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当红明星,私下里悄悄给人当了二十年的“儿子”。 每个月雷打不动汇款,建了三十多所学校,还让当年撞死人的司机,继续给自己开车。
这不是什么电影剧本,而是胡歌过去七千多个日子里的日常。
2006年8月29号深夜,沪杭高速嘉兴段黑得吓人。 胡歌的商务车刚从横店出来,车上连司机一共三个人。
胡歌拍完《射雕英雄传》,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原本坐在副驾驶。 助理张冕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他太辛苦,死活要跟他换位置。
“你去后面好好睡一觉吧。 ”她这么说。 胡歌拗不过,挪到了后座。
谁也没想到,这个出于好心的换座,会在几个小时后,把两个人的命运彻底撕开。
司机小凯也困得不行。?连续工作的疲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方向盘在他手里打了个滑。 车子猛地撞上前面的货车,发出一声巨响。
撞击的力道全集中在副驾驶那边,前排几乎被压扁了。 坐在后座的胡歌只觉得天旋地转,脸上火辣辣地疼,脖子湿了一片,伸手一摸全是血。
他后来回忆,当时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要毁容了”。 他根本不知道,前面的张冕已经没有了呼吸。
救护车把胡歌送进医院时,情况非常危急。 他右脸血肉模糊,颈部的伤口差一毫米就割到动脉。
医生在他脸上脖子上缝了一百多针,又在右眼做了植皮手术。 他在病床上躺了很久,每次醒来都疼得冒汗。
但比起身体的疼,他心里更惦记一起坐车的两个人。 他问了好几次:“张冕怎么样了? 小凯没事吧?
”周围的人都支支吾吾,只说他们在别的病房治疗,让他先养好自己。
真相是瞒不住的。?胡歌有天在病房,偶然听到护士聊天,才知道张冕当天晚上就没了。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然后挣扎着爬起来,冲进卫生间把门反锁。?眼泪根本止不住,混合着脸上的药水往下淌。?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脸,反复说:“死的应该是我。
”外面的医生护士急得直拍门,怕他情绪激动把缝好的伤口崩开。 那种愧疚感,像一块巨石,从此压在了他心上。
出院后第一件事,胡歌不是回剧组,也不是开发布会,而是让人买机票,飞去云南。 他要参加张冕的葬礼。
那时候他脸上的纱布还没拆干净,走路也不利索,需要人扶着。 在张冕的老家云南威信县,他第一次见到那对失去独生女的老人。
两位老人哭得眼睛都肿了,看着和女儿年纪相仿、脸上还带着伤的胡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歌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他说不出太多漂亮话,只反复说着一句:“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我来养你们。?”
这句话当时很多人听见了。 娱乐圈里,类似的“场面话”不少,说完能坚持一年的都不多见。
更何况胡歌自己也刚捡回一条命,事业正处在关键期,脸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数。 不少人私下议论,觉得这只是一时冲动,过阵子就会淡忘。
谁也没料到,这句承诺,他记了整整二十年。
回上海之后,胡歌的经纪人发现他变了。 他推掉了很多采访和活动,经常一个人发呆。
有次经纪人走进他房间,看见他对着电脑,屏幕上全是张冕老家云南威信县的照片。 那是国家级贫困县,山路崎岖,条件艰苦。
胡歌指着照片说:“她以前总跟我说,爸妈年纪大了,在乡下不容易。
我得做点什么。?”从那个月开始,一张从上海到云南的汇款单,雷打不动地每月寄出。?金额从一开始的几千,到后来的上万,随着胡歌收入增加而增加,但从未间断过。
光给钱不够。 胡歌打听到两位老人身体不太好,县城医院条件有限。
他托人在昆明联系了好的医院和体检中心,每年固定时间接老人过去做全面检查。
后来他又担心老人独自生活不安全,专门在本地找了个可靠的保姆,负责做饭打扫,陪着说说话。 这些事,他都没对外说,只是默默安排助理去落实。
那段时间,他因为脸上的伤,事业陷入低谷,自己收入也不稳定,但给两位老人的钱和物,一次都没耽搁过。
2009年,胡歌出了本书,叫《幸福的拾荒者》,写的是车祸之后的心路历程。 书卖得不错,他一分版税没留,全部拿了出来。
再加上自己的一部分片酬,他联系了当地的公益机构。 几个月后,在张冕的家乡,第一所“张冕希望小学”建成了。
学校竣工那天,胡歌没去现场,他怕媒体炒作,也怕触景生情。?但他收到了一张照片,孩子们在新教室前笑得特别开心。?他看着照片,对经纪人说:“这好像是她会高兴的事。
”
原谅肇事司机,是另一件让所有人想不到的事。 小凯因为疲劳驾驶造成重大事故,被判了刑。
出狱之后,他背着“害死过人”的名声,找不到工作,人生陷入绝望。
身边所有人都劝胡歌,离这个人远点,甚至应该恨他。?但胡歌沉默了很久,做了一件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事——他让小凯回来,继续当自己的司机。?身边的朋友气得直拍桌子:“你疯了吗?
