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蜷在卧室的情侣沙发上, 眼金金望天花板, 伸手数算, 平生对哪些事儿会死嗑到底? 好像没有. 但确定, 对自己和家人的牙齿维护, 几近执着, 尤其是洁齿的二个原则 1) 牙膏基本上只用 SENSODYNE 这个品牌, 不要 Whitening 2) 进食后必用牙线清洁.
一些有关牙齿的粤语俚语, 极之盏鬼, 随便举几个例子: 笑崩牙 = 笑甩棚牙 = 笑掉大牙, 牙齿当金使 = 一诺千金, 实牙实齿 = 千真万确, 武装到牙齿 = 装备齐全, 牙擦擦 = 嚣张, 打牙骹 = 瞎聊, 牙齿印 = 怨恨, 牙烟 = 危险.
以上所讲, 前戏而已, 重点的重点来了, 七年前, 写了一篇小文《蛀牙就像婚外情一样》. 回眸一看, 不禁莞尔, 这 “雨打芭蕉, 东一点西一点, 点点撩人”, 恐怕是自己今生今世的调子了.
我的发型师是一位年近五旬的女士, 难以想象, 她的顾客群里竟有不少青春少艾, 想来是因为她紧贴时尚潮流, 每年都去世界各地旅游和进修学习. 年底和年初, 过了圣诞又春节, 隆重的宴会较多, 带上自己闪闪的发卡, 去找她帮忙盘发, 喜欢她的一双巧手. 她有一个明显的特征, 就是爱说话. 我在某些场所沉默是金, 誓如在 Hair Salon, 以及马杀鸡时.
这不,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 十年的光景换了 3 位牙医, 每次都是朋友推荐, 然后她自己上网调研, 全都是在校时是学霸的牙医. 可是, 总有不满之处令她不得不撤换. 她自言自语: 怎么冇好运遇上合适的牙医呢?
我对我的牙医, 从一而终, 他硬件软件俱佳. 牙医 + 助理 = 四手操作, 我能感觉到这两双手的稳妥, 轻柔, 灵巧. 每年 1-2 次的例行洗牙, 雷打不动. 上周四中午, 在紫荆花 Café 吃了一个 light Lunch. 甫一推开牙医诊所的门, 前台接待员就说: 铃兰好香呵. 我并没有涂香水, 只用了 COCO CHANEL Body cream, 先是茉莉的清香, 后续香草麝香, 香味芳郁持久.
那张令不少人胆颤心惊的床, 不喝酒我也能麻利儿躺上去, 最享受的那一刻是牙医助理的盘问每当需要照 X-ray 时: 你现在有没有怀孕? 我先摇头, 后挤出一个暧昧的表情. 她将我的长发拨弄好, 戴上遮光的有色大眼镜,耳畔响起了 “兹 兹 兹” 超声波洗牙的声音, 恰似勃拉姆斯的摇篮曲. 我的眼眯缝着, 半睡半醒之中, 开始进入铃兰梦游仙境 ~ ~
牙医说: 右下侧的磨牙有个大洞, 蛀牙就像婚外情一样, 若不及时处理, 十分牙烟, 势必影响婚姻的健康. 牙医接着说: 无法修补了, 拔掉吧! 好一阵忙乎, 牙医说: 好了, 起来, 等麻药过了, 至少一个小时之后才能进食.
病人起来一照镜子, 炸毛了: 天呵, 你把我的好牙拔掉了! 牙医蛋定回应: 处理婚外情, 有时是留下情人, 甩掉老婆.
牙医助理拍拍我的肩头: 洗牙完毕. 我从梦境中惊醒, 一个旱地拔葱, 拔床而起! 问: 有蛀牙吗? 牙医答: 没有, 牙线用得很好, 继续用电动牙刷刷牙. 我眨巴眨巴眼睛, 疑窦重重: 不用拔牙? 牙医助理替我取下遮光大眼镜, 将一面镜子递给我: 自己看, 想拔哪一颗? 接过有手柄的圆镜子, 左顾右盼, 我说: 一个也不拔, 老公情人都留下.
三个人哈哈哈, 笑甩棚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