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曾是关键的外交斡旋力量,帮助促成了2015年的伊朗核协议。然而当前的危机中,欧盟却影响力甚微。这一局面还能否改变?

“欧盟目前无法扮演任何重要角色”,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专家巴恩斯-达西(Julien Barnes-Dacey)表示。
曾是关键的调停者
过去,欧盟在伊朗问题上曾是关键的外交斡旋力量。自2006年起,在欧盟协调下,华盛顿与德黑兰进行谈判,并促成2015年的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主旨是伊朗限制核计划以换取制裁的放松。该协议签署后,欧盟仍是其主要协调者和维护者。
此后情形却发生很大转变。美国总统特朗普于2018年退出该协议。不过,巴恩斯-达西表示,这并非欧盟失去重要性的唯一因素。他说,欧盟多年忽视中东地区,美伊双方都不再将欧盟视为关键的调停方。
出生于德黑兰、如今在巴黎的分析师米尔克汗(Maneili Mirkhan)向DW表示,欧盟的立场一直过于天真,仅聚焦在外交和制裁上,未能阻止伊朗加强军力、核技术能力。
与此同时,两位专家都指出,欧盟内部的分歧也加剧了发挥影响力的难度。
西班牙采取强硬立场,谴责美以的袭击违反了国际法。德国总理默茨起初看似支持美以推动伊朗政权更迭的目标,但随后有所收回。德、法、英如今在批评伊朗的同时,敦促相关方保持谨慎克制。
布鲁塞尔也发出不尽一致的信号。外交专员卡拉斯强调冲突降级,欧委会主席冯德莱恩则提及 “可信的过渡”以及伊朗民众“重新燃起的希望”。
乌克兰战争的考量
巴恩斯-达西同时表示,欧洲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乌克兰问题上,不愿就伊朗与特朗普发生对抗,以致美欧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合作受到削弱。“在战略上,欧洲人仍聚焦维护跨大西洋关系,以此为重中之重,以确保美国人与其保持一致。”
不过,巴恩斯-达西指出,欧洲一直未能很好的利用其经济体量作为战略谈判的筹码。
米尔克汗警告说,如果伊朗受到严重削弱,但政治上维系此前的政权,那么欧洲将须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不单包括长期冲突导致的能源价格进一步上涨,中东地区的不稳定也将对欧洲带来新的难民潮压力。“如果不能努力创造条件,实现相对稳定的政权过渡,那么对欧洲来说风险很大。”
对于冲突结束后,欧盟能在伊朗问题上扮演多大的角色,两位专家意见不一。巴恩斯-达西认为,缺乏政治意愿,欧盟届时也无法重新发挥影响力。米尔克汗则认为,倘若德黑兰政权倒台,欧洲可在支持反对派人士、促进其彼此之间的对话、协助建立政权过渡的民主框架方面发挥作用。
巴恩斯-达西表示,伊朗危机再次暴露出欧洲地缘政治雄心与实际能力之间的鸿沟。“在伊朗问题上,欧洲还须证明自己并非旁观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