就是他害你毁了容,害死了张冕! ”胡歌只是摇摇头:“如果连我都不原谅他,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他已经付出代价了。 ”
时间一年年过去,胡歌的事业起起伏伏,最后凭《琅琊榜》《伪装者》这些作品重新站了起来,成了实力派演员。
名气越来越大,钱越赚越多,但他对云南那两个老人的牵挂,从来没变过。
2015年他因为《琅琊榜》爆红,那一年年底,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推掉跨年晚会的邀请,飞到云南一个小县城,陪着两位老人吃年夜饭。
饭桌上没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家常菜,他给老人夹菜,听他们唠叨身体和邻里琐事,像每个回家的儿子一样。
疫情三年,出行不方便,胡歌人过不去,电话和视频却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
他叮嘱老人戴口罩,少出门,还定期寄药品和营养品过去。?有次老人感冒了,在电话里咳嗽,胡歌急得连夜协调云南的朋友,找医生上门去看。?那种紧张,不是敷衍的客套,是真真切切的担忧。
保姆后来跟人说,老人接到胡歌电话时,脸上的笑纹都多了起来。
2023年,胡歌自己的人生也迈入新阶段。 他结婚了,还有了女儿。 很多人猜测,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他会不会慢慢淡忘过去的承诺。
事实恰恰相反。 孩子刚满半岁,他就带着妻子和女儿,全家飞去云南。
他抱着女儿,让她叫两位老人“爷爷”“奶奶”。?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两位八十多岁的老人红了眼眶。?胡歌的妻子也很支持他,每次去都精心给老人准备礼物,陪着聊天。
血缘之外的亲情,在这种琐碎又真实的走动里,变得越来越牢固。
如今,在云南的那个小县城里,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生活得很平静。
他们住在胡歌安排翻修过的老屋里,有保姆照料,身体有什么问题,一个电话就有专人帮忙联系医院。
他们的客厅墙上,并排挂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女儿张冕生前的笑脸,另一张是胡歌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邻居们都知道,那个大明星是他们的“儿子”,但很少看到媒体来打扰。 胡歌把这一切保护得很好,不让外界过多的关注影响到老人的清净。
这些年来,以“张冕”命名的希望小学,在云南、贵州等地的偏远山区,盖起了三十多所。?很多胡歌的粉丝知道了这个故事,自发地给这些学校捐书、捐文具。
张冕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一个不幸逝去的女孩,它成了很多孩子读书识字的起点。
而胡歌,从二十四岁的青年,到如今人过四十,他右眼上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见。 那场车祸改变了他的一生,但他没有让自己沉溺在伤痛或愧疚里。
他把那份沉重的感激,化成了近二十年的无声行动。
每个月15号的汇款单,每年两次的体检安排,三十多所希望小学的校牌,还有那个重新回到驾驶座的司机小凯,都是这条路上沉默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