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代人而言，最令人感到迷茫的时刻，莫过于能找到无数种自娱的方式，却无法被其中任意一种吸引。

再具体一点，比如说哪怕拥有完整的休息日，依然习惯性地玩游戏、刷社交媒体的热帖，可玩累了放下手机，迎面袭来的只有空虚。

在这个充斥着算法推荐的移动互联网时代，我们似乎正在慢慢丧失一种能力——定义自己生活的能力。

每个APP都在试图争夺你的注意力：看个天气要忍受广告，记个账也得被迫社交。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陷入“脑雾”，正是因为他们的需求已被各种互联网产品不断后置，甚至挤压、忽视。

我们拥有海量信息，却越来越难掌控自己的精神生活。这种被“拿捏”的受挫感和疲惫感，反倒催生出年轻人的逆反心理。有人用“骂机票”文学洗版，只为摆脱大数据杀熟；有人做起“歹物分享”，在一众真假莫辨的安利帖中开辟出一道清流……



（图/《21世纪大君夫人》）

与此同时，一股“手搓小应用”的潮流悄悄兴起：既然没有合乎心意的APP，那就亲自上手，充分利用AI红利，用自己的脑洞来治愈自己的心。

本质上，这是年轻人夺回数字主体性的一种尝试，把视线从别人的展示面上收回，只专注于自己的精神小世界。

这届年轻人，想拥有“不解释”的权利

“哗啦啦……”后面工位突然传来马桶冲水声，你探头一看，同事投来不好意思的笑：“手机忘记静音了。”

你打开他发来的链接，是灵光APP里，一个叫“Shit APP”的闪应用。点开“未知状态”一栏，选中“迷茫”的标签，按下“开始冲洗”按钮，在沙沙作响的白噪音里，看着迷茫被冻成一根蓝色冰棍，再被冲进“下水道”……你会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比刚才更神清气爽了一些。

这就是现在年轻人的情绪处理方式：坏情绪不一定需要被安慰，有时只需要被“冲走”。



不管什么身份，都能在“SHIT APP”找到对应的痛点。（图/灵光）

但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这种“物理消除法”。对于22岁的中大研究生闫博强来说，他需要的是另一种方式的心理宣泄。

在保研那段日子里，闫博强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拉到极限的弹簧，那种压力无法向外人道出：在老师面前要表现得进取，在父母面前要维持镇定，连发个朋友圈都要字斟句酌——生怕别人说自己又当卷王又要炫耀。“当所有的事情堆到一起时，我完全不知道该跟谁说。”



（图/《柔美的细胞小将》第三季）

现代人的社交，太容易踩雷。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可能就戳中了对方内心的痛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要面对，互相理解似乎比从前更难。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除非能保证给对方充分的解释，但那正意味着社交带给人的负累。

因此而更回避社交的年轻人，也有自己的情绪要安放。

在今年的黑客松现场，闫博强用灵光APP手搓了“心境岛”的闪应用。这个应用简单得只剩语音输入键，你随时可以向它发起对话。当你向它抱怨生活的不如意时，它不会给出隔靴搔痒的安慰和鼓励，而是毫不留情地发射吐槽。当你被AI怼得哑口无言、怒极反笑时，那些积压了一天的负能量，反而在这破功的瞬间排空了。



闫博强给“心境岛”开发出了治愈版、毒舌版、复工disco版。（图/灵光）

用灵光自制闪应用，甚至不需要学习编程，只需要输出自然语言，指挥AI动工。经历了几十轮的语气调整，闫博强和伙伴终于将它的“冒犯感”打磨得恰到好处——不会太毒舌导致二次伤害，也不会太温柔就像隔靴搔痒。在他的小发明上，你会看到一股“活人感”。

在这个人人都要维持情绪稳定的环境里，我们太需要一个敢说真话、能陪自己一起发疯的损友了。而它比咨询师更即时，比社交媒体更安全。这正是疲惫且焦虑的年轻人眼下最需要的。



（图/《努力克服自卑的我们》）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彻底抛弃了社交。只是相比毫无准备地频频受挫，年轻人更愿意给自己创造机会演练，在日积月累的成就感中找到自信。而自制小应用，正是一种介于表达和工具之间的解法。

它提供了一个不必向任何人解释的心理闭环。无暇建立关系的年轻人，在AI身上找到了安全感。

爱做题怎么了？我只想看见自己多一点

如果说“Shit App”和“心境岛”是情绪的出口，那么在灵光上，还有另一类应用，则是年轻人向内探索的入口。

说到底，很多人的烦恼，其实来源于未知。不仅是对环境、对前路的未知，对自己的一知半解，也能构成内耗的起源。正因如此，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款测试爆火。

有几十年历史的MBTI不是新鲜事物，却被韩国人发展成了星座、血型一样的存在，每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得自报人格类型，过段时间还得再测。对外是破冰，对内是自我觉察——原来许多事情的结果，在性格里就写好了答案。



（图/《努力克服自卑的我们》）

但世间因果千千万，一个标准化的测试怎能解答所有问题？调侃自己“一生爱做题”的网友，三不五时就刷屏自己的测试结果。做别家的题不过瘾，就靠AI自己开发测试。

“可爱即是正义”的时代，没有宠物就少了一大可谈论的话题。忙着分享自家毛孩子的年轻人，不忘“动物塑”自己，在“CATti”测试里得到“粘人精”“活力萌主”“神秘诗人”的诊断，再拿去和朋友“较量”。

