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洋被当地警察收监,据说嘴角挂着淡然的冷笑
朱海洋在美国杀害了同胞杨馨,之后居然还手拎着她的首级。杨馨之死在美国引起巨大轰动,但正逢春节,鲜少有中国“官方”媒体主动报道。作为凶手和死者的同胞,我们真的没有理由纯然只作为一个旁观者,评价、冷笑和传言,对死者起码的同情和对自我起码的检视是要有的。
昨天在博客留言里,有位号称杨馨生前好友的表示了对媒体“炒作”杨馨之死的不满,我写上一篇博客《杨馨之死》只是想把这桩如此震惊世界的案件的基本情况呈现出来,用国外对凶手朱海洋的评价是:反人类,文明社会至此仍有“反人类”行为至此,实在可怖,尤其是朱杀害的是一个同胞女孩,之后居然还手拎着她的首级,他的这出恶得甚至把中国男人的善意也全部抹煞,我忽然很憎恨起去年贺岁电影季里大出风头的那部《投名状》,里面有一处是金城武饰演的绿林好汉姜午阳在杀死对手之后提着敌人的人头的情节,他那副可怖的模样,一下子改变了战场局面,所有厮杀的人都被吓停了手。
不知道朱海洋是不是看了这个电影的这个画面:斩首。
从行为学上,我分析那些杀人后有这种冲动的人,一定把这样的“狠”也当成一种成就来炫耀。
但这样的残忍需要以什么样的仇恨来铺垫,或者,当没有足够的铺垫时,就是杀人者本身思想深处有深刻的变态,虽然在朱海洋的档案中、在他的成绩单上、在同学和朋友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好学生,他平时表现得越好,现在做出这样的事就越可怕,这样的人,居在险些读到博士生学位。
杨馨之死在美国引起了巨大的新闻轰动,但正逢农历新年,中国的媒体似乎不想以此冲淡节日气氛,鲜少有“官方”媒体主动报道;去年在加拿大亦有一个公共汽车的斩首案,杀人者的行为更怪异,几乎是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一个男人斩下了同车的另一人年轻人的头颅——这只是人类前进过程中偶尔会出现的“返祖”的野蛮现象吗?
否则用什么才能完全解释呢?
是的,中国人正在过年,过年要多说过年话,但中国人实在也没有理由对这桩惨剧怀抱过度的漠视。
我甚至因此为人类不断前进中的命运担心起来。
而对我们中国人来说,还有一个更不愿提起又无法回避的问题,这是两个中国人,高级知识分子,都是初来乍到美国不久就发生的事,虽然发生地在美国。杨馨之死对每个中国人来说,都需要正视。它不止是恐怖、凶残所能涵盖的,而且也必须想想,为什么这么残忍的事就发生在两个中国的年轻人之间,而且是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年轻的女孩。也许你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但你必须想想。
是我们这个民族真的出事了?
居然如此轻视生命!
朱海洋轻视杨馨的生命,我们这些旁观者又何尝不是?
也在昨天还看到另一条消息,一个当过村干部的人因为贿选被村民揭露而没有连任,一气之下居然为此将举报人全家五口灭门,连孩子老人也不放过。
个人私欲的无限膨胀和他人价值的无限萎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越来越成为天经地义的真理,这样下去,中国和中国人即使真的某一天成为世界之王,但早晚也会自我灭亡自我爆炸的。
去年10月曾在北京昌平的中国政法大学出现过付成励手刃留法归来的大学老师程春明事件,在那一次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把它作为一桩个体偶然发生的事件降温处理,但此事与彼事之中是不是也同样蕴含着许多共性和公共性呢,那是这个社会和时代的创疤而不愿被人提起,提起或者也会动摇所谓“稳定”与“和谐”的根基,但朱海洋杀害杨馨的凶案则再一次把这种判断推到我面前,至少我们的教育有问题了,我们社会的理想价值观有问题了,我们的道德标尺已经到了折断和崩溃的边缘。
中国的教育效果如此之失败,失败到至今为止我还没有看到过那些把朱海洋培养成硕士和博士的中国大学们为这件事自责和脸红一下下(又据,朱海洋在上海的大学老师杨慧知道此事后说:“我的印象中,朱海洋是一个非常好、非常有抱负和前途的年轻人,虽然有些同学说他为人比较骄傲,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动机为何。作为他的老师,我也感到有罪。”),那些从前曾以那么高的评价肯定此人成长的社会形态面对忽然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提头凶手的朱海洋牙口无言,至少证明在朱海洋身上,那种理想教育和个人价值教育的效果是双向的,是利己而害他的。
其实,又何止是教育,何止是官方媒体。
此事发生后,也看到许多对死者不利的传言,真相一旦公开,朱海洋杀人的动机或者未如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么不充份,但那是凶手的事,作为旁观者,作为凶手和死者的同胞,我们真的没有理由纯然只作为一个旁观者,评价、冷笑和传言,对死者起码的同情和对自我起码的检视是要有的。
我忽然想起鲁迅先生多少年前写过,一批长着辫子的中国人围圈看日本人砍一个同样长着辫子的中国人的脑袋,他以此证明了中国人的劣根性,不知道今天如果鲁迅先生看到一群不长辫子的中国人看另一个不长辫子的中国男人在异国的土地上一手拎着菜刀一手拎着另一个中国女人的头颅,他老人家会怎么说怎么想。
这样的事发生在异国,本应每个国人都觉出疼来,你不觉,就是麻木。
所以,我偏要给你们这些这大年之喜中的国人泼一盆冷水。
(编辑:haoz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