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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同事的男朋友

mayflower98 (2026-03-13 08:39:33) 评论 (2)
         刚上班的时候看到阿沙总是尾巴一样跟着阿珍,我以为他俩在谈恋爱,再就是看不贯阿沙油腔滑调的痞气,很长时间都对他避而远之。

         夏季天长,一天阿珍下班后约我上她家玩,阿沙知道后嚷嚷着也要去,阿珍当然是求之不得,我有点不想去却碍于面子不好反悔,闷在心里。

         阿珍的家就在公司附近的小渔村,走过去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一路上阿沙滔滔不绝地和阿珍说话,从港台明星的绯闻到最新的流行音乐,把有谱的和没谱的都说得头头是道,话都让他说完了,咋一看就是浑身的本事和一肚子的学问。

         阿珍亳不掩饰地夸阿沙:“ 靓仔!你知道的真多,好厉害呀!” 过了一会,阿珍接着又夸他:“ 靓仔!你长得有点像港星刘某某。”

          “ 还有点,这是什么话啊。到底像还是不像?” 阿沙带笑地问阿珍。

         跟在他俩后面的我多嘴道:“ 你只要再多花点钱打扮一下就像了。” 

         阿沙掉头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我扭头给他一个后脑壳。

         小渔村只有一条两车道约三百米长的主街,街两旁最高的房子也就二层,底层都是商铺。阿珍的家是在村边上一幢老旧的青砖瓦房,但室内的地上铺着乳白色光滑的瓷砖,印象深刻的是她家里有间用瓷砖砌成的冲凉房,阿珍解释说这是必须的,天气太热的时候她每天早晚都要冲凉。

         后来阿珍又带我们去村前开阔地带的海边玩,阳光下静悄悄地几乎见不到人,只有阵阵的带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阿珍指着对面连绵起伏的山峦说:“ 那边就是香港,文革期间这一带有很多人偷渡。”

          就在我和阿珍说话时,阿沙闷声不响地朝一条偏僻又杂草丛生的小路快步走过去,慌得阿珍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手臂就给拽回来,急切地说:“ 阿沙!你不要命啦!前面有边防军人守着,抓住了是要坐牢呀!” 

          “ 做吔嘢呀,我只是想走过去看看嘛。” 阿沙嘻皮笑脸地说。阿珍不想惹麻烦,赶紧带着我们离开是非之地。

         不久之后的一天,阿珍下班回家去了,阿沙竟然约我去逛渔村的夜市。我虽然不想和他同去,但闲着也是闲,说不定还能碰到阿珍并给她一个惊喜,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和阿沙并排走在灯火通明人潮拥挤的小街上,阿沙身材高大,双目有神和肩宽腰圆,以及一身港派打扮,吸引了不少打工妹子的目光,她们看我的眼神满是羡慕嫉妒恨,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小的得意。阿沙不是我心目中要找的对象,他的气质比不上彭强,五官比不上 “ 英山贾宝玉 ” ,学历比不上石化的小罗,单位更是比不上刘哥,但阿沙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野蛮生长的男人魅力,走路虎虎生风,说话高声大气,像保镖似的站在我旁边。

         渔村街头的那些小商品比超市的价格便宜,质量那就只能随缘了,逛了半天我在地摊上买了两斤带叶子的荔枝,青中带红,咬一口满嘴都是汁水。我抓了一大把荔枝给阿沙,他不客气地几口就吃完了。

         粗心大意的我忘了阿珍和阿沙是好朋友,或者说自己无愧于阿珍,与阿沙当然是连手都没拉过,不知道他想不想,但我肯定是不愿意。阿沙约我去渔村玩,没有为我花一分钱,那怕就是最最便宜的发夹或者橡皮筋都没有给我买过,更不用说请我在大排档里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就要看他舍不舍得为你花钱,我以为自己和阿沙的关系仅仅只是同事而已。

         之后断断续续地与阿沙去渔村压了几次马路,他从不对我的爱好表现出任何兴趣,更不问我生活中缺少什么或者喜欢什么。有时候我想谈谈目前争议很大的某个名家的作品,刚把话题往这上面引,阿沙就熟练地把话题转向,耳边吹过来和吹过去的都是地摊小报上登载的消息,这些他关心的事全都与我无关。           

         我已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与阿沙的三观不一致,却没有拒绝他的邀请,因为我的生活也和车间的女工一样的枯燥,精神上空虚和寂寞,也想着下班后有男朋友陪着聊天和逛街。阿沙看我的眼神儿有时候流露出狡诈的光芒,我以为那是对我的深情,加上自己生活的圈子太小,实在是没有更多的选择,和阿沙不冷不热的凑合着交往,却没意识到自己正被他拖入深渊。

