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三大电信运营商“新老用户不同权”引发多起消费者投诉，一名中国移动的广东老用户发问：“别人39元就能享受到的性价比，我老用户花159元都不配拥有？老用户在运营商眼里是一直被收割的冤大头？”

这些投诉引发了网友们的共鸣，多家媒体跟进报道，甚至包括央视、人民日报、经济日报等官媒都纷纷下场，集体抨击运营商们吃相难看。

其中，最为重磅的，是央视新闻刊发《更换套餐阻碍重重运营商“新老用户不同权”问题如何破解》的报道，报道完整记录了安徽和湖北两位用户要求运营商办理更便宜套餐的过程，整个过程可谓困难重重，即便最后拿到一点优惠，运营商也犹如“挤牙膏”一般。



电信运营商对新老用户采取双标，算是个老问题了。多年来，媒体对此曾多有曝光，但是，运营商们似乎并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近20年的老用户每月交159元只有80GB流量，而新用户39元套餐有110GB流量，这成为电信运营商“杀熟”的最具代表性案例。

而为了以高价收割老用户，运营商往往会想尽各种办法——要么回复“系统不支持”，称后台无法操作降档业务；要么回复“套餐已下线”，谎称低价套餐不再销售，要么回复“有合约限制”，以宽带绑定、在网协议为由拒绝。

央视报道中提到的那位安徽消费者，就是因为99元套餐绑定了宽带，合约还未结束，要降到最低29元套餐必须先归还宽带，且线上无法操作。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运营商“杀熟”采取的是看人下菜的策略，用户“不闹不给、一闹就有”。

21世纪经济报道的报道就提到这样一个细节，有一线营业员证实，其电信营业厅柜台有录音设备，只有用户主动触发“携号转网”关键词，才能启动挽留机制给出折扣，用户不问就不能主动告知。

对于电信运营商的“杀熟”背后的原因，一些业内专家给出了解读。比如有人表示，这是因为运营商内部机制的异化，业绩考核过度聚焦“用户净增数”和“营收增速”，为了拉更多新用户不惜代价。

也有人说，这是因为国内手机用户的渗透率趋于饱和，三大运营商用户规模增长见顶，开拓新市场已经不可能，只能靠低价拉新，争夺存量用户。

这些解读当然不无道理，但是，我觉得，专家们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违法成本太低。

“大数据杀熟”等行为，这是法律所明令禁止的。一些互联网公司采取隐蔽的杀熟做法，往往会引来调查甚至因此遭到重罚，而运营商的“杀熟”从来不遮不掩，几乎是明晃晃的，却罕有遭到处罚的个例。

我查了下，目前能查到运营商“杀熟”受罚，是在2023年，中国移动淮安分公司因“限制用户办理低价套餐、新老用户不同权”被查，但罚款只有区区3万元。

一边是极低的违法成本，一边是触手可得的巨额利润，也难怪运营商“杀熟”会毫不手软，吃相会难看到极点了。

倘若能拿出监管互联网企业的雷霆手段来监管运营商，运营商“杀熟”还会如此肆无忌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