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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印象记:盲人摸象一、种牙记

花似鹿葱 (2026-06-06 11:10:33) 评论 (16)
上小学就学过“盲人摸象”的故事。说句得罪的话:感觉我们现在回国的种种印象,其实也是盲人摸象。

有人摸到大象粗壮的腿,有人摸到大象灵巧的鼻,有人摸到珍贵的牙,有人摸到大象贪婪的大嘴凶暴的脾气,有人摸到大象可笑的不成比例的小尾巴。。。。只有综合所有的信息,才有可能构成完整大象的形象。

今年四月中旬,我和老伴终于开启了回国之旅。我把它称作我的“摸大象之旅”。至于摸到的都是大象的哪些部位,请各位评断

一、种牙记(1):“烂尾楼”

上一次回国还是2019年春,种了四颗牙,按计划2020年再次返回装牙冠。

给我种牙的医生是老伴高中好友,后来学了医,当了口腔科主任,退休后,自立门户干起了种植牙。

四颗牙种得完美无缺,常听人讲种牙后会肿胀会疼痛,但是我一切顺利,几乎没有任何症状,就等着一年后再来,完成这伟大工程。

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一场疫情打乱了计划。首先是飞中国航班受到影响,回国变得艰难。接着老伴病了,接着我房颤了。虽说都与疫情无关,但是因为治疗因为加拿大漫长的手术等待,一耽搁就是七年!这期间,在国内严苛的疫情管制下,朋友的小诊所扛不住,关掉了。他说,可以将牙冠材料寄来,在加拿大完成最后种牙。但是问了这里好几个相关牙诊所,都不肯中途接这个活。

这次回国就是要完成这个半截子工程。为此,亲戚朋友同学齐上阵,找了三家医院,并且提前预约了挂号,我们一到上海就可以直奔医院。

第一家,上海市中山医院口腔科专家号,是朋友介绍的熟悉的医生。

第二家,上海市第九医院口腔科,二姐给挂的专家号。

两家医院都是大名鼎鼎。咱一个加拿大乡下人真是怀着一种朝拜的心情,一早就去了医院。

第一个印象,实在是不够好。虽说国内大医院的拥挤自己也经历过,但是大厅满满当当混乱不堪的人群,混浊的空气,还是令人惊讶。尤其是九院,去时正值小雨,医院大门一侧正在做基建,挡板隔开弯弯曲曲的通道,更是乱上加乱。好在提前预约挂号,很快就上楼到了指定的科室门前。

那一幕是再熟悉不过的:一个人看医生,周围总要围着三五个甚至七八个人。毫无隐私可言。这样的环境里,病患要当众公示病情,医生也也要在无数目光监督下劳动,日复一日啊,很是同情他们这样的工作环境。。。。

两家医院都毫不犹豫拒绝了我:不会接半截子工程,这也理解,大医院规矩严,事关责任与名声,一丝不苟。九院更狠:告知要拔掉已经种好长牢的四个钉子,推倒重来。好像烂尾楼要拆了另起炉灶。说得我心惊肉跳!而且要再次预约,排期到7月15日。

狡兔三窟,咱也有第三个备用。也是老伴高中同学,他后来当了二甲医院的院长,跟另一家二甲医院有关系,他们也有口腔科也做种植牙。那里的口腔科主任仔细看了我的情况,认为可以保留。联系青岛的一位牙科朋友,他也认为可以保留。这让我重新燃起希望,俺这烂尾楼材料瑞士进口,质量过关,地基牢靠,前期施工没问题,时隔七年已经和我的牙龈结合得严丝合缝,不必推倒重建。

我也不会因此抱怨中山医院和九院。大医院,知名的大医院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愿意担责任可能还是风险,加上分工过细,即使专家也可能精通很窄的领域,拒绝可以理解。相反,小一点的医院没那么多名医,拳打脚踢全武行都得干,所以更容易接收。当然,毕竟是正规医院,之前的验血、cdcb一样也不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