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首都基辅郊区的一家旅馆裡，51名没有家长照顾的新生儿并排躺在婴儿床，洪亮的哭泣声此起彼落，他们是代孕宝宝，因为新冠肺炎（武汉肺炎）疫情中断世界各地的海陆空交通，身在其他国家的父母没有办法前往乌克兰接回孩子。乌克兰政府表示，只有收到有关国家使馆的申请，才会允许外籍父母进入乌克兰。

代孕婴儿无人领回 护理师24小时照护、感到绝望

乌克兰境内确诊1万7000多人感染新冠病毒，每日新增病例还未明显趋缓，自3月起禁止外国人入境，大多数家长只能通过诊所提供的照片和拨打视讯电话，才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孩子。当地代孕中心BioTexCom担忧，孩子久久无法与父母团圆将引发人道主义问题，在旗下威尼斯旅馆（The Hotel Venice）拍摄这51名新生儿的影片，上传到网路，呼吁公众与政府重视代孕婴儿无人领回的困境。

在4月30日上传的影片中，BioTexCom指出一些国家正设法帮助公民申请入境，该中心律师吉尔曼（Denis German）也会与寻求前往乌克兰的父母保持联繫，并提供法律援助。从英国广播公司（BBC）报导的另一段影片可见，24小时照顾这些婴孩的护理人员相当绝望。护理师库兹（Olha Kuts）告诉BBC：「我们为这些孩子感到难过，我们知道没有人可以代替他们的父母。」

乌克兰成代理孕母大国

《路透》（Reuters）15日报导，乌克兰议会人权委员会专员丹妮索娃（Lyudmyla Denisova）表示，BioTexCom影片显示该国拥有「庞大而系统性的」代孕产业，而婴儿被宣传为「高质量产品」，她认为应修法阻止外国人到乌克兰借腹生子。

影片使舆论发酵，目前代孕中心剩35名婴儿还没有领回。中心负责人托其洛夫斯基（Albert Tochilovsky）表示：「我们已经料到会有负面反响。鑑于（外籍）父母入境需要被隔离14天，我想尽快让他们进入国门。」

丹妮索娃下令对BioTexCom进行彻查，发现代孕中心完全遵循法律程序，毕竟代孕在乌克兰是合法的。以往泰国是最多人寻求代理孕母的国家，但近年泰国立法禁止替外国人代孕，有需求者因而转向乌克兰、乔治亚、俄罗斯等国家寻求代孕。

而乌克兰代孕价格低廉，平均价码落在5万美元（约新台币150万元），在BioTexCom，一位代理孕母获得的报酬介于1万5000至1万7000美元（约新台币45万至51万元）。到乌克兰寻求代孕者来自世界各地，包括美国、中国，英国、西班牙、义大利、瑞典、爱尔兰等等。



新生儿苦等与父母第一次见面

BioTexCom旗下威尼斯旅馆通常是外籍父母接孩子时下榻的地方，代孕中心律师吉尔曼说，威尼斯旅馆能提供孩子们食物，也有足够多的员工照顾他们，不过父母的照料是无可替代的，「我们试图将孩子的照片发送给父母，进行电话会议，但这也不能代替直接交流。」

迄今为止仅有16名婴儿的父母成功在疫情期间前往乌克兰。其中一位顺利在乌克兰限制旅行之前入境的父亲，是来自西班牙的艾瑞斯（Rafa Aires），他告诉《路透》，他已经与女儿玛塔（Marta）团圆，但由于基辅（Kiev）暂停几乎所有航班，因此无法离开。

艾瑞斯的妻子玛丽亚（Maria）因为有工作在身，不能一起到乌克兰接孩子，一家人分隔两地难免感到煎熬。「我每天都会跟老婆打1小时或1个半小时的视讯电话，让她看看小婴儿。确实很艰难，幸好这家旅店的医护人员很棒，让我们的生活轻鬆一些，」他说。

「基于疫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第一次经历，没有人知道该怎麽（在封城之下）到其他地方。」另一对瑞典夫妇向BBC表示，经申请入境后，他们幸运获得善心人士以私人飞机接送到乌克兰，终于见到孩子的那一刻，两人喜极而泣。但其他没有人领回的婴儿仍在旅馆裡嚎啕大哭，不知何时才能等到与父母首次见面的一天。