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即功德“悖论

学习笔记

我们中华文化的传统不太喜欢自私，总觉得自私是个很负面的东西，我们觉得要大公无私，应该去奉献、讲情怀才好。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号召人们“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最近，看了中国著名宏观经济学家、人大教授向松祚最新的一段视频，颠覆了很多人世俗的认知。他大谈“自私即功德”，回归人性的观点，认为这是整个经济学第一个最伟大的发现。其背后的核心逻辑为：

• 17-18世纪的西方哲学家深入研究人性规律，提出人性自私论，认为人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安全和利益，这直接催生了现代经济学。
• 个人在追求私利时，往往会被一只“无形之手”引领，在不自觉中对社会做出贡献，且这种贡献甚至大于有意图的贡献。

向教授谈及的“自私即功德”观点来自于18世纪哲学家、经济学家伯纳德·曼德维尔（Bernard Mandeville）在其名著《蜜蜂的寓言》 中提出的核心论点 --- “私恶即是公利” （Private Vices, Public Benefits）。这一观点当时曾被社会斥为“公害”，却深刻影响了后世经济学的哲学基础。核心内涵与逻辑命题挑战了传统的道德观，认为社会的繁荣并非源于个体的美德，而是源于人类的“恶德”（如贪婪、虚荣、奢侈和自私）：

• 欲望驱动生产。曼德维尔认为，个人对奢侈和虚荣的追求催生了对各种商品劳务的需求。例如，由于人们爱慕虚荣和挥霍，才有了裁缝、厨师、艺术家和建筑师的就业机会。
• 美德可能导致贫困。他通过寓言指出，如果蜜蜂们突然变得正直、节俭、知足，社会需求就会骤减，导致百业凋零、经济衰退，强盛的国家反而会衰败。
• 个体虽然主观上在追求自私的目标（私恶），但客观上却通过市场协作转化为了社会的公共利益（公利）。

为此，“私恶即是公利”是：

• 亚当·斯密“看不见的手”理论的前奏，重要先驱，强调了自利驱动与社会福祉之间的非预谋一致性。
• 它的人性自私假说确立了现代经济学的人性基础，即个体是理性且自私的。
• 这种“以道德上的恶换取经济上的善”的矛盾状态被称为“曼德维尔悖论”，揭示了商业社会中道德标准与经济动力之间的根本张力。

向教授更是具体以马斯克，黄仁勋，中国的华为、比亚迪、小米为例，认为他们的成功不是大公无私，不是免费为社会作贡献，而就是为了赚钱或是自私。他认为自私与他们的无限创造性是并行不悖的，并不矛盾。人要追逐自己的利益，你就得创造出新东西来，实现自我。企业家在玩命地奋斗是为了赢得社会的尊重，获得人们的羡慕，实现自己的价值观和成就感，这种虚荣之心也是某种自私。所以，你要让一个人为社会作贡献，最好不要指望他大公无私，而是激励他的自私自利之心，说白了就是要保护私有产权，你保护的越好，他就越能对社会作贡献，乃至做慈善。

当然，向教授也指出，虽然“自私即功德“这一假设促进了西方主流经济学的辉煌，但它必须受到道德和法治的约束，更不能将自私极端化而忽视了其巨大的破坏力。

二零二六年五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