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2月20日裁定总统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违法,其中包括他在去年所谓的“解放日”加征的“对等关税”。不过美媒指出,特朗普还有4种方法重新加征关税。
美国福克斯新闻网站2月20日发表题为《最高法院杀死特朗普“解放日”关税,但这4项法律能让它复活》的报道称,美国最高法院否决了特朗普总统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强加“解放日”关税的做法,裁定宪法赋予国会而非总统征收关税的权力。
但这一裁决可能并非最终定论。从《贸易扩展法》到1974年《贸易法》,乃至大萧条时期的法令,特朗普仍有多种法律途径可以重新行使咄咄逼人的贸易权力。
在由小布什总统任命的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Justice John
Roberts)主导的6比3裁决中,最高法院裁定,“尽管关税显然会对外交事务产生影响,但宪法制定者仍将(关税)权力完全赋予了国会。”
老布什任命的克拉伦斯·托马斯(Clarence Thomas)大法官、特朗普任命的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大法官和小布什任命的塞缪尔·阿利托(Samuel Alito)大法官持反对意见。
2025年“解放日”,特朗普援引了由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乔纳森·布鲁斯特-宾厄姆(Jonathan
Brewster-Bingham)起草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宣布美国进入紧急状态,声称外国正在“敲诈”美国。
如今,罗伯茨大法官已堵住了这条途径,特朗普或许会尝试以同样的国家安全理由援引1962年的《贸易扩展法》。该法部分授权商务部对“进口数量或进口情况可能威胁或损害国家安全的商品”征收关税。
与《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不同,肯尼迪时代的《贸易扩展法》已在法庭上接受过检验。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在其前任威尔伯·罗斯2018年依据该法对钢铁和铝征收关税的基础上,又以“衍生品”为由,将407种进口商品列入关税清单。
在2025年的提名确认听证会上,卢特尼克表示支持对关税采取“逐国、宏观”的方法,并同意总统的观点,即美国“在全球贸易环境中受到了糟糕的对待”。
虽然根据《贸易扩展法》第232条征收的关税并非立即生效,且需要商务部进行正式调查,但该法为总统提供了一条经过法院检验的途径。
在20日的裁决发布之后,肯塔基州共和党参议员保罗(Rand
Paul)等人对法院确认特朗普不能动用“紧急权力征税”表示欢迎,但国会此前已批准了另一条征收关税的途径。
时任俄勒冈州民主党众议员乌尔曼(Albert
Ullman)起草了一项法案,并由时任总统福特签署,该法案明确赋予总统更广泛的征收关税权力:即1974年《贸易法》。
去年9月,一家联邦上诉法院驳回了数千家公司对根据《贸易法》第301条款对其他国家征收关税提出的质疑。
据全球政策观察组织(Global Policy Watch)称,在这种情况下,由特朗普任命的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Jamieson
Greer)可能会对设置不公平贸易壁垒的国家寻求报复性关税。
随后将展开调查,包括与目标国家进行谈判。如果调查发现美国被剥夺了贸易协定的利益,或者此类协定本身不合理,格里尔最终可能被授权实施贸易限制。
然而,据报道,在大多数情况下,征收关税的措施会在四年后失效。
对特朗普有利的是,有人可能会认为,罗伯茨大法官用来推翻《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授权的理由,同样可能会对关税反对者产生反作用,因为1974年的这项法律明确赋予了行政部门贸易限制的权力。
福特签署的这项法律的另一项条款也可能被用于单方面征收关税。
该法律第122条,即“国际收支”部分,允许特朗普在特定情况下暂时实施关税或进口配额。
根据零售业领导者协会的说法,如果发现某些国家“对美国商业实施不合理或不正当的限制”,总统可以对所有或特定国家征收最高15%的关税,为期150天。
该贸易组织在6月份的一份报告中表示:“这项授权旨在赋予行政部门灵活性,使其能够迅速应对可能损害美国经济利益的贸易行为,或纠正重大的国际收支逆差。”
然而,有报道显示,第122条尚未经过广泛的法庭检验,这可能导致诉讼和法律上的不确定性。
特朗普的另一个潜在政策选项是胡佛总统在大萧条初期不顾经济学家建议签署的一项法案,该法案曾引发强烈批评。
1930年的《斯穆特-霍利关税法》以犹他州共和党参议员斯穆特(Reed Smoot )和俄勒冈州众议员霍利(Willis
Hawley)的名字命名,该法案对数万种进口商品征收关税,旨在保护面临严峻经济形势的美国生产商。
霍利的曾孙女、来自巴尔的摩的凯瑞·塞萨尔在2025年接受NBC新闻采访时表示,在她的祖先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后,她投票支持了民主党候选人哈里斯,并反对特朗普的关税政策。
其他批评《斯穆特-霍利关税法》的人士认为,该法案是导致大萧条如此严重和波及范围如此之广的关键原因之一。
然而,该法仍然为商务部提供了一种机制,使其能够判定某种商品是否对美国消费者构成“倾销”,或者外国是否对出口到美国的商品进行不公平补贴,并采取关税措施予以应对。
此外,尽管特朗普政府主要以国别为单位征收关税,但《斯穆特-霍利法案》要求对每种产品逐一征收关税。
特朗普几乎无法使用的第5条途径是1922年的《福特尼-麦坎伯关税法》。
北达科他州共和党参议员麦坎伯(Porter McCumber)和密歇根州共和党众议员福特尼(Joseph
Fordney)通过了一项法案,允许时任共和党总统哈丁征收远高于当时标准的关税,以期在一战后保护美国农民免受收入锐减的影响。
《福特尼-麦坎伯关税法》是当时最早对贸易保护主义进行批判的法案之一,它允许对包括盟国在内的国家征收高达50%的关税,反对者认为这造成了意想不到的后果,损害了美国偿还战争债务的能力。
《福特尼-麦坎伯关税法》最终被《斯穆特-霍利关税法》取代,而随着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签署《互惠贸易协定法》以废除国会的部分贸易限制,该法案中任何剩余的条款都被视为过时。
《互惠贸易协定法》将关税权力从国会转移到总统,赋予总统开展旨在降低关税的双边谈判的权力。
这种通常被称为“互惠”的机制,在特朗普时代却被用来提高关税,而不是降低关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