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到底图什么？ 图他年纪大？ 图他不自由？ 还是图那串要打借条才能戴的珠宝？

1977年的香港小姐决赛夜，舞台上的19岁女孩朱玲玲让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一个是32岁的霍英东长子霍震霆，另一个是比她大十岁的富商罗康瑞。 镁光灯下，这个从缅甸来的女孩一口气拿下了冠军和“最上镜小姐”两项大奖。 她恐怕没想到，这两个男人将缠绕她大半生。

颁奖礼刚结束，霍震霆的巨型花篮就送到了后台。他本人直接等在出口，生怕晚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先机。 那时霍家已是香港顶级豪门，霍震霆作为长子长孙，身边从不缺女人。 可朱玲玲不一样，她一笑，霍震霆就觉得那些商业应酬都索然无味了。

攻势来得又快又密。 朱玲玲在片场拍戏，他天天送玫瑰花，整个剧组都弥漫着花香。 朱玲玲的车半路抛锚，他立刻像个超人似的出现解决麻烦。 19岁的女孩哪见过这种阵仗，短短9个月，她就从镁光灯下的新星变成了霍家的新媳妇。

1978年9月25日，这场婚礼花了霍家一千万港币。酒席摆了360桌，婚纱专门从罗马空运，宾客名单几乎囊括了整个香港的名流。 全港都在议论，这个女孩真是命好，一跳就跳进了金窝里。 只有朱玲玲的母亲忧心忡忡，女儿和霍家门第差得太远了。

婚后的日子很快露出真面目。 霍家的珠宝库里首饰成堆，但朱玲玲想戴，得先写张借条。 她跟姐姐合开了一家小小的珠宝店，刚有点起色，霍震霆冷着脸找上门：“我们霍家的女人，怎么能出去做生意？ ”店就这么关了。

她想学拉丁舞，家里人皱起眉头。 她想继续拍戏，更是天方夜谭。 霍震霆需要的是能陪他出席各种典礼、端庄得体的霍太太，不是有自己事业的朱玲玲。 三个儿子接连出生——霍启刚、霍启山、霍启仁，可母亲的这个身份，并没有给她换来多少自由。

更难受的是性格的摩擦。 霍震霆可以穿着旧西装逛地摊，买最普通的蛋挞当下午茶。 朱玲玲约朋友喝个咖啡，转头就能买下上百万的名表。 她活泼外向，喜欢摄影、跳舞、热闹；他严肃传统，满脑子都是生意和应酬。 两人一起出门参加活动，常常是前一秒还在微笑合影，后一秒就各走各路。

裂痕在2000年彻底撕开。 那年霍震霆和一位内地女主播的绯闻传遍香江，记者堵住朱玲玲追问，她勉强保持风度：“你们去问他吧。 ”转头去问霍震霆，这位霍家长子轻飘飘一句：“男人嘛，这种事情难免。 ”朱玲玲当天就带着小儿子霍启仁搬出了霍家大宅。

老爷子霍英东亲自出面劝和。 看在公公的面子上，朱玲玲回去了，但没多久又离开了。 这次她没再回头。 2005年，这段维持了27年的婚姻正式画上句号。47岁的朱玲玲选择净身出户，霍家的一切她都没要。“我不想因为钱的事情，让孩子们难做。 ”三个儿子都留在霍家，跟她最像的小儿子霍启仁那年才16岁。

离婚协议里有个特别的条款：每周三，朱玲玲要回霍家吃晚饭。 媒体开始疯传，说这是霍震霆舍不得她，在创造见面机会。 实际上，这顿饭是为了孩子。 每逢周三，霍家的饭桌上父母双全，三个儿子能同时见到爸妈。

霍震霆后来再也没有娶妻，连绯闻都几乎绝迹。记者追问他为什么不找新的伴侣，他总把话题岔到儿子们身上：“他们都很争气，我很满足。 ”霍启刚准备娶郭晶晶时，他比谁都上心；霍启山在商界崭露头角，他默默铺路；霍启仁有些叛逆，他耐着性子引导。 一个快六十岁的男人，好像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家族和儿子身上。

朱玲玲那边的故事是另一个版本。 2008年，50岁的她穿上了第二件婚纱。 新郎是罗康瑞，那个在1977年香港小姐台下同样心动却迟了一步的男人。 婚礼当天，罗康瑞做了一件轰动的事——他向港交所申报，将名下46亿财产转为夫妻共同持有。 记者问朱玲玲感想，她笑得舒展：“他懂我。 ”

罗康瑞确实懂她。 朱玲玲想搞摄影展，他帮忙张罗场地；她热衷慈善，他出钱出力；两人常被拍到在街边小店吃饭，手牵手散步，像最普通的夫妻。 这些场景，在霍家的27年里从未出现过。

但朱玲玲从没真正离开过霍家。 霍启刚和郭晶晶大婚，她以母亲的身份忙前忙后，挡掉所有对新人不利的追问。 霍启仁结婚那天，她和霍震霆并肩坐在主桌，看着小儿子走向新娘，两人眼里都是笑。 媒体镜头对准他们，发现这对离婚多年的夫妻，竟然还能自然地交谈。

霍启刚当选立法会议员，朱玲玲的祝贺和霍震霆的祝贺几乎同时出现在报纸上。 霍家重要的祭祖活动，她依然会出现，站在儿子们身边。 霍震霆对此从未有过异议，霍家上下也早已习惯她的来去。

有人说霍震霆太痴情，离婚二十年还在等。 也有人说朱玲玲太精明，离开豪门又嫁豪门。 可故事里的人只是按自己的方式生活。霍震霆守着偌大的宅子和儿子们的未来，朱玲玲在新的婚姻里找回了自由和尊重。每周三那顿晚饭还在继续，饭桌上聊的都是儿子们的近况，谁的生意有了起色，谁家又添了孩子。

那些豪门恩怨的狗血戏码，在他们身上看不见。没有财产争夺，没有公开互撕，没有让孩子左右为难的选择。 朱玲玲离开时带走的只有自己的衣物，回来时带来的是对儿子们的牵挂。 霍震霆没有再让任何女人坐上霍太太的位置，却也从未阻止前妻参与儿子的人生。

如今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朱玲玲，总是笑得很从容。 她主持慈善晚会，举办个人摄影展，和罗康瑞四处旅行。 被问到霍家，她会得体地说：“他们爸爸把孩子们教得很好。 ”而霍震霆提起她，也只是简单一句：“她是个好母亲。 ”

当年那场千万婚礼的盛大早已褪色，27年婚姻里的委屈也罢、欢愉也罢，都成了过往。 有意思的是，分开后的两人反而找到了更舒服的相处方式。 豪门高墙之内，爱情或许会消散，但有些人选择把体面留下来。 不是为了作秀，只是为了那些更重要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