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莎拉.艾尔.巴尔布里(Sarah El Barbry)于去年开始成为西洋棋直播主,如今在各平台累积了 6 万名追随者。
周齐宇(Nemo Zhou)决定在疫情期间开始直播国际象棋时,她没想到这会变成自己的职涯。
“这完全是偶然的,”她接受“BBC全球女性”(BBC Global Women)节目访问时说。
“新冠疫情期间我觉得快疯了,在家没事做;如果能赚点钱就好了。”
当时身为“国际象棋女子特级大师”(WGM)的她,正在多伦多大学修读经济和数学。
她先是到朋友频道客串,然后在2020年开设个人频道,时机恰到好处。
几个月后,奈飞(Netflix)推出《后翼弃兵》(The Queen's Gambit),加上疫情因素,引爆一波突如其来的“国际象棋热”。
周齐宇的频道很快起飞,促使她退学专注这项新事业。
“我心想,你要成为一个实况主播了,因为人们可能在整个十年都会在(线上)下棋,对吧?”

周齐宇现在拥有商业赞助,并与其他合作伙伴共同制作内容,也经常到世界各地旅行。
“你必须把自己推出去”
五年后、如今26岁的周齐宇,在Twitch、Instagram、YouTube和TikTok的总追随者已超过200万。
她通常每天开播5至6个小时、每周至少五天,周末观众最多。
影片内容结合线上和实体对弈,包括挑战纽约华盛顿广场公园的街头棋士。
她还有商业赞助、跨界合作,并经常出差旅行。
至于收入,她不愿置评。
一般而言,她在YouTube透过观看量、广告和品牌合作变现——Instagram 的收入来源则是赞助贴文。
Twitch收入来自订阅,美国每月约5美元起,还有称为“Bits”的打赏——那是平台内建货币。
约克大学研究员妮娜.威尔门特(Nina Willment)估计,以周齐宇这个规模的播主,全平台的整体年收入可轻松达到六位数美元。
但她指出,这只是宽松的区间估计,因为少有直播主公开收入。
她补充说,周齐宇在各平台合计逾两百万追随者,使她位居全球内容创作者的前 1–2%。

周齐宇在直播时通常会在线上进行超快棋对局,并解答题目。
“我们真的需要一次大改造”
像周齐宇这样的国际象棋(西洋棋)内容创作者,正在把这项古老的游戏带进21世纪。
传统菁英赛多在寂静的会场进行,一盘棋动辄数小时,鲜少考量一般观众的观赛体验,但是如今情况正在改变。
越来越多顶尖赛事采用“快棋”和“超快棋”的时限规则,每位棋手每局仅3分钟,每走一步加2秒补时,并在选手身上装上心率监测器,让观众看见关键时刻所承受的压力。
去年,国际象棋首次登上于沙特阿拉伯利雅德举行的电竞世界杯(Esports World Cup)——这是全球规模最大的电竞赛事之一。
今年,国际象棋将扩大回归。
女子国际大师、国际赛事主播菲奥娜.施泰尔-安东尼(Fiona Steil Antoni) 表示,所有这些变化,都在帮助国际象棋甩掉“老男人游戏”的刻板印象。
“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大改造,而我们确实正在经历它,”她说。

菲奥娜.施泰尔-安东尼表示,她对国际象棋在自己有生之年能朝“某种程度的性别平等”发展感到“谨慎乐观”。
“我不停思考内容创作”
追随周齐宇脚步的,还有莎拉.艾尔.巴尔布里(Sarah El Barbry)。
她24岁,父母分别来自埃及和摩洛哥,但她在巴黎长大,自2023年起在TikTok制作棋类内容,发现法语世界缺乏女性直播主后,去年开始开台直播。
现在,她各个平台累积追随者已逾7.5万。
内容包含线上对弈、教学影片,以及如盲棋等实体挑战——这种玩法是棋手要完全在脑中想象棋盘上的棋局。
“自从开始以来,我就不停思考内容创作,”她说。
有时候,她会播开到凌晨,以触达北美观众。
当然,对成功者来说,棋类内容的变现虽可能亮眼,但这却没有保证。
起初,莎拉每月仅靠直播赚117美元。
直到扩展YouTube 后,才把月收入拉升至现在的约1700美元,但仍低于法国最低薪。
妮娜.威尔门特也提醒,头部创作者的成功光环,往往掩盖了另一个事实——“有成千上万、甚至数百万人”努力想突围,却没有任何收入。

莎拉.艾尔.巴尔布里在巴黎的家中公寓进行直播。她给自己六个月的时间,尝试在直播领域闯出名号。
“我有更多观众,因为我是女生”
据Twitchmetrics数据,截至2026年1月,若排除大型企业频道,女性主导的频道在Twitch上最受观看的20个国际象棋直播中约占一半。
但是,大多数国际象棋内容创作者和观众,仍以男性为主。
莎拉估算,她早期观众有95%是男性,如今约85%。
她也坦言,自己或许因此比部分男性直播主更容易吸引观众。“我可以接受,你懂的,因为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周齐宇说,她的YouTube观众约有80%是男性,但Instagram的棋类页面则五五开,“这真的很夸张,也很酷。”
国际象棋的顶尖女选手

有证据显示,这波棋类热潮正让更多女性和女孩走向这项竞技。
注册于国际象棋联合会(FIDE)并参加“标准时限”比赛的女性比例,从2020年的10%升至2026年的16.5%。
然而,菁英层级依旧明显由男性主导。
目前世界前100当中没有女性,历史上也仅有3人曾短暂挤进这个行列。
研究指出,表现差距可由多重因素解释,包括较低的女性参与率、缺乏女性教练,以及让女孩/女性感到敌意或不友善的赛场环境。
在将国际象棋纳入小学课程的国家,性别参与差距要小得多:比如蒙古在FIDE 注册的女性选手有近40%、斯里兰卡则有35%、乌干达有30% 的。
施泰尔-安东尼认为情况正在改善,并“谨慎乐观”地相信,这项运动在她有生之年会更接近“某种程度的平等”。

朱迪特.波尔加(Judit Polgar)是历史上唯一进入国际象棋绝对顶尖行列的女性。
“不成功,便成仁”
周齐宇的野心已超越了国际象棋本身。
她将此拓展至生活、旅游和时尚内容,并在10月登上巴黎时装周。
她希望与模特儿经纪公司签约,并让Instagram的棋类帐号突破100万追随者。
另一方面,莎拉给自己6个月尝试成为头部直播主。
如果无法成功,她的备案就是企业职涯——她有土木工程学士和商业管理硕士学位。
1月,她首次以赛事评述身份亮相大型电竞赛事。
她说,过去几个月像一场“冒险”。
“我觉得今年会很疯狂:不成功,便成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