轮,必在这里停靠。
途中听诗、看花钟、賞海景联想海葬.
那天,我们一早从圣地亚哥出发,向西北方向开去。路上,导游介绍说,瓦尔帕莱索也是智利诗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巴勃罗聂鲁达 (Pablo Neruda)的出生地。她热情地介绍了诗人的作品,还朗读了一段聂鲁达的爱情诗。

Tonight I can write the saddest lines.
Write, for example, The night is starry
and the stars are blue and shiver in the distance.
The night wind revolves in the sky and sings.
Tonight I can write the saddest lines.
I loved her, and sometimes she loved me too.
Through nights like this one I held her in my arms.
I kissed her again and again under the endless sky.
She loved me, sometimes I loved her too.
How could one not have loved her great still eyes.
今夜我可以写下最哀伤的诗句。
比如,夜空缀满星辰,那些星星,湛蓝,在远处闪烁。
夜风在天空中回旋吟唱。
今夜我可以写下最哀伤的诗句。
我爱过她,而有时她也爱我。
多少个如今晚的夜,我曾拥她入怀。
在无垠的天空下,我一遍又一遍地吻她。
她爱过我,有时我也爱她。
我怎能不爱她那双美妙沉静的眸子?(由AI 翻译,本人删改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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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这首诗余下部分中的一句:
爱太短,遗忘太长(Love is so short,forgetting is so long)。心想,这也许是关于爱情的真理。
除了瓦尔帕莱索,聂鲁达还曾在圣地亚哥和内格拉岛居住,如今这三处故居都成了博物馆。瓦尔帕莱索的聂鲁达故居,没包括在我们的一日游行程中。还好,我们有时间参观了他在圣地亚哥的故居博物馆。(见前篇)
约一个半小时后,车在维尼亚德尔马(Via del Mar)停下。这是瓦尔帕莱索北边的小城镇。只要看看这几幅古典风格的壁画,就能想见,这是个海边城市。

导游安排在这里停留,想必是这里有奇景。果然,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就见Cerro Castillo坡上,种植着一花卉大钟,红花底盘,绿草数字,白色秒针滴答运走。1962年,维尼亚德尔马被指定为当年世界杯的场地之一,这个花卉钟和花园,作为装饰而建。如今,成了该地一景。
除了观赏花钟,在这里停留,还为大家上厕所,不料,那厕所这天临时关门,她带着我们到另一处。顺便,看看市景和海景。
又一次站在海边,这次是太平洋了。一个多月后,我们去了这海的那一边: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在悉尼不远的安娜湾,被这同一大洋的海水打湿了裤腿。由此,不知怎么联想到海葬。觉得,把骨灰撒在海里,其实很是浪漫,且实惠。大海大洋,相连相通,辽阔深沉而自由,足够安放你的灵魂。不管你的骨灰撒在哪片海域,想念你的人,只要走到任何海边,不必非得到某地,在拥挤的墓地找那块墓碑。呵呵,有时旅游就是这样,让你活得通透。

乘有轨电梯,走进向天上延伸的城市
第二次下车,已在瓦尔帕莱索。跟着导游,我们走过该城历史中心索托马约尔广场。广场中央的雕像和纪念碑,表达了对在智利与玻利维亚-秘鲁联盟战争期间,两场主要战役中牺牲的智利水手的敬意。广场两边,满是19世纪印记的建筑,占据了整个街区。这是瓦尔帕莱索位于沿海原平地和山脚部分,是该市最初发展的地方。很大程度上,是由德国和英国移民规划和开发的。
走过瓦尔帕莱索法院。

在正义广场边,我们走进有轨电梯站(funicular lifts,有各种译名:缆车升降、索道缆车等,我喜欢叫它有轨电梯,与上海曾有的有轨电车只差一个字),排队等乘车上坡。
原来,瓦尔帕莱索有一大半建在多个陡峭山丘上。太平洋和安第斯山彼此板块挤压,造成这狭长平原与山麓并行的地理环境。这里人的生活,首先是与此地形的持续斗争。建造有轨电梯,就是其中之一。据说,第一架有轨电梯于1883年开始使用,至今仍在运营。最高峰时,这个城市有28架有轨电梯同时运营,目前仍有12架。
想象一下,整个城市布满了这种电梯。难怪聂鲁达在他的诗中,把他的故乡形容为:一座向天上延伸的城市。

一般来说,游览城市的方式有两种,一为登高俯瞰,了然整体;另一是走进烟火市井,感受当地的风情。
从缆车电梯出来,感觉,山丘上的瓦尔帕莱索部分,这两种方式都堪称一绝。

从高处,可俯瞰瓦尔帕莱索海湾,及山坡上的建筑。
作为南美的重要港口城市,瓦尔帕莱索居住着来自英国、德国、法国、瑞士和意大利等国的移民。多民族多文化并存,是这里的特点。高高低低的各种风格建筑,不乏典雅别致,也难掩斑驳陈旧。


那些保存良好的精美建筑,引人注目。想必是以前的私宅,现在成了博物馆。



走在上下坡街道上,最为惊艳的,是无处不在的壁画。


据介绍,这斑斓的街头艺术,始于20世纪40年代。当时墨西哥开始流行街头壁画,时任外交官的巴勃罗聂鲁达,也决定邀请街头艺术家,想以此重新繁荣家乡。彼时,巴拿马运河开通后,曾经是南美首富之一的瓦尔帕莱索,经济迅速崩溃,城市每况愈下。

这种混血人脸,像是此地多文化共存的一种象征。猜想是出自同一个画家吧。





偶尔,镜头中出现真花,真树。那是咱为了搭配建筑的色彩。如上下图。




画境与街景交错。



人物有之,花鸟更多。


Atkinson庄园酒店墙上的画,特别精致丰富。这是一处遗产房改建的酒店。

高处海湾边,有许多卖艺术品的摊位。这位老板很养眼。





下坡了。


人在画中。

我们在瓦尔帕莱索画满壁画的小街上,找了家餐馆吃午餐。双鸡蛋沙拉和三文鱼,都十分美味。导游还在那里请我们吃了双球冰淇淋。

瓦尔帕莱索显然是19世纪末全球化早期阶段的杰出见证。它的命运,随全球化进程而跌宕起伏。虽然鲜艳斑澜色彩,难盖生活的底色,但,街头艺术为这个城市带来了世界各地的游客,带来了生机和希望。
关于自己的家乡,聂鲁达有这样的诗句:瓦尔帕莱索,你是那么荒诞。你很久不曾梳理头发,也再无时间穿衣打扮,生活总是让你措手不及。(Valparaso, how absurd you are. You havent combed your hair, youve never had time to get dressed, life has always surprised you.)这似乎是对整个南美的感叹,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