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们连夜熬制腊八粥

人们在斋堂外排起长队等候舍粥

今天腊八，喝腊八粥是北京的传统习俗。众所周知，腊八节源于佛教，盛于民间。腊八清早，到寺庙领一碗腊八粥喝，许多人把这当成祈福迎祥的重要活动。为了这碗腊八粥，人们可以半夜到庙前排队等候。古寺里这香喷喷的腊八粥是怎么熬出来的呢？昨天下午4时，记者来到位于鼓楼西大街的广化寺采访古寺煮粥，直至今晨6时，祈福的市民喝上第一碗粥。记录了这一夜的林林总总。十几位居士，两口大锅，三千斤腊八粥，熬了一宿。一晚上熬出20锅粥昨天下午4时，广化寺的游人们渐次离开，赶来帮忙熬粥的居士们陆续进了庙。广化寺的斋堂里头热气缭绕，从下午3点来钟，熬腊八粥的工程已经开始，靠十几个人供应几千市民喝粥是个艰巨的任务。斋堂操作间过道的两侧，整齐地摆放着两排大口袋，左边的口袋里装的是各种豆类，右手边的是好几种米料。其实准备工作从前天开始就没停过，居士们精挑细选，筛了又筛，保证这些食材颗粒饱满且不掺沙子。斋堂负责人李大姐端着一个大不锈钢盆到了操作间前的过道，开始往盆里盛豆子，红小豆、金丝豆、芸豆……六七种豆子落入盆里，发出沙沙的声响，清脆悦耳，不一会儿就是花花绿绿的一大盆。李大姐从1995年就在广化寺的斋堂工作，可巧的是，今年李大姐48岁，正是本命年。在她的印象中，舍粥的习俗一直有，只是粥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了。“这几年每逢腊八，腊八粥少说也得熬上20锅，没一宿根本熬不出来！”熬粥是个力气活儿在斋堂的操作间里，两口直径超过一米的大铁锅在火上架着，锅里的水已经开了。李大姐把盛来的豆子撒在了锅里，五颜六色的豆子在水面上漂着，还看不出个粥样来。66岁的居士崔大爷已经“掌勺”20年了，每年腊八，他都过来帮忙，崔大爷穿着白色工作服，头戴厨师帽，双手攥着一把大锅铲，向前探着身子，锅里冒出来的热气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大锅铲缓慢地在锅里搅动着，好像划桨一样。这一大锅粥里的料有70多斤，俩小时才能出一锅。一宿要熬出20多锅，大家就得轮流盯着。“这可是个力气活儿，一般人真干不了，越往后越累！”也有年轻人抢着干，可熬大锅腊八粥不仅是力气活儿，还是个技术活儿，年轻人干活儿让崔大爷看着着急。“拿来吧，我给你们示范下。”崔大爷用铲子搅动腊八粥，这粥的表面不一会儿就出了个小漩涡，什么花生、莲子、枣不断从漩涡里往上翻腾，让人看着眼馋，“这搅动得慢了，粥就煳了，快了就溅出来了，弄不好还烫着！”年轻人听了不断地点头。到晚上6点多，整个斋堂操作间里都弥漫着腊八粥的香气。凌晨时分，斋堂的长桌上摆出11个大盆，80个小碗，里面已经盛好了腊八粥。等放得差不多凉了，居士们细心地把葡萄干、枸杞、彩色软糖摆在了粥上，再看这些腊八粥，那真是晶莹剔透，五彩斑斓。今天凌晨3点半，这些腊八粥被供奉到了广化寺11个大殿内和80个供桌上。昨晚10点庙前已排队盛料、搅动、出锅，这样的活儿，一直持续到今天凌晨4点半，20多锅腊八粥准备好了，足够两三千位市民品尝。所有义工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山门外最早来排队喝粥的人，从昨晚10点就到了。今天凌晨两点，山门的缝隙间飘出缥缈的诵经之声，门外等着舍粥的市民已经排起了队。站在头一个的是中国传媒大学的一位在校生小张。她是昨晚10点坐地铁来的：“我不是佛家子弟，来喝头一碗粥是为了今年有个好兆头！”后面排队的老几位，有家住附近的，远的也有从通州、房山赶过来的。到今天早上6点半，广化寺斋堂的门终于向市民们开放了，大家排着队进入斋堂，安静地落座。居士们把这一夜辛苦后的甜美盛给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