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快的火车,却是离我们最远的火车;世界上最先进的火车,却是载着农民工的泪与血!今天,作为农民工中的一员,我要呐喊,我要声讨,我要与铁道部势不两立!
如果我可以将铁路消灭,那我不会让高铁存在世界上一秒!如果我有女娲的神力将飞速的列车抛入东海,那我会毫不犹豫地让东海吞噬那罪恶的一切!如果我可以像我们的前辈游击队那样炸坏铁路,那我们抱着炸药包前行而不再使我们的农民工深受其害……可现实只是告诉我,我只能以牢骚与无助的方式,向铁道部进行讨伐,进行咒骂,进行在别人看来是“脑残”的声讨,在铁道部看来是无理取闹。
20世纪的末期与21世纪的初期,注定成为中国农民工大逃亡大动荡的时期,他们怀着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对未来希冀的渴盼,他们告别了生养自己的土地,告别了含辛茹苦拉把他们的爷娘,告别刚刚出生的襁褓儿女。他们用蛇皮袋装上简单的工具及破旧的被子,还有对亲人无尽的思念与对故乡的依恋,他们上路了,奔向茫茫的城市。有的进入了血汗工厂当起工人,有的成了社会底层的游民做起了小摊扳,与所谓的城管展开生死对决……太多的人过着低下的生活,干着最脏最苦最累的活,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通过不择手段挤上中流社会乃至上流社会。就是这样的一个群体,每年春节回家时,铁道部借了个理由“春运”,于是把票价上浮20%,尽管如此,有多少人还是滞留车站,有多少人还是在大年初二才到了久违的老家,有多少人为了省钱却舍不得回去而是将路费寄回家中的父母、弟妹与孩子!在有识之士大声疾呼下,在胡先生倡导“以工哺农、执政为民”强大压力下,取消了表面上春运上涨价。可是现实又是什么样子呢?
作为一个农民的孩子,我个人经历了将近二十年的铁路往来,深知其中滋味,虽是个例,但也代表相当大的部分。今天我要说,当年林冲被逼上梁山,而今许多农民工被逼上高铁。
6月30日晚上,我去购回老家的票,车站售票的窗口告诉我没有D86的票,“有没有普通的票,有座的,明晚、后晚或大后晚,卧铺也行”,得到的回答是没有,而且还回答我提出的龙城至北京的车次取消了,只有高铁。想到做高铁麻烦,因为得到新建的车站乘车,也要到新建的车站下车,于是就没有买,然后在夜色苦闷与无助中回到家里。7月1日早上,我打电话给一个售票点,于是购买到了两张K8356次10号10/11座软卧……晚上我送亲人去乘车,当我故做庆幸天真地以为这是为数不多中的两张票被自己买来时,同车的一对在此打工的夫妇(带着两个孩子,经对话知大的9岁,小的1岁多)却让我陷入了愤怒之中,愤怒不仅是因为多付了钱,更是受了强大的欺骗与侮辱;同车的他们与我们在同车站下,到孟家沟,而票却是7月1日下午购到了普通座位,且有座位。当然他们讲述了购票的经过,在一个窗口排队买,“一开始说没有普通票,有高铁”,他们又到另一个窗口,这次由怀抱婴儿的妻子去购票,临到自己买时,售票员小声地说“不要吱声,只有两张了”。从这里,我看到人性中一丝善良没有被驯化干净,尽管铁道部一再无尽地驯化他的职工,尽可能的销售高铁票;“小声说”说的意思,就是不要被后面或旁边的那些刁民听到了;同时,也说明我们农民工有时是多么富有智慧,尽管靠出售“悲惨”来博取点同情。
在此,我要声讨铁道部,我们农民工要向你进行讨伐,你屠宰农民工的罪恶,不仅要把你送上现实的法庭,还要将你送上道德的法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