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川普对格陵兰的领土野心，让北极近期成为国际热门话题。话虽如此，CNN指出，世界强权的北极争夺战，已经持续好几十年，当中俄罗斯一直是最大赢家。

北极地区的军事力量分布，蓝色为俄罗斯的军事设施，橘色属于北约。（图／X平台 @paulmasonnews）

不断扩大地盘的北极熊

俄罗斯不只先天上掌控了北极圈内一半的土地和专属经济海域，还占了北极地区三分之二的GDP。俄罗斯数十年来，也持续扩大在北极区域的军事存在，不论是新、旧设施，都给予投资。

根据加拿大非营利组织“西蒙斯基金会”（Simons Foundation）的报告，该区域内有66处军事基地，以及上百处防卫设施与哨站。当中30处为俄罗斯所有，剩下36处皆属于北约；8处在美国，9处在加拿大，3处在丹麦领土格陵兰，1处在冰岛，挪威有15处，当中包括1座英国的基地。

并非每座基地可等同看之，而且俄罗斯当前的军力无法与北约整体抗衡。但俄罗斯军事存在的规模，以及近年来的迅速扩张，已引发担忧。

英国国防智库“皇家联合研究所”（RUSI）指出，俄罗斯近几年投入大量金钱与精力，在为其北极军事力量的支柱──核动力潜艇舰队──进行现代化。俄罗斯忙着侵略乌克兰的同时，也不忘提升自家雷达、无人机与导弹的水准。

不过，西方与俄罗斯并非总是如此剑拔弩张。美苏冷战后的头几年，北极堪称双方合作的示范区。1996年成立的北极理事会（Arctic Council），就试图拉近俄罗斯与区域内其余7国的关系，双方在生物多样性、气候变迁与原住民权利保护，展开深度合作。

合作范围甚至扩及安全领域，俄罗斯两度参与过北极防务首长论坛（Arctic Chiefs of Defense Forum），直到2014年因为非法并吞克里米亚才被踢出去。也是自那时之后，双方的北极合作全面停摆，俄罗斯2022年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入侵，更是使彼此关系跌至冷战以来冰点。

芬兰与瑞典在2023、2024年先后加入北约，则让北极地区实质上被分成两大半的势力范围，一半属于俄罗斯，另一半属于北约。

2024年10月的中俄北极联合海巡任务，中国船只首度进入了北冰洋。（图／X平台 @shen_shiwei）

中国自封“近北极国家”

川普以国安作为他对格陵兰领土野心的理由，强调宗主国丹麦不够强大，无法抵抗俄罗斯和中国的双重威胁。俄罗斯是北极圈内的国家之一，但中国领土离北极圈有上千公里远，怎么也横插一脚？

时间回溯至2018年，对北极抱有兴趣的中国，给自己冠上了“近北极国家”称号，还宣布了“冰上丝绸之路”的北极航道战略目标。2024年，中国又与俄罗斯加大合作，共同巡逻北极地区。

全球暖化下，北极所浮现的两条新航道，红色为“西北航道”，蓝色为“东北航道”，中央三角形标示的，为美国在格陵兰的现存唯一基地 ──皮图菲克太空军基地。（图／X平台 @jackprandelli）

北极航道的出现

安全并非世界强权加大关注北极的唯一理由，全球暖化下的冰层加速融化，也给予了新航路与矿产开发的巨大商机。

20年前还无法航行的两条航道，就因为海冰消失，跃然出现在人们视野。一条是沿着俄罗斯北岸的“东北航道”，另一条是绕过北美洲北岸的“西北航道”，在2000年代晚期那几年的盛夏，都全然无冰。

从亚洲至欧洲，走传统的苏伊士运河航路，须花费约4周，但走东北航道就节省了一半时间。苏联时期俄罗斯曾使用该航道，以抵达与补给偏远地点，可环境的挑战让它不足以成为可行的国际航路。直到2010年代初期，这条航路才变得较能通行，每年走这条路线的船只数量，也从个位数暴增为100艘左右。到了2022年以后，俄罗斯更为频繁走东北航道，以向中国输送石油与天然气，背后原因是俄乌战争使其遭受制裁，失去了欧洲大客户。

西北航道同样越来越能够通行，从2000年代初期每年2艘船在用，到2023年已有41艘船之多。

第三条直接穿越北极点的航路，未来也可能出现。但这恐怕同样代表冰层融化的程度，将对地球带来灾难性后果，加速全球的暖化、气象更为极端，摧毁北极地区的脆弱生态系。

开挖格陵兰资源？专家：愚蠢至极

冰层融化也可能让以往无法开挖的矿藏，得以为人所开发。格陵兰因为潜藏丰富的黄金、铜、煤、锌与稀土资源，备受瞩目。

不过，由于格陵兰多数矿藏，位于深入北极圈的偏远地点，光是地表上就还有数英里厚的冰层，以及长达半年的永夜现象，专家们都认为开挖工作将十分困难，而且成本高昂。北极研究所（The Arctic Institute）创办人洪佩特（Malte Humpert）就告诉CNN，觉得这些资源可轻易开挖让美国得利的想法，“愚蠢至极”。这句话显然在讽刺川普政府，因为像是美国驻联合国大使瓦尔兹（Mike Waltz），就在2024年在福斯访问称，政府对格陵兰的兴趣聚焦在“关键矿藏”与“自然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