有时候，测试甚至可以帮自己省下安慰朋友的口舌。连万妮达都唱《分手别给我打电话》，可见大伙儿深受恋爱脑朋友的抱怨所苦。但如今，你可以给对方甩一个“你被情感操控了吗”测试，用铁证堵住对方的“可是”。测试，成了一种自我确认的仪式。



在灵光，总能找到适合你的测试。（图/灵光）

面对真实的自己，并不一定是令人愉快的。但对成年人来说，维持现状已足够辛苦，更不要说改变。现实人生难以重开，但数字副本可以。年轻人把自己的不甘化作闪应用的创意，凭借一个个有趣的模拟类小游戏实现另一种可能。

打开“我不做人了”，随机生成任意动物版本的一生，对比食腐的秃鹫、穴居的犰狳，突然觉得当下的生活也不是不能过；放下对原生家庭的抱怨，在“富婆妈妈模拟器”里尝试富养一把自己的“云孩子”，才发现供一把贵族幼儿园也并非易事……

好在，玩闪应用没有沉没成本，哪怕并不顺利，也幸好是个游戏。在灵光里，年轻人正在满足自己对另一种人生路径的试错欲，也意外重拾了对现实生活的信心。谁说这不是一种治愈呢？



随时随地，重启人生。（图/灵光）

原来最细微的需要，也可以照亮别人

如果说闫博强是在解决“说不出口”的困境，那41岁的韩女士，则是在填补“看不见”的空白。

其实，在更多时候，人们面对AI的态度，并不乐观。

新周刊去年的杂志专题《守住工位》里，呈现过这代人对AI的担忧。哪怕还没有面临被AI替代的危机，日趋内卷的社会环境，也迫使所有人都必须借助AI之力，让工作效率更胜从前。

掌控生活节奏的权利，似乎已不再在我们手上。当一切都被推着往前走，势必意味着发散思维和创造力或多或少会遭到牺牲。

有人担心，AI会让人丧失“输入—思考—输出”的能力。但41岁的韩女士，提供了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作为两个女孩的妈妈，她偶然在图书馆翻阅资料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女性在历史叙事中的失语，恍然明白为何每一代女性都饱受困扰。她没有沉浸于感伤，而是迅速行动，在灵光App上开发了闪应用“她的指南针”。从职业生涯决策到生育权益保护，从女性救助机构到司法案例学习……无所不包，妥妥的女性权益知识库。



韩女士制作的闪应用“她的指南针”。（图/灵光）

如果说多数人对AI的使用，还停在第一层级，也就是穷追不舍地提问上，那么像韩女士这样的创作者，已经走到了开发AI的next level——将那些被不同的人问过无数遍的问题集合起来，打包呈现给甚至未曾想过这些问题的人。

“不管是发朋友圈还是拍视频，都是一种间接引导。但是把应用做出来，就是直接带着人们去体验、实践了。”不懂编程的韩女士认为，AI反而让她的创意比预想中更早地落地，让她更快地帮助到身边的人。在那之后，她还给女儿做了“刷了吗”“拉了吗”闪应用，专门管理孩子的牙齿、肠道健康。



韩女士在闪应用开发上如此高产，简直不像个新手。（图/灵光）

在《守住工位》发布一年之后，灵光给了我们另一种解法。韩女士所体现这种觉察，是比工具理性更可贵的存在。当代人不只想照顾好自己，也希望靠自己的能量滋养关系，让温暖辐射到更多的人。

来自社交网络的共鸣，恰好证实了韩女士开发这个闪应用的意义。“她的指南针”发布后，围观的网友对它赞不绝口。“普法知识很全面，很有意义的应用！”“太棒了，奥德赛时期真的很需要！如果再多一点就业相关、人生方向就更好了。”

而这正是当代人所最需要的生存动力。具体的爱、源源不断的价值感，是击溃存在主义危机最有力的武器，亦是人无法被工具替代的最核心的理由。

多少数字“手工耿”，亲手重建精神生活

我们一度担心，AI会让世界变得更加冷冰冰。但现在看来，它反而赋予了普通人一门“数字手艺”。

市面上的互联网产品总是大而全的，各种平台定义了我们如何社交、如何购物、如何焦虑。而在如今的灵光App上，我们能看到各种有趣的创作者们陆续涌现，用自己的方式夺回个体生活的定义权。

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和想法，在灵光的帮助下，被年轻人亲手捏出具体的形状。或许世界正在逐渐“乱码”，可是在算法的裂缝中，年轻人依然可以用这些“外挂”，开辟出自己的精神自留地。



（图/《在你灿烂的季节》）

在灵光App上，这股潮流汇聚成了灵光圈——一个由普通人创造的、拥有3000万+闪应用的数字社区。这3000万次创作，其实是3000万个具体的、微小的、曾被主流互联网忽视的需求。它们可能是为了缓解一次焦虑，可能是为了解决一个生活小麻烦，也可能只是为了博自己一笑。

既然大平台无法解释“我”的复杂，那“我”就手搓一个小世界来精准安放自己。这或许是AI时代最有人味的瞬间：当技术回归本位，不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而是化为趁手的思绪修剪工具，身处数字洪流中的每一个具体的、微小的灵魂，也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



（图/《在你灿烂的季节》）

越是简单的闪应用，越足以说明，普通人的幸福往往见微知著。

AI不只是效率工具，它也可以是普通人定义生活的权利。而灵光圈就像一面镜子，照见的不是技术的快速更迭，而是让世人看见，这一代年轻人如何用它重新安放自己。而他们也终于发现，原来做自己，就足以是一件令人骄傲的事。

工具助力的是规模化，而不管在什么年代，最可贵的，最能激发创造力和时代进步的，都是个体感受。在这个维度上，AI终于追上了年轻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