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电话揭开18年前埋尸案 郭云杰 本报记者 于呐洋 一个神秘电话，牵出了一具埋葬在荒山野岭的无名尸骨；警方介入后，死者的父亲却主动代人顶罪；警方通过不舍的努力，终于擒住真凶———死者的亲弟弟。而父子长期不和，是造成家庭悲剧的主要原因。此时，距离法律规定的刑事案件最长追诉期20年，只有一年半的时间。 谁是被害人 “公安局吗？我看见有人在一座小山上偷偷埋下了一个塑料编织袋，非常可疑！”2005年6月初，一个拒绝提供姓名的男子悄悄打来一个神秘的举报电话。 云南省鹤庆县公安局民警闻警出动，很快找到神秘电话里所说的那座小山，开始进行挖掘，一个黄色的塑料编织袋被挖了出来，一具白森森的人骨赫然出现在眼前。死者是谁？为何被深埋在这个荒山野岭？ 经验丰富的鹤庆县公安局法医段文瑾鉴定：这是一具男性尸骨，年龄在22岁到23岁之间，身高应当在1.65米左右。死亡时间在1985年至1995年间。根据死者头颅骨折的程度，可以断定是生前被一种质量较大的钝器连续打击所形成。 警方初步确定，这是一起十多年前发生的谋杀案，套在尸骨上的塑料编织袋就是凶手先谋杀后抛尸的直接证据。但是，让人不解的是，为什么在作案十多年后，凶手要突然转移尸骨？在装白骨的塑料编织袋中，办案民警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 警方很快在整个黄坪，特别是发现尸骨的所在村庄进行了缜密的排查。据村民反映，村里一个名叫汪力生的人1986年外出打工，至今没有回来过，他的体貌特征与死者十分相似。警方设法取得了汪力生的证件照片，把照片和死者颅骨送到了云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进行鉴定，试图确定死者的真实身份。 在等待鉴定结果的同时，警方继续对周围人群进行调查。但是，一些村民，甚至汪力生的父亲，都作证汪力生并没有死亡，的确是外出打工了。汪力生的弟妹告诉警方，汪力生自从1986年离家打工，再没有回来，也没有来过一封信。 尸骨究竟是谁？民警们知道，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十多年了，这个案子如果不尽快弄清，那么这堆白骨将永远都是一个谜。 几天后，云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做出了鉴定结论，死者就是汪力生。 谁酿的悲剧 这一鉴定结果让办案民警激动不已，专案组重新梳理了整个排查过程，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即所有有关汪力生活着的证言，都是从汪力生的家人那里直接或者间接传出来的。 民警进一步了解到，汪力生的父亲汪乃全由于家庭条件不好，一直比较吝啬，而汪力生从昆明回来后，自认为见过一些世面，一直和父亲汪乃全关系不和，两人发生过打斗，最严重的时候，汪力生还拿起斧头威胁父亲汪乃全。专案组立即依法传唤汪乃全，70多岁的老人当即承认杀了儿子。 汪乃全说：“那天晚上，我说了儿子几句，他就把我按倒在他的床上，捏起我的脖子，他来杀我的那把斧头就靠在旁边，我顺手拿过去，就打着他的头。” 汪乃全讲述的杀人经过，用凶器打击的位置、次数与警方根据尸骨做出的分析基本相同，此时，几乎已经可以认定，他就是凶手。接着，汪乃全带着民警来到二儿子汪玉生家中的猪圈中，指认当年埋尸的地方。从猪圈中挖出的塑料碎片和黑泥，与警方最初在白骨上发现的附着物一致，可以确定，这就是先前的埋尸现场。但令人意外的是，汪乃全看到尸骨已经不在猪圈中时，脸上露出了极为诧异的表情。在接下来的询问中，警方发现，汪乃全并不知道尸骨已经被转移。 据此，警方怀疑汪乃全交待不实，行凶杀人另有其人。汪乃全之所以能说出伤口的具体位置，很可能因为当时在场，他一人揽下责任是为了保护凶手。而既有能力击杀身强体壮的汪力生，又能让汪乃全倾全力保护的，在汪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汪乃全的另外一个儿子———汪玉生。看到警方掌握的铁证，汪玉生终于说出了实情：“在案发两天前，我妈哭着说，跟这个挨刀的(汪力生)住不成了，早晚一家人要死在他手上。我爸就说，不用怕，老虎也有睡着的时候，等晚上他睡着了，两斧头砸死他。”当晚，汪玉生趁汪力生熟睡的时候，悄悄摸进房间，操起那把汪力生曾经用来威胁父亲的斧头，在汪力生头上连击四下。 汪玉生回忆说：“他死了，我爸说，不用怕，就把他埋在家里的猪圈里。” 十八年来，汪玉生在亲手杀死哥哥的痛苦中煎熬。2005年清明前夕，汪玉生心中不忍，同时怕事情走漏风声，悄悄把尸骨转移到山上，不想却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