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发行人沙兹伯格一日于法国马赛举行的世界新闻出版协会(WAN-IFRA)年会发表演讲,指出生成式人工智能(AI)对全球新闻业及民主社会构成生存威胁。他批评科技巨头在未经许可、未提补偿情况下,大规模抓取新闻机构受版权保护的内容以训练其AI模型,形同“公然盗窃知识产权”。
沙兹伯格(A.G.Sulzberger)说,AI公司支付高昂成本于人才、算力与能源,却拒绝为其赖以成功的新闻内容资料付费。他驳斥AI公司以“创新”或“合理使用”为由的辩词,指出这种行为导致新闻机构收入与读者流失,严重危及原创报导存续。他警告,若此趋势持续,将导致记者人数锐减、错误讯息泛滥,最终削弱社会获取可靠资讯的能力,动摇民主根基。
以纽约时报为例,沙兹伯格说,该报每年投入逾廿亿美元制作高品质新闻,一七五年来累积二千万件原创作品,这些是AI模型依赖的宝贵资源。然而AI公司却无偿取用,导致新闻网站流量暴跌。
他表示,纽约时报已在二○二三年底控告OpenAI、微软及Perplexity等公司,诉讼费用超过二千万美元。尽管纽约时报对AI侵权行为采取强硬立场,但该报同时也选择与部分科技业合作。例如,近期便与亚马逊网站签署AI内容授权协议。
谈及授权模式时,沙兹伯格表示,部分媒体选择接受AI公司针对每次资料抓取与内容使用所支付的微额费用。然而,他质疑这类补偿是否足以弥补因AI崛起而流失的读者与收入。此外,许多规模较小的新闻机构,其内容同样被AI模型使用,却从未获得任何形式补偿。
他表示,美国私人部门二○二五年投入AI领域资金达三五○○亿美元,但从已公开的授权交易来看,流向内容创作者与资料提供者的金额,不到总投资额的百分之零点五。他警告,若新闻业因商业模式遭到破坏而无法产出内容,受害的不只是媒体,AI产品品质与可信度也将下降。
面对此严峻挑战,沙兹伯格呼吁新闻业应透过法律途径捍卫权利,不要默许系统性内容剽窃,与AI公司签署内容授权协议时应确保报酬公平,并应与出版、音乐、电影及其他创意产业合作,推动立法保护AI时代知识产权,共同发声对抗AI公司庞大的游说与政治影响力。
他说,新闻业必须让公众理解,原创报导是健康社会、安全国家与健全民主制度不可或缺的基础,而科技巨头当前的作法,正使这些价值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若不采取果断行动,新闻业的未来与公共领域的健全将岌岌可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