          我的工作清闲,每月的工资够我慢慢地花,身上穿的,脸上涂的和嘴里吃的,样样都是自己的双手辛苦赚来的。阿沙的工资比我高,但他口袋里的钱是只进不出,连一根线都舍不得花钱买给自己,我也不在乎,因为他不是我想要嫁的男人,只是想有个人陪着聊天。我已到了适婚的年龄,很想有个家,一个不大但温暖的家。如果有男人向我求婚,自己可能会答应他,不是为了爱,只是想找一个身体健康和心眼好的男人赶紧的嫁出去,早点了却一件人生大事。

          混到现在的我没有知心的朋友,阿珍算得上半个知交,但我明显地感觉到阿珍近来变了,也许是我变了吧。阿珍上班的时候老是奇怪地盯着自己,我还天真地以为是自己近来开始对穿着打扮上心,以至于让她另眼相看。

         过了一段时间,阿珍突然辞职不干了。厂里打扫卫生的老工人来阿姨趁办公室无人的时候对我说:“ 麦佳兰!厂里的人都在传你抢了阿珍的男朋友,因为在你来之前全????都知道阿沙和阿珍好。不过阿沙这个人不可靠,你可要小心点哦。”

         “ 谢谢阿姨的关心!” 我感激的对来阿姨笑了一下,心里觉得有点儿委屈,阿沙在我心里只不过是同事。 仔细想想阿沙对阿珍突然辞职确实是无动于衷,而且在我面前半个字也不提她。还有就是阿沙从来不跟我提及他的家庭,他是已婚还是未婚?是乡下人还是城里人?我也懒得打听,因为不把阿沙当回事,只是觉得他现在像一块黏在自己鞋底上的口香糖,甩都不掉了。

         大概是在和阿沙来往一个多月后的傍晚,阿沙又约我出去散步。当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到工业区后面的小路上,阿沙突然转身搂着我就亲嘴,把我吓了一跳,推开他转身就往回跑。没想到阿沙像一阵风似的从后面飞快地赶上来,伸手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往他怀里拉, 他使的劲是那么大,感到自己的半边身体被他拉走了。接着阿沙强壮的右手臂如铁索般紧紧地?住我的腰, 另一只手粗暴地伸进我的裙底下。

          眼看脱不了身,我又使出看家的本事来,出其不意地在阿沙的左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他双手抓住我身体像摇苹果树似的死劲地晃,同时气急败坏地骂道:“ 扑街!你凭什么咬我呀 ?”

         我被阿沙摇晃的前仰后合,脑袋都快给他摇得掉下来了,那还有气力回答凭什么?幸好工业区有很多谈恋爱的青年男女,从附近突然传来大声的说笑声,阿沙松开了手,我趁机转身拔腿就跑。

         被阿沙欺负的我不敢声张,又害怕这个如狼似虎般不可靠男人会做出什么更吓人的事,思前想后决定周末时再去找工作。

          第二天早上,我红肿着眼睛上班,阿沙趁办公室没人的时候溜进来,“ 扑通 ” 地一下跪在我面前,求饶道:“ 麦佳兰!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喜欢你啊!昨晚上我是鬼迷心窍了,原谅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要是不原谅,那我就在你面前跪到死。”

         胆小的我害怕被杨太或车间里有人进来撞见,更怕他真的死在办公室里,只好勉强地答应了。之后有很长时间阿沙确实表现得像个正人君子,也不到办公室来胡搅蛮缠,我以为自己的善良换来他改邪归正,便打消了找工作的念头,只是再也不愿意和他晚上出去散步了。然而好景不长,阿沙旧病又发作了。

         那天我正在宿舍里午休,平时也有员工在休息时来宿舍玩,阿沙突然不请自来,不好拉下脸赶他走,为防不测我故意将房门敞开,坐在床边低头看读者文摘。

         本来一本正经地坐在我对面椅子上的阿沙滔滔不绝地东扯西扯,突然冷不丁地站起来将房门啪的一下关上,一转身就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我扑倒在床上。仗着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我拼命地反抗,门外就是门对着门的工人宿舍,爱面子的我不敢声张,还担心自己陷入人言可畏的流言蜚语之中。

          阿沙犹如一座大山似的压在我的身上,双手被他紧紧地攥住在我的脑袋后,感觉自己的手掌骨头都快被他捏断了,连我的前胸也被他强壮的手臂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被困住动弹不得,睁大眼睛盯着他的三角眼里露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待续)

上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上世纪八十年代隔海相望的香港与大陆。网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