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抗议人士13日在美国驻加尔各答大使馆外焚烧川普肖像，抗议关税和加萨战争。（美联社）

英国经济学人20日报导指出，美国总统川普上台后，透过关税掀起一系列的贸易谈判，全面瓦解过去由世界贸易组织主导的全球贸易秩序，引进一个以美国为中心的新局面，意图重新塑造美国的霸主地位。

然而，经过美国贸易代表葛里尔（Jamieson Greer）口中的“川普回合”贸易谈判后，即使各国都已陆续跟川普达成协议，但有鑑于美国在全球市场的份额已大不如前，从本世纪初佔全球进口的五分之一，如今只佔八分之一，各国也开始寻求替代方案。正如一位韩国官员所言，“第一步是先向美国妥协，然后另寻市场”。

报导指出，世界各国正在以各种方法迴避旧经济秩序的终结，有些国家透过补助和保护注意扶持本土企业，有些国家另寻新市场，而最大胆的国家正开始结盟，对抗美国的影响力。对大部分的国家而言，现在并非在顺从美国或“霍布斯主义”（Hobbesian，意指无限制的野蛮竞争）状态之间二选一，而是在短期补救方式和长期另类方案之间做选择。

有鑑于川普对徵税的偏好，再加上关税可能会在他卸任后持续实施，补贴的因应方式可能会浪费资金或扭曲市场。被美国徵收高达50%关税的巴西，推出60亿的信贷方案，措施包括免税期和国家担保採购。加拿大也採取类似作法，承诺提供木材产业10亿美元支持。

其他国家也採取更生硬的手段，例如日本和加拿大对进口金属徵收关税。印度则强力推动“印度制造”活动，总理莫迪赞扬从能源到战机各领域自力更生。虽然这些手段不能对川普带来太多报复，但是这样的保护主义兴起，只会增加所有人的成本。

比较有希望的做法是另寻新市场。从亚洲到非洲，各国都在利用出口基金和奖励措施，鼓励企业出走到海外。例如，新加坡和韩国资助小型企业，协助他们在南亚、中东和墨西哥找机会。也有国家改变贸易方向，南非就开始向中国出口更多农产品，试图打进欧盟市场。赖索托则开始转移到亚洲市场。巴西咖啡商也开始扩大对北非和中东的出口，但要取代美国市场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新贸易联盟因应而生

更重要的是，寻找新的联盟。眼见美国变得不可靠，美国的两个邻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开始加深互动。加拿大总理卡尼下个月将访问墨西哥，讨论供应链韧性、港口贸易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合作。“美墨加协定”（United States-Mexico-Canada Agreement，USMCA）即将在明年重审，墨加两国希望在之前想出对抗川普的筹码。

许多金砖国家这次都沦为川普攻击的目标，最明显的就是巴西和印度。巴西总统鲁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8月7日与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通话讨论加强关係，包括数位付费的合作，以削弱美国银行的主宰地位。而在8月11日，鲁拉也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话，讨论如何加强贸易，随后习近平称中巴两国关係“处于史上最佳水平”。

报导指出，若将金砖国家视为整体，目前成员国之间的贸易额已经超过与美国的贸易，差距也在逐渐扩大。川普推出关税后，金砖一体化的进度正在加速，包括越南和泰国等10多个国家正在寻求伙伴国关係或申请加入。

报导分析，在新联盟的趋势下，中国或许是最大赢家。自2015年来，中国对全球南方国家的出口已加倍成长，对南亚、东南亚、拉丁美洲和中东的出口金额，已经超过对美国和西欧。光在7月，虽然对美国的出口暴跌，但是整体出口比起去年同期成长7%。川普的关税已经加深了这样的贸易连结。习近平在6月表示，要取消对非洲几乎所有的进口关税，也正在与拉美和东南亚领导人举行高峰会。

中国和东南亚国协（ASEAN）正重新拟定自由贸易协定，而这将在今年底到期。与此同时，中国与印度的关係正在解冻，印度电动车和电池业者也正在寻求跟中国企业合作。莫迪本月底将会时隔7年首访中国。川普想要美国成为世界贸易的中心，但局势显然未如计划中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