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有幸和有千万粉丝以及好几本畅销书的网红一起吃饭，之后坐下来闲聊天。他是国内一位名气不小，事业有成的医生，早年来美国布朗大学做过两年的访问学者。
席间，我老婆谈到了1985年第一次来美国培训，感慨至深的是不论多么偏远的小镇，所有的厕所都有卫生纸。。。
而当年就在我们所在的首都北京，除了涉外的宾馆之外，所有的厕所都没有卫生纸。以至于那时我们兜里除了钱包外，还都得带上少量的卫生纸，已备就急之用。
我那时在一家进出口总公司工作，老总是从美国回来的。他上任伊始，就要求任何时候公司的厕所都必须提供卫生纸，即便每天的消耗量都在十几卷以上，因为除了外商之外，公司每天要接待众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办事人员，其中有些人会趁没人的时候卷走卫生纸。老总以一己之力试图改变社会风气的魄力一时传为佳话。
网红医生丝毫没有大咖的架子，也不避讳什么，接下话茬说：记得小时候，他父亲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使用土坷垃（干燥的小土块 – 北方方言）擦屁股。
土坷垃 - 擦屁神器
他七十年代出生在四川一个偏远的农村。当年中国的许多农村，直到90年代擦屁股还用不上手纸。在饭还吃不饱的那个年代，人们擦屁股的思路比较简单：在如厕周围的地上，找到什么用什么。农民大多就地取材，用玉米皮、树叶、树棍、土坷垃。。。农村到处都是没有植被的土地，下点雨沾点水就容易结成块，所以土坷垃随手可得。因土坷垃具有一定吸水性和摩擦力，于是成为了大多数中国人几千年来的擦屁神器，一种传统且无奈的清洁方式或“卫生习惯”。国人中不乏有经验的老手，他们能一眼挑出完美的土坷垃，大小契合股沟，没有明显的尖锐，最重要的是足够结实。否则运气不好，你很可能遭遇擦屁股时捏爆土坷垃，手指抠到屎的难堪。
农村厕所
网红医生说出了那个时候我们国家大多数农民买不起手纸的真实囧境，反正那个时候大家都不太讲究卫生，毕竟填饱肚子才最重要啊！不过，听了他的一席话，我仿佛知道了为什么我们神州大地一片沃土的原因。。。
六十年代末，本人响应伟人号召去了北大荒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如厕经常就在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里解决。讲究点的知青在小卖部买些黄色的马粪纸，像我这样不讲究的就用报纸，好在那时班排每天都有免费的《人民日报》、《兵团战士报》等报刊杂志。估计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生活在城市的可能对土坷垃擦屁股的事闻所未闻。不少知青关于60 - 70年代农村生活的回忆文章中，它是当时艰苦岁月的一种印记。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无公害的土坷垃岁月里，这并没有妨碍我们一代又一代精英的茁壮成长，包括坐在我对面的侃侃而谈的天之骄子的网红医生。
二零二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