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旧金山市政府要求他们把房子恢复成四套公寓。这起看似普通的房屋纠纷，正在当地引发一场关于住房政策、法律责任与城市规划的大争议。
据《旧金山纪事报》报道，Katelin Holloway 和 Ben Ramirez夫妇在2021年春天买下位于北滩社区 524–526 Vallejo St. 的一栋住宅，价格为475万美元。房子面积约3700平方英尺，内部经过精心翻修，看起来就是一栋典型的独栋住宅。
然而入住后不久，他们逐渐发现一个严重问题：这栋房子在法律记录上并不是独栋住宅，而是四单元公寓楼。
图：Google地图
原来，在他们购房之前的十多年间，这栋房子曾被前任屋主未经许可改建。原本的多单元公寓被合并成如今的独栋住宅，而此前住在这里的三名租客也已经被买断搬离。虽然房子外观和内部都已经完全变样，但城市规划记录却从未改变。如今，一些住房权益组织正要求市政府严格执行规定，命令这对夫妇把房子恢复成原来的四个单位。他们认为，在住房严重短缺的旧金山，任何减少住房单位的行为都不应该被允许。
这起争议很快将迎来关键决定。旧金山市议会预计将对这栋房子的未来进行投票，这可能是持续数年争议的最终结果。
这对夫妇也承认，当初买房时其实已经隐约察觉到房屋状况与官方记录存在差异。房屋内部布局明显不像多单元公寓，但他们最终还是签下了合同。
他们表示，当时房地产经纪人和前任屋主都向他们保证，这些差异不会带来严重问题。
但现实却完全不同。
过去四年里，这对夫妇一直在与复杂的市政程序周旋，包括申请许可、参加听证会、提交上诉，并聘请建筑师和专业顾问，希望找到一个折中方案。据他们透露，仅相关咨询费用就已经花了数千美元。
如果市议会最终驳回他们的上诉，他们将不得不把房屋重新分割成四个住宅单位。按照要求，他们需要新增三个厨房：一个设在主卧，一个设在儿子的房间，另一个设在楼下客房。
这样的改造不仅复杂，而且费用可能高达数百万美元，同时施工期间一家人还可能不得不搬离。
Ramirez表示，这样的费用很可能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
尽管如此，这对夫妇表示，他们一直试图与市政府合作，希望找到一个既能合法化现有布局，又能帮助城市增加住房的方案。
去年，他们向旧金山规划委员会提出一项折中方案：将楼下的一间卧室独立出来，并安装厨房，形成一个小型单间公寓，相当于为房屋增加一个独立单位。
然而规划委员会投票结果为3比3平局，提案未获通过。对这对夫妇来说，他们唯一剩下的途径就是向市监事会提出上诉。
与此同时，住房权益组织正在积极游说，反对任何例外。
旧金山反驱逐联盟（San Francisco Anti-Displacement Coalition）政策主管 Meg Heisler表示，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房屋结构违反城市规划规定，就必须恢复原状。
她直言：“如果有人买了一栋价值500万美元的房子，然后说自己不知道房屋违规，我们就要为此破例，让法律不再适用吗？”
倡议人士指出，在旧金山，各社区未经许可的房屋改建其实相当普遍。很多改建是在私下进行的，是否被发现往往取决于邻居投诉或举报。
事实上，在旧金山，把多个住宅单位合并成更大的房屋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必须经过严格审批。数据显示，在过去十年里，规划委员会很少批准任何会减少住房单位数量的申请。
这也意味着，这对夫妇的上诉成功机会并不乐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