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9月，连接俄罗斯与德国的“北溪”天然气管道三条线路被炸，天然气涌出海面，震惊了全世界。这起堪称冷战后最神秘的破坏行动，一时间“谁是黑手”的猜测甚嚣尘上。如今案发近三年，这起悬案终于有了解释。

当地时间8月21日，意大利警方逮捕了一名乌克兰男子，49岁的前特种兵谢尔盖·库兹涅佐夫。德国联邦检察院指控他是炸毁“北溪”管道的行动协调人。就在谢尔盖落网后不久，当地时间8月27日，据报道，德国当局已经查明了整个破坏行动突击队的全部成员。

报道称，德国当局的调查人员指认，突击队由七名乌克兰公民组成，他们分工明确：一名经验丰富的船长、一名爆炸物专家、四名专业潜水员，以及负责全面协调的指挥官——也就是在意大利被捕的谢尔盖。据称，德国当局已对其中六名乌克兰籍嫌疑人发出了逮捕令。第七名嫌疑人已于2024年12月在乌克兰东部的战斗中阵亡。

“仙女座”号上未清理干净的线索：

还原7人突击队的全貌

德国联邦警察、联邦刑事警察局（BKA）和联邦检察院的调查人员确信，他们的作案工具是一艘名为“仙女座号”的帆船。调查显示，这伙人从德国东北部港口城市罗斯托克租下这艘船，于2022年9月6日出海，航行至丹麦博恩霍尔姆岛附近的爆炸点，在约80米深的海底安放了炸药。

根据调查结果，除了作为行动负责人的谢尔盖，成员还有一名船长、一名爆炸物专家以及四名潜水员，其中一名潜水员是来自基辅一家私人潜水学校的乌克兰女性。

对德国调查人员来说，这艘“仙女座”号“装满线索”。由于行动后船只“既没有被彻底清洁，也未被再次出租”，德国联邦刑事警察局的专家们在船上发现了大量证据：不仅找到多个嫌疑人的DNA样本和指纹，他们还在船上找到了烈性炸药的残留物，经比对，与瑞典方面在管道爆炸残骸上发现的炸药成分完全一致。

船长来自乌克兰敖德萨，被认为是“经验极其丰富的帆船运动员”，曾在申请前往荷兰的签证时留下过指纹。德国警方通过比对指纹，锁定了他的身份。七人团队中，有一名叫作瓦莱里娅的女性潜水员，她是乌克兰一项104米深潜纪录的保持者。

一名成员弗谢沃洛德，已于2024年12月在乌克兰东部的战斗中阵亡，据称去年他曾在德国联邦国防军接受过军事训练。另一名被指控的潜水员弗拉基米尔，因为一张吕根岛的超速罚单照片被辨认出来。

目前，被捕的谢尔盖在意大利法庭上否认了所有指控，并拒绝被引渡至德国。

乌外交官车辆掩护逃脱：

背后是否有国家力量支持？

据报道，随着调查深入，有一些证据让德国调查人员开始怀疑，这支突击队得到了乌克兰国家层面的支持。

最关键的疑点之一在于嫌疑人使用的旅行证件。据报道，该团伙成员在穿越波兰进入德国时，使用的是“真实的乌克兰护照，但护照上的姓名却是伪造的”。德方调查人员认为，这种由官方签发的“假名真护照”，暗示嫌疑人“在国家机构中有高级别的协助者”。

当德国调查人员锁定嫌疑人弗拉基米尔并请求波兰方面协助逮捕时，波兰当局“将德国的逮捕请求搁置了数日”。就在这期间，弗拉基米尔成功逃脱。一张事后获得的边境监控照片显示，他竟是乘坐一辆乌克兰驻波兰军事武官的外交车辆，越过边境，返回了乌克兰。

俄罗斯称希望德方披露其掌握的信息

美国被曝提前警告过乌克兰

当地时间8月26日，俄罗斯常驻联合国第一副代表德米特里·波利扬斯基表示，德国掌握的有关“北溪”天然气管道爆炸事件的信息比它披露的要多，希望德方不要掩盖真相，展现真正的合作。

波利扬斯基还表示，俄方在相关调查以及逮捕嫌疑人过程中一直“被蒙在鼓里”，俄方认为欧洲主导的事件调查正朝着错误方向发展，为了“将罪责从真正的幕后黑手身上转移开”。

对此，有报道27日称，对于德国政府而言，披露这个由本国机构主导得出的调查结论，会将自己置于一个尴尬局面。德国政府正面临“棘手的政治问题”，“总理府目前倾向于表现得好像这只是一起闻所未闻的破坏行为”，因为承认此事“不符合当下的政治图景”。

据此前报道，丹麦和瑞典得出结论，这是一起蓄意破坏行为，但在2024年2月结束了调查，并未确定任何嫌疑人。当时，一些调查称，一个亲乌克兰的团体是袭击的幕后黑手。爆炸发生后的第二天，即2022年9月27日，有报道称，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曾在2022年夏天就波罗的海管道可能遭袭向德国发出警告。

2023年6月，有报道援引网上泄露的信息写道，美国在“北溪”天然气管道受损前三个月就获悉了乌克兰有袭击该管道的计划。该报道称，这份情报报告基于乌克兰一位消息人士提供的信息，并补充说，美国中情局于2022年6月与德国和欧洲其他国家分享了这份情报，美国中情局通过中间人向时任乌军总司令的扎卢日内转达，华盛顿反对这样的行动。同月，另有消息称，上述情报来自荷兰军事情报局（MIVD）。

8月27日，有报道指出，这次在基辅进行的大胆行动的幕后主使是前乌克兰情报人员罗曼·切尔文斯基。但切尔文斯基本人对此予以否认。报道称，时任乌军总司令的扎卢日内事先批准了这